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回到家裏就明顯感覺到了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
呂良一看見呂布就高興地沖上來,抱起他飛速轉了幾個圈。
“布兒,聽說了嗎,盧植将軍大敗20萬匈奴兵,得勝回朝。”呂良滿臉放光地說道,“至少可保我大漢10年不受匈奴侵犯啊,何等偉績!”
唉唉唉,行了,從小就知道你是他的粉絲了,不要激動嘛,呂布在心裏這麽想着,臉上還得裝得很驚奇的樣子,當小孩真辛苦啊!
不過這一次也難怪他老爹會激動了,畢竟像這樣的遠揚國威的英雄事迹早已在整個中原傳開,每個百姓都交口稱贊盧植的英武。再加上呂良從小跟呂布說的一些盧植早年名氣,最年輕孝廉,最帥公務員,文才堪稱大家,武略震懾百官,公正爲民,廉潔奉公,如今更成爲太子太傅,早年就已經成爲國民偶像的存在,如今又創下如此輝煌戰果,怎麽不讓人興奮。
雖然呂布平日裏聽呂良說得挺煩的,可内心還是會不住地驚歎原來這個時期還有這等才驚絕世的人。暗暗拿自己和他比較,看看以後有沒有可能與他比肩。
“又在說你那盧植啦!”呂母掀起帳簾走了進來,帶着滿臉笑意對呂良說,“我可不覺得那盧植有多好的,打打殺殺又舞文弄墨的,還混官場……”
呂良賭氣地一瞪眼:“全天下也隻有你會這麽想了!”
“哼,怎麽樣!”其實她的眼睛更大些。
“額……沒事。”
呂母勝利地一笑,轉過頭一見呂布,叫了一聲:“哎呀,對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郭家小子帶着一堆人站在那裏說要找布兒呢!”
“哦!”呂良正色道,“快讓他們進來吧,我們草原人怎麽能讓客人在帳篷外多等候哪怕一陣風吹過的時間啊!”
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鑽了進來。
“其他人呢?”呂母問。
“不,不用,他們不用進來。”說完,轉身對着呂布平靜地,一闆一眼地說,“我要向你挑戰。”
“好!”先跳起來的卻是呂良。
他正色道:“草原上的男人怎麽可以拒絕别人的挑戰呢?上吧孩子,就算被打得受傷也不要忘了守住尊嚴啊!”
呂布十分感動,當即出去把那個姓郭的小子揍趴了。
第二天,
“夫君,郭家小子又來了!”
“快,讓他進來,我們草原人……”
“我要向你挑戰。”
“爲什麽啊!”
“诶,布兒,草原長大的男人怎麽能……”
郭小鬼被揍趴。
第三天,
“夫君……”
“快……”
“我要向你挑戰。”
“郭樊你有完沒完了!”
“布兒,我們草原漢子是……”
郭樊撲街。
第四天,
……
很久很久以後的一天,呂布結束了一天的玩耍,看看日頭,再有一刻鍾郭樊就來了,早打完早可以解散自由活動了,趕快吧,呂布盼啊盼啊。
日落西山,郭樊沒來。
“有沒有誠信啊!說不來就不來啦,考慮下每天打你的人的感受好不好,這你讓我接下來幾個小時怎麽過啊,我有強迫症的好嗎!”
終于,一個逐漸長成雄壯大漢的少年掀起了帳簾,呂布一拳揮出。
“呼。這是幹嘛!”高順往旁邊一跳躲過這一擊。
“哦,是你啊。”呂布很失望地走回床邊躺下。
高順也知道他這些天被郭樊煩得快瘋了,也不多說什麽,也随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不一會呂良放羊回來,“唉,真倒黴,今天放羊時候不小心被狼咬了一隻,幸虧我及時趕走了狼,可那羊算是活不成了。”呂良邊脫厚厚的毛氈衣裳一邊抱怨,随後對着呂布說,“布兒這幾天的挑戰都赢了啊,爲父很是欣慰啊,這隻羊就送給你了!和高家小子分了吃去吧!”
“耶!”呂布高順跳起。
呂布抓起帳篷中央一直放着的烤架就沖了出去,扛着小羊就是一溜小跑。
高順回家埋伏,等到父親睡着以後伺機偷酒。
遙遠的月光穿過了時光和距離來到大地上,均勻地塗在每一個角落,爬上屋檐,翻進庭院。
雖然大漢看起來仍是一片安甯繁華,可是你要是細細找尋,任何地方都不會缺少衣不遮體的流民,塗璟就是張家從流民中收留的小孩,因爲和少爺同歲所以被安排侍奉左右。
按理來說入了世家的随從是必須要随主家姓的,塗璟在府裏必須要叫做張璟,可少爺那天一見到他就跟他說過,不要忘了自己原本的姓。
此時的塗璟手裏捧着禦寒衣裳呆在一旁,張遼一個人在院子裏看月亮。
塗璟眼中的張遼是不可思議的,少爺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能理解,他們都說少爺是天人,将來是要光宗耀祖的,可能天人就是跟人不一樣吧,可是讓塗璟很煩惱的是,究竟這種天賦是什麽樣子的,居然可以讓一個明明每天衣食無憂還可以讀書的人郁郁寡歡,前天聽少爺将孟子時提到的“天将降大任……”就是這個意思嗎,“大任真不是個好東西啊!”塗璟心想,“讓少爺每天過得還不如我一個下人開心,哦,不能說自己是下人,少爺吩咐過的,我們都是平等的。”緊接着塗璟擡起頭向張遼方向望了一眼,看見張遼還在那裏看月亮,頓時常舒一口氣,放松了下來。
可是喜歡思考的塗璟還是沒有想明白,這一輪讓張遼常常一看就是一晚上的明月裏究竟藏着什麽樣迷人的東西,如此醉人。
你不知道吧,明月是面鏡子,映出一個美麗的世界,它如今承受着的光影就是莽莽草原上光線昏暗,一堆篝火将一小塊地方diǎn亮,兩個嬉笑着的少年用它烤着羊肉。
夜裏的草原要比白天冷得多,夜裏的草原也比白天更多了些遼闊,高順癡迷着眼睛,流着口水拿着烤棍慢慢轉動着,呂布癡迷着眼睛,抱着高順偷來的馬奶酒摩挲着。
夜裏的草原要是恰好有一陣風吹過,草兒互相摩擦,好像天地間都響起了簌簌聲,可是這麽響的聲音你在白天無論是多大的風都不會聽到,高順癡迷着眼睛,流着口水拿着烤棍慢慢轉動着,呂布癡迷着眼睛,抱着高順偷來的馬奶酒摩挲着。
燒烤的地方離居住地還有一段距離,人們日落而息,爲了不吵到其他人休息所以盡量跑得遠一diǎn,可是這中遼闊的地帶偏偏聲音可以傳遞很遠,畢竟沒有高樓大廈嘛,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避免打擾别人,不過也沒事了,隻要盡心就好,高順癡迷着眼睛,流着口水拿着烤棍慢慢轉動着,呂布癡迷着眼睛,抱着高順偷來的馬奶酒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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