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好一會兒他才道,“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陸謙雲聞言,抿了抿唇。
“看見一個長得有點像的女孩子就往上湊,可真行啊你!”
葉遠深說完不再理會陸謙雲,指揮司機開車離開。
陸謙雲還是站在原地,臉色難堪極了。
腦海中浮現起了葉嫣的模樣來。
她已經離開這麽久了,可是,他不曾忘記她,但是,用另外一個女孩子來代替她,确實很恥辱。
活着的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呀,他這樣下去,沒有人會看得起他的。
……
陸慎北自從回到部隊之後就一言不發,因爲他在養傷,也不需要訓練。
郭世豪跟郭世傑一沒事就陪在陸慎北身邊,擔心他出狀況。
陸慎北每天都很安靜,該吃吃該睡睡。
唯一有區别的一點就是抽煙特别兇,有時候一天能抽兩三包煙。
兄弟倆都很擔心陸慎北的身體狀況,可陸慎北想幹什麽,他們還真的管不了。
“北哥,你抽這麽多煙對身體不好。”
陸慎北聞言,斜了郭世傑一眼,“那你想跟我打架嗎?”
“不敢不敢。”
郭世傑可沒忘記,前幾天因爲陸慎北心情不好,他嘴賤了兩句,直接被陸慎北幹趴在地上。
要不是陸慎北一隻腿還沒好,他身上的傷肯定更加嚴重。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這幾天,郭世傑老實了不少。
陸慎北這樣的行爲,甚至還驚動了團長周峥嵘。
周峥嵘還特意喊了陸慎北出來說話,“慎北,聽說你這段時間不高興?爲什麽?”
陸慎北看着周峥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
“因爲腿傷?這沒什麽的,你好好養着,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陸慎北點了點頭。
“當初實彈訓練的時候,你不被子彈打傷了腿麽?比這還嚴重,不是都好了。”周峥嵘繼續說着。
說着說着,他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爲以前他跟陸慎北說話,通常是說不到兩句話就會吵起來。
這小子雖然在外面待了那麽多年,但也沒有非常懂事啊,前不久回軍區被關禁閉的時候,他還不服氣幹趴了好幾個兵呢。
現在這麽聽話,讓周峥嵘覺得非常詭異。
“你怎麽了這是?有什麽事情跟哥好好說下。”
陸慎北搖頭,“沒事,我想回去休息了。”
說完,陸慎北轉身,就要回宿舍裏。
看着男人的背影,周峥嵘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陸慎北的肩膀,“你這小子,有話能不能好好說?”
沒想到下一刻,他的手就被陸慎北一把握住,男人一用力。
嘭——
周峥嵘被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靠!真疼啊!
等周峥嵘擡起頭來時,陸慎北宿舍門已經關上了。
這小子!
周峥嵘簡直氣得牙癢癢的,還腿傷呢?他看他就是裝的吧!
他比陸慎北大了七八歲,在陸慎北剛進特種部隊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個排長了。
雖然一直以來,他比武都比不過陸慎北,但後來陸慎北也收斂了,看在他是個團長的面子上,不會對他動手。
今兒個倒是這麽反常了!
看得出來,此時陸慎北的心情非常糟糕。
不過,爲什麽會這樣啊?周峥嵘有點不了解。
好像是這小子回來軍區後才變了個樣子。
之前都是巴不得在外面不回來了,但現在,他知道他腿受傷之後就給他請多幾天假期,沒想到陸慎北竟然自己跑回來了。
十分不理解的周峥嵘,忍不住把他的兩個跟班喊進來了。
“你們平時跟着慎北,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郭世傑跟郭世豪面面相觑,随後道,“北哥這是失戀了。”
失戀!
周峥嵘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他奇怪,“他什麽時候談對象了啊,我都不知道。”
郭世傑跟郭世豪又對視了一眼,他們這号稱老虎團的特種部隊裏面,雖然老大是周峥嵘,但因爲他年紀要比他們下面這些人都大上一些歲數,而且人比較古闆一點,所以跟他們有代溝。
反而是排名第二的陸慎北跟他們比較親近,打成一片。
所以,周峥嵘不知道陸慎北的事情,也很正常。
“團長,就是北哥被一女的給甩了,不過您放心,肯定過幾天他就會好起來了。”
郭世傑雖然埋怨陸慎北揍了他一頓,但他還是關心陸慎北的。
怕周峥嵘要找陸慎北麻煩。
當初陸慎北一回來就直接被關進小黑屋裏面,讓他們都擔驚受怕了一陣子。
周峥嵘聞言,揮了揮手,“行了,我自有分寸。”
不過,他應該怎麽幫助陸慎北呢?
他的戀情是一帆風順的,父母介紹的相親對象,兩人看對眼了就結婚生子了。
從來就沒有失戀過。
不過,他大概也知道了,失戀的人借酒消愁比較好。
于是周峥嵘直接帶了幾瓶酒去陸慎北的寝室找他。
陸慎北就住在他隔壁,周峥嵘敲響了陸慎北的房門。
“慎北!”
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來,周峥嵘樂呵呵的笑,“慎北,爲了體現咱們的戰友情戰友愛,有事情你别憋在心上啊,我們一起喝酒一起說。”
陸慎北看着周峥嵘手中的兩瓶白酒,伸手奪過來,立馬就要關門。
周峥嵘握住門,“你幹什麽?我陪你喝,你想一個人享用?”
陸慎北黑眸微眯,涼涼的瞟着他,“你是不是,還沒被我打怕?”
周峥嵘,“……”
眼睜睜的看着門在他面前無情的關閉,周峥嵘的心就像是臘月飄雪,涼到心坎上去了。
他這麽關心陸慎北,陸慎北竟然是這樣回報他的,實在是讓他傷心啊。
陸慎北關上了門,一瘸一拐的來到了陽台邊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不遠處就是訓練場了,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場上很多士兵在拉練。
他眼眸眯了眯,打開了酒瓶,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别人喝白酒都是小杯小杯的喝,但他卻覺得,烈酒隻有這樣喝才覺得舒服。
說來,從c市回來這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痛快的喝酒了。
可是他也知道,不是醉酒了就能解千愁的。
醒來還不是一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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