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吾來客自進大唐就很謹慎,人家本就是大國大勢力,如今又打敗突厥人成爲一方霸主,咱們必然要懷着尊重的心态好好學習人家的各種先進理念。
頭日在朝堂爽快交完保護費,而後鴻胪寺官員熱情給他們安排住處并暢聊,當晚又有聖上在宮内擺宴,這一天下來非常充實。次日一早鴻胪寺官員就在住處等待,說要帶他們領略長安風情,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兒。
早就聽說南山的學術氛圍,提出後鴻胪寺官員爽快帶他們去南山,除了在随園閱讀書籍兼之與書生們交流,又在附近的蹴鞠場看了兩場球,第一天行程非常滿意。次日,鴻胪寺官員一早又來了,往常來可沒見他們這麽熱情,伊吾來使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來。
回憶宴客那日聖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昨日出行好似也挑選特定的道路通行,難道長安出事兒了?!不好當場提問,伊吾來使這次謹慎地提出要鴻胪寺官員決定行程,實則暗地裏聯系己方常做貿易往來的商戶了解情況,結果一打聽便緊張起來,居然出那麽大的事情。
感歎自己這些人來得不是時候,都虧聖上沒因心情不佳而薄待他們。随後又是緊張,由于來得太巧,唐人會不會以爲他們這些人動手腳?這幾天的熱情招待會不會是變相的監視?!
不能問,不能與往常不同,不能找理由提前離開,不然便會成爲目标。來使們随後幾日假裝什麽也不知道,一直在鴻胪寺官員的安排下行動,他們就期待着能再有來使分擔一下壓力。
他們期待的另一使團早在多日前便登錄大唐,而今日朝堂上也收到地方送來的報信。
有事起奏沒事退朝嘛,小内侍剛說完,趙德言就站出來了,“聖上,微臣有要事說。日本使團來訪,他們明日就能到達長安。”
呵呵,呵呵呵……
崔智賢低頭捂嘴,很怕當場爆笑弄得殿前失儀。他這些日子被百姓狂騷擾,隻能在夜裏提審嫌犯,接連幾日熬下來,他走路都打晃。正要跟聖上報告捉進的嫌犯中可能沒有兇手,怕聖上暴怒之際就來了救星,他怎能不開懷。
其他人也高興,因着隻有忍者一項猜測證據不夠充分,這幾日大佬們正研究怎麽弄點兒實在證據出來,沒想到證據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咱們得想個兩得的招數,既能得知是否倭國人真參與陷害王縣公的事情并且與死去的董逸林有聯系,又能确保對方若無辜的情況下也能陷害成功。
堂前燕們無恥對視,爲了黃金,咱們這些老骨頭又要費腦力了。
李世民此時則完全沒想黃金的事情,他雖然很愛财,但是别人算計他跟他的重臣則比黃金更來得重要。好樣的,倭國彈丸之地也敢跟董家聯系,甚至跟那人勾結,想毀大唐名仕的名聲,朕若不給他們點兒厲害看看就妄稱天可汗!
激動得握拳,手臂上的傷口一下就疼了,李總又想到頻繁爲李家出頭的老爹。一個個都敢跟他作對,除了自己爹,挨個都給收拾了!!!
見聖上陷入狂化狀态,大臣們怕他破壞得黃金的事情趕緊挨個出言。
房玄齡:“聖上,咱們沒有證據,若直接逮捕來使有損大國風範!”
好基友杜如晦連忙站出來點贊,“微臣覺得房相說得很有道理,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還需商讨好萬全之策再行動。”
長孫無忌也擡頭與妹夫對視,用口型說着黃金兩個字。李世民經他提醒,慢慢從狂化狀态中清醒過來。李總壓抑着要直接把倭國人弄死的心情問道:“你們這麽說,就是有想法了?”
見他陰陽怪氣似是要遷怒,大佬們對視後都不上前,倒是侯君集跳出來了,“微臣有辦法!!!”侯哥等着聖上派遣他當大将軍的機會都等瘋了,眼看這次機會不錯他成日想辦法,還真讓他給想出個損招。
李世民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感興趣的說道:“趕緊說來聽聽。”
本來文官們沒做什麽期待,侯君集這小子雖不似秦瓊和尉遲敬德那樣沒文化,但是他也是緊随程咬金之後的大唐第二攪屎棍。雖然這幾年排名有隐隐要被房二超過的架勢,但是咱們不能因此就小瞧他,畢竟這人不靠譜的事情也沒少做,端的經驗十足。
見文官們擺出不屑臉,侯君集氣憤着把自己的想法簡明說出來,而後說道:“怎麽,誰若是不服,想個比這好的主意出來。”
李世民聽後細細思索,别說,這小子的主意還真有點兒意思。文官們也是眼睛刷刷亮,這次侯君集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想出如此下作的好主意。
魏征這個面上剛正的人必然要在此時站出來。别誤會,他不是要反對主意卑鄙,而是想跟侯君集道歉,“抱歉了候将軍,方才沒覺得你能有什麽好主意,故此神态不是很好,多有得罪!”
見他如此,文官們都紛紛出言表示歉意。侯哥先是很大度得原諒了他們,而後期待地看向李世民,“聖上,之後若派兵去倭國,能讓微臣去嗎?”怕似上次一樣适得其反,侯君集不敢再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李世民。
李總也知道他遺憾沒參與突厥戰,想想自己之所以不派他出去,當時一則是信任他想留下保咱平安,二則嘛,是每每把他放出去都出事兒,這小子打過仗的地方仗是赢了,卻要鬧得戰地雞犬不甯,敵方貧民怨聲載道。
這次不一樣,倭國就那麽一個島還沒有鄰居,又是犯下如此大的過錯,派侯君集過去反而很适合。想到此處,李世民颔首道:“朕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作數,既然是你想出的主意,你便趕緊準備去吧。沒聽趙德言說嘛,他們很快就到。”
“多謝聖上,微臣退朝後就去王縣公那!!”侯君集激動死了,恨不得現在就帶兵去倭國。但是不行,得先把計劃完成再說。
瞧着時間上有點兒緊,爲了讓侯君集趕緊行動,剩下即便有小事兒要說的人也都選擇閉嘴,就爲立刻退朝好讓他趕緊去南山。李世民也是這個意思,想着既能有機會審問倭國人,看是否能知道點他追查的事情,又能有機會敲詐倭國國君,李總的心情跟着好轉。
王珏正在閉關,從今日開始恢複的,至于爲啥,還不是因爲一天能下十個金蛋的老鼠!上午已經訓完幾個弟子,就等着下午那幾人過來再訓一頓,結果沒等到李承乾他們,反而等來了侯君集。
王珏被董逸林冤枉的時候跟侯君集有些接觸,兩人不算陌生的情況下,侯君集爽快的說明來意。聽他炫耀着自己怎麽幾日不合眼地想出如此好主意,王珏都以爲自己幻聽了,思索一下曆史上關于這家夥的幾次重要事件記錄,暗道史官還真沒故意給他抹黑。
雖然很陰險,但是她喜歡!聽說倭國人可能明日就要到,王珏沒心情教訓徒弟,趕緊帶着他們随侯君集去軍營,另外着人通知下午來上課的弟子們也到軍營會和。
一天一夜緊張的篩人和特訓後,百家派師徒累得騎在馬背上直打盹。結果在回南山的路上遠遠看到一隊倭國人,幾人立刻精神了。
來得好!
由于很困,他們的騎馬速度并不快。見迎面是倭國使團,更是很默契地放慢速度,好似從長安外出來郊遊的富家子一般。由于泡過特殊藥浴,百家派之人耳力都強于常人,還有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對面爲首兩人的對話。
“犬上君,我們爲什麽不先去南山看看呢,就看一眼!”
“我知道藥師君着急,但是咱們不能顯得過于急切,不然唐人會有防範。聽說唐國君很是大方,隻要咱們甜言讓他開懷,那些期待的東西還會沒有嗎?咱們在大唐可是要待兩年呢,你切勿破壞了計劃。”
“是也是也,難怪天皇派遣您當正使,比起您的謹慎,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哪裏哪裏,藥師君過目不忘的本事何人不知,這次行動還要多倚靠你。”
聽了這兩人一來一往的吹捧,雖不知他們想要作何,但可以肯定來唐是圖謀不軌。即便房遺愛也知道不能在這時發難,百家派弟子們強忍着怒氣與他們擦肩而過。犬上三田耜坐在馬背上扭身看着他們的背影呆了呆,怎麽方才心髒忽然緊了一下呢。
與弟子們不同,聽了那兩人的對話,王珏很容易便知道他們是何人。舒明天皇繼位後派遣一隊人到大唐來拜訪,其實就是說盡好話意圖能帶回去點好東西,最重要是被許可留下學習。其中派犬上三田耜爲正使,藥師惠日爲副使,曆史上記載他們到來的時間正是貞觀四年秋。
若非如此,王珏怎麽會把突厥人的死往倭國人身上引,那些證據可不夠出兵的,全因她知道曆史上有這麽個事件會在臨近時候發生。幾日來她也挺緊張,就怕因自己的到來使得很多事情改變,若倭國人不來她這次的謀劃便大打折扣,好在他們來了。
王珏完全是白擔心,倭國人能不來嘛,貪婪!原本曆史上的大唐就比他們先進很多,那時都嗷嗷往過跑意圖偷盜,這回有王珏弄出的一些列傳奇性故事,倭國人必然要一探究竟。
回憶起末世前去過一次日本,看着唐朝特色的建築、禮儀、才藝被各國甚至是很多中國人稱爲日本文化,王珏十分痛心。當時她就想,那時慷慨将倭國人留下的唐人如果能知道後世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詐屍。
既然她有緣來到此間,那些被倭國偷走的将不會再遺失。還有咱們的老鄰居朝鮮,什麽‘韓藥’,老紙去他娘!!!
見老師行動上是慢慢騎馬遛彎,神态卻是直視前方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弟子們皆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好恐怖,難道咱們百家派跟倭國有什麽仇恨?不行,太好奇了,等老師恢複正常時必然要好好問問。
再說倭國使者們,他們進長安後立刻得到熱烈歡迎。這個歡迎人首先是伊吾來使,他們已經打探出倭國的事情,畢竟所有百姓都知道,就算平時不提起也不是秘密。聽說最佳懷疑對象到來,伊吾來使們集體振奮,卧槽轉移注意力的救星終于來了。
當然,這個歡迎隻是在心裏,未免被聖上誤會咱們跟他們有牽連,必然要疏遠着些。
真正在行動上歡迎他們的人是趙德言,燦爛的笑臉就跟見到多年未聚的老友一樣,這讓兩位倭國正副使立刻放下懸着的心。他們國内不太平,再兼之國力等一切都不如人家,很怕在大唐受到冷遇。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不會離開,向強者低頭是他們民族的習性。
雖趙德言态度不錯,兩位倭國來使仍谄媚着試圖讨好,想從他口中多得到一些己方需要的信息。趙德言誰呀,若他們聽說過趙德言在突厥做的事情,絕對不敢拿自己的小招數在個中強人面前獻醜。
然而他們不知道,趙德言也樂得順利完成聖上交給他的任務,連忙在言語中将陷阱頻繁抛出。大佬們比較謹慎,可不是隻準備了一個陷阱,就怕得不到足夠的證據。
也是那樣,先帶來使去歇息梳洗,待次日早朝再面聖。與對待伊吾人不同,李世民什麽要求也沒提,聽着犬上三田耜和藥師惠日的恭維,做出一副被他們拍馬屁拍很爽的樣子,待戲演得差不多後沒什麽猶豫就答應他們可以在長安遊學,并且明晚設宴招待他們。
回到住處,犬上和藥師二人頗爲得意。犬上輕聲感歎道:“也不知道唐人怎麽想的,若我有什麽絕對不會傳給别國,他們倒是十分慷慨居然準許我們學習,若有一日被我們反超看他們還如何笑得出來。”
“是也是也,咱們此時隻要讨好他們就是了。”
兩人又互相吹捧了一陣,待捧累後便各自休息去了,而房頂上分别匍匐的兩人則悄悄離開。一個是李世民的探子,往皇宮去。一個是周齊,往南山跟老師彙報情況。
本以爲老師會發怒,沒想到她隻是嗤笑着說知道了。而李世民那則狠狠發了一通火,無他,按自己往常的性格來看,若沒有提前的警惕,他确實會答應來使的要求。想到這裏,自己險些成了他們口中的冤大頭,李總怎能不生氣。
揮退探子,李世民在書房坐了很久才去休息。他想起很多事情,比如王縣公曾經強調過有些東西絕對要防範外族學得,兒子在得到什麽好配方時也是藏着嚴謹保密,自己反而因爲天可汗這個稱呼飄飄然了。李世民拿起筆用力寫下‘天可汗’三個字,而後狠狠撕碎。
爲何将宴客安排放在明晚呢,隻爲多給宴會表演者些時間罷了。
雖是宴請倭國使臣,但是怎能不帶上伊吾來客。瞧着滿殿官員比招待自己時多出很多,尤其是武将方面不常參加這些活動的人也來了,又有根本不太露面的王縣公和孟巨子也在,伊吾來人一點兒沒因受怠慢生氣,反而在心裏爲倭國人默哀。
綜合他們打聽到的消息和今日宴會的不同,想來待會兒必會出事兒。最可怕的是他們坐在倭國人旁邊,不知會不會被殃及,但是絕不敢開口提出調換位置。
這些倭國人也很不對勁兒,他們先前很開懷地在恭維大唐國君,但是不知爲何看到盧國公後齊齊變了面色。那似見了鬼一樣欲言又止的樣子,使得原本計劃好的事情出現變數。
程咬金都快氣死了,他娘的那日不是見過老紙嗎,怎麽今日又做出恐懼的樣子。萬一等會兒的安排出錯,他都能想到不止文官要噴,連武将也會倒戈。問題是,他讓左右瞧了自己,真的跟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無法,他隻得在計劃開始前出言問道:“倭國使臣,你們瞧着我什麽表情,可是對我有不滿?”
聞言,藥師惠日連忙站起躬身解釋,“沒有,盧國公乃千古難得的名将,我們怎麽會有不滿。”
以爲這樣就能過去?程咬金不依不饒道:“當我瞎呢,老程是實在人,若有誤會你們趕緊說。”
“我們是看您身側的郎君眼熟,細細再看才知道年齡不對認錯人了,實在是抱歉。”犬上三田耜無法,隻得說出實話。
哦,原來不是看盧國公呢。
李世民好奇道:“來使指一下,你們看的是誰,那人又跟何人長得像?”
犬上三田耜指着程鐵牛說道:“他與我們一位同僚的幼子頗爲相像,隻是那人眉間有顆紅痣,年齡比他小很多,身材也不似他這樣魁梧。”
哦,就是認錯人嘛,弄得像見鬼一樣,有病吧。侯君集隐晦像門外守衛使眼色,計劃不變。
小插曲過去,大家開始暢聊飲酒,期間自然少不了歌舞。伊吾來使全程警惕,酒不敢多喝,菜不敢亂吃,過來敬酒的舞娘也不敢可勁看,就怕自己這邊也不幸中招。就在他們都快以爲這隻是場普通宴會的時候,變故途生。
隻見李世民喝高了說他很會跳舞,倭國來使連忙說道他們能給配舞,這樣一來三人便在殿中央跳起來。誰知正跳的熱情高漲的時候,突然有幾把匕首沖李世民射過去,而房頂等幾個隐蔽處則跳下蒙面人拿短劍沖李世民而去。
那時李世民正舞到王珏附近,她跳起沖過去解決掉幾個飛來的匕首,但有一個還是刺進了她後背心,王珏一下倒地不起,場面瞬間變得混亂。會武的不是跑去保護李世民就是去捉拿刺客,而百家派弟子們則将王珏拉到一旁全力救治,值得注意的是太子殿下居然自己跑了。
看着翻飛的碗筷以及各處噴湧的鮮血,伊吾使者快崩潰了。他們原本以爲是大唐設計要整倭國人,但是瞧着不遠處王縣公受傷似要身亡的樣子,以及百家派弟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和殿内一張張嗜血的臉,又想着會不會是出現變故。
倭國來使更崩潰,誰能告訴他們,爲什麽刺客攻擊所有人要害,卻隻是裝麽着追擊他們幾次。這麽明顯的不同對待,沒看殿内其他人瞅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嗎?
有預感待刺客捉拿後必然要受到唐人冷待,但是倭國來使們别無選擇,他們能做的隻是盡可能幫忙殺敵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宴客都不帶武器進内,唐人的武器都是奪刺客們的,而倭國來使能入内者可都沒有多少功夫。
在犬上三田耜的示意下,幾個倭國小随使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們直沖刺客沖了過去,欲一起奪下刺客武器。那刺客見他們對自己動手似很意外一樣,稍猶豫後便将擋路者殺死,隻是并不再往倭國人那靠近,而是又沖着李世民去了。
這些過程僅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内,待太子殿下帶着宮内大批守衛沖進來,刺客們見事情不成集體自盡。他們的口内似有毒物,咬破後見血封喉,每個倒地的刺客都很恐怖的口流黑血。
兩國來使們看李承乾的樣子以爲他舍棄爹爹以找救兵爲借口躲出去,沒想到他再進來後便直沖躺在地上的王縣公那去,待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将内裏液體倒入王縣公口中,又轉過來灑在傷口上,那麽嚴重的傷況居然在眼前就被止住了。
守衛們處理着刺客的屍體,宮女太監也顫抖着進殿收拾清潔,受傷的大臣們被趕來的太醫當場救治,這眼前的一切切絕對不是作假!伊吾來使閉上眼睛,完了,他們也要跟着倒黴!
待聽太醫說完王珏還有救,李世民露出一個謝天謝地的表情,而後對侍衛們吩咐道:“請兩國來使去縣衙大牢坐坐,記得分開關押。”
伊吾來使覺得他們隻是順帶,受幾天苦後沒準能得到補償,故此隻說些此事與他們無關,望聖上明鑒的話就跟着侍衛們離開了。
倭國人也不傻,想着剛才刺客對他們的關照以及他們剛到大唐兩天就出事兒的情況,覺得必然要将事情解釋清楚,不然恐怕再見不到聖上就要将小命交代在這兒了。
“兇手是他指使,請聖上将他捉拿。”順着日本來使的手指看過去,他們指的人是程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