那警察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瞥了眼坐在旁邊的江暮曉跟楊思思。
兩個女孩子都長得挺漂亮,就是衣着打扮差異也太大了。
先說江暮曉,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去酒吧喝酒玩到三更半夜的那種的人。
但看看旁邊衣着暴露的楊思思,可能人不可貌相呢。
想着他面色一肅,對江暮曉喊了聲,“姓名。”
江暮曉老實回答,交代的事情經過,說楊思思會攻擊那個男人,也是因爲他拉着她的手不放,還要将她拖進酒吧裏,想要行不軌之事。
别人會添油加醋,她也會的。
說着,江暮曉還臉色蒼白的說,“我姐也是沒辦法了,看我被他拖走,隻能攻擊她。”
原來是這樣。
警察臉色緩和了下,看向男人,“你有什麽要說。”
“警察同志,不是這樣的,這小丫頭在撒謊!”
江暮曉看向他,“不是你拉着我的手問我一晚上多少錢?”
“這……是……”
“我說我不是那種人,讓你放手,你還拖着我走,還用言語羞辱我,對不對。”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面對江暮曉的逼問,臉上有汗冒出來。
“所以,我姐打你并不過分吧。”
說完,江暮曉看向警察,“警察叔叔,前因後果是這樣的,我在朝陽中學讀書,也是三好學生,不會撒謊的。”
但是會撒謊的好學生才是厲害的,因爲大人們都覺得學生很小,沒接觸過社會很單純,加上又有成績好打底,任誰都看不出剛剛江暮曉的話是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
最後,警察看向中年男人,“你不調解的話,對方萬一也控告你,你很麻煩的。”
雖然說,這件事情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未成年,差點被侵犯,怎麽看都是嚴重的事情。
中年男人也是個外強中幹的,瞬間就慫了。
被人打了一頓,還要跟被打的人賠罪道歉,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件事情就這麽解決了,江暮曉看向楊思思,“姐,你的錢包不是……”
“噓——”楊思思豎了個食指。
江暮曉瞬間明白過來,好吧,這錢估計是她花掉了,所以沒錢回家,故意說是被偷了。
怪不得她怎麽全程這麽淡定。
“暮曉,這件事就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你别跟姑姑說啊,不然萬一我姑姑打電話跟我爸媽說,我就完了。”楊思思湊到江暮曉耳邊低聲說。
從警察局出來,兩人站在路邊等車。
夜風涼涼,楊思思忍不住伸手抱住胳膊,“怎麽這麽冷啊。”
這樣的天,c市晝夜溫差很大,即便白天很熱,但是到了晚上還是涼風陣陣的。
“暮曉,真沒想到,以前還以爲你安安靜靜的,還這麽會說話。”
“我隻說事實。”
江暮曉目光平靜的望着路邊,搜索着有沒有過路的出租車。
然而,晚上的出租車實在是太難等到了。
主要是這個年代出租車還是貴重東西,街邊的車子本來就少,通常會發生出租車司機被殺,車子被搶的新聞。
所以能夠在這個時間段開出租車的,通常都是膽子大的。
江暮曉目光在街邊轉着,忽然停在了一處地方。
對面的一處檔口門前,紀凜正站在哪裏。
他旁邊還有個女人。
這個時間點,一般的店鋪都已經關門了,紀凜就站在關了門的店鋪門前,沒有燈光,整個人都被黑暗籠罩着。
不過街道前面的路燈,還是照出了他的面部輪廓。
江暮曉也是無意中見到才認出他來的。
街邊汽車呼嘯,他低頭攏着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随後身旁的女人也拿了一根煙出來。
她一張豔麗的唇叼着煙,踮起腳尖,伸手攀上紀凜的肩膀,湊到紀凜的煙頭邊。
在這夜色暈染中,愈發性感。
兩根煙碰撞,擦亮了小小的火光。
隔那麽遠,都燙着了江暮曉的心。
楊思思順着江暮曉的視線望過去,推了推江暮曉,“對面那俊男美女很好看吧!”
人都是喜歡美的事物,此時楊思思對于對面街頭站着的人也帶着十分的欣賞。
江暮曉卻挪開目光,喊了聲,“車來了。”
出租車很快駛過來,停在她們面前。
對面紀凜也忍不住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瞧見江暮曉彎身坐進車中的畫面。
再斜了眼她身後的警察局,三個字在夜色中分外顯眼。
當天晚上,楊思思回到家中自然是被楊芬一陣數落。
不過她對待楊思思顯然要比江暮曉要溫和很多,并沒有太多激烈的情緒,隻是像個老師一般教育她。
“你也二十二歲了,也能賺錢了,你想幹什麽,姑姑也管不了你,但是你這樣真的是對自己負責嗎?”
絮絮叨叨的話,楊思思在路過江暮曉房間時,敲開了她的門,低聲吐槽,“你怎麽受得了姑姑的?要我媽這麽說我,我早就跟她吵起來了。”
楊思思歎了口氣,“我覺得我這段時間還是攢點錢,搬出去算了。”
楊思思的性格就是這樣,勇于跟各種長輩勢力作鬥争。
盡管已經不是青春期了,但是,别人想讓她幹什麽,她就偏偏不幹。
總是說爲你好,聽得耳朵疼了。
爲了你好,就不應該控制你的喜好啊!
這一點上,江暮曉很羨慕楊思思。
有時候,太過理智也不是好事。
第二天,江暮曉放學回來的時候,在家附近遇見了紀凜。
這麽長時間不見,在昨天見到他時,沒想到現在又撞見了。
一時間,江暮曉不知道說什麽好。
紀凜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江暮曉的手很小很弱,細弱的仿佛沒骨頭一般,讓他有點把玩的有點愛不釋手。
江暮曉卻不願意被他捏了,掙紮開來,“幹嘛?”
“昨晚上,去警察局幹什麽?”
“有點事處理。”江暮曉沒想到,昨晚他竟然也看見她了。
“什麽事?”
見紀凜這麽想知道,江暮曉也就隻好将昨晚的事情跟他說了。
“被吓到了吧。”紀凜伸手摸了摸江暮曉的頭發。
江暮曉搖頭,“我随身攜帶着剪刀,如果不是我表姐先出手,我可能紮他了。”
她要是出手,肯定是下狠手,見血是在所難免的。
紀凜看着江暮曉嚴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起來。
随後,掏出一把刀遞給江暮曉,“我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這個給你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