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例行查職,走進張揚部公文房,主簿位竟是個不認識的人。
“嗯?你是何人?”丁原指着那人嚴厲地,“呂布何在?”
那人戰戰栗栗地站起身來,“人……人,是呂主簿的副手,呂主簿他,他……”
“他人在哪?”丁原怒氣沖天,胡子都要豎起來了。
“人,不,不,不知道。”
“什麽!”
丁原随即怒氣沖沖地來到張揚的軍帳。
“張揚!你的主簿呢?”
張揚一看丁原正在氣頭上,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連忙上去賠着笑臉:“丁刺史,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丁原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問你,你的主簿呢?”
張揚心中叫一聲壞了,這呂布又怎麽惹到丁原了?
“奉先?他此時不是應該在處理公文嗎?刺史找他?我這就去幫您把他叫過來。”完張揚擡腳就要走。
“不用去了!”
丁原不勝其怒地一揮袖子:“他現在根本不在軍中!”
“啊!”張揚心中大驚,前一段時間呂布經常向丁原建議要出兵攻打黃巾軍,現在難不成自己領兵去了?呂布不會這麽大膽吧,私自調兵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丁刺史請息怒稍坐,待我前去查證一番。”張揚哪還有心情管呂布到底去哪了,先在最重要的是看一看兵營裏的兵數是不是對的,假如有缺,呂布幾條命都不夠殺的。
“嗯,你去吧。”
張揚一來到軍營,立馬召集了晉陽任職的所有将領,上到魏續宋憲,下到各個校尉,挨個查人。
“報将軍,全員到齊了,唯獨缺少張遼高順兩位将軍。”張揚的副将完了人數之後向張揚彙報。
張揚一皺眉:“别的先不管,晉陽三萬守軍一個沒少是吧?你确定?”
副将頭,張揚這才心裏松下一口氣來。
魏續和宋憲一頭霧水地走上前來問張揚:“雅叔,出什麽事了嗎?怎麽突然在校場兵?”
“唉,”張揚長歎一身,“奉先又有麻煩了,丁刺史發現他不在職位上,大發雷霆。我擔心奉先耐不住性子,私自領兵鎮壓黃巾闖下彌天大禍,所以來校場兵,看看他有沒有帶兵離開,現在看來是沒有的。”
“還好,起碼他這條命留下了。”張揚讓魏續宋憲靠攏過來,“一同離開的還有文遠和高順,我不打算告訴刺史,請一同保密。”
魏續宋憲一同:“放心。”
“哎呦!”魏續,“我得寫信讓郭樊和一偲他們回來,多個人多個幫手,到時候一起爲呂布求求情。”
完魏續轉身回去寫信,張揚也回到軍帳裏向丁原彙報。
“禀刺史,主簿呂布确實缺職,我見軍中兵馬俱全,應是呂布擅自離去,并未帶走軍中一兵一卒。”
“哼!”丁原一拍桌案站起身來揚長而去,“等他回來定要治他重罪!”
“刺史慢走。”張揚擦了擦臉上的汗,發現自己後背早已濕透,苦笑道:“呂布呀呂布,你這次真是玩大發了!事了了之後,等着我們揍你吧。”
數日後,就在張揚每天爲了安撫丁原愈發暴躁的情緒而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呂布終于帶着張遼高順回來了。
張揚一聽到消息立馬趕到了三人居住的院,隻見呂張高三人都在,呂布正抱着玲绮跟嚴巧兒氣急有有笑地講着路上的見聞,張揚指着呂布,你你你你地了半天,手指都氣得不停地發抖。
呂布笑笑:“雅叔,幹什麽呀?激動成這樣。”
張揚暴跳:“你還不知道嗎?你。”
呂布:“早就知道了,巧兒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跟我了。”
“可以啊你,”呂布一把攬住張揚的脖子,“挺機智的,居然沒讓丁原發現張遼和高順。”
張揚無奈:“你就一都不着急嗎?”
“不就是幾天不在嘛,讓他罵我幾句然後罰俸祿不就好了。”
“那有這麽簡單,還好你這次沒有帶兵,要不然的話人頭就得落地了。即便是現在你也少不了去侯成那過上幾天了。”
“我去!不是吧!”
“要不然你以爲哪?”
“倒黴……”
次日,議事廳。
呂布滿是回憶地跪在大廳之上,記得上一次呂布來到這裏的時候正好被調職成主簿,現在居然又不是因爲好事來到這裏,真是天意。
此時堂上站滿了并州的諸多主事,一邊是以張揚爲首的并州武将一字排開,居然郭樊塗璟也來了;另一邊則是呂布一也不熟悉的文官集體,大多是些讀書讀傻了的木頭,不過他們在不在也沒有什麽影響,連續的戰亂讓武将團體連立戰功,但是文官們卻毫無建樹,現在朝堂上文官的話語權明顯不如武官。
“呂布!你可知罪!”丁原猛地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沖着呂布大吼。
“知罪。”呂布雖然知道丁原不吃這套,但還是立刻滿臉誠懇地。
“哼!你前面種種罪狀我就不了,如今天下亂賊四起,外族随時可能大舉入侵,而你居然玩忽職守,私自離去近七天時間,你眼裏還有沒有律令,有沒有王法?你真當我丁建陽不敢殺人否?”完丁原一把抽出牆上挂着的寶劍就向呂布劈來。
“哎呦!刺史大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張揚連忙沖上來攔住丁原,一邊口中勸解,“這呂布必然有罪,但要處以何刑罰也要依律而辦,而後交由廷尉法辦,刺史這樣不和章程的,有違大漢律法。”
張揚知道,要勸丁原這樣的人最好就是拿出大漢律法來約束他,而且他還不會怪你。
“是,我有些不理智了。”丁原承認錯誤,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面對呂布的時候總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按大漢律令來,侯成,按律逾職當如何處置?”
侯成從衆人中站出,:“杖責,收爲苦役同逾職時間。”
丁原:“好,那就杖責兩百,收入獄中。”
“刺史不可啊!”張遼深知這杖責的厲害,五十杖要你皮開肉綻,一百杖讓你魂魄分離,這要是兩百杖下去,“兩百杖下去呂布必死。還請刺史看在呂布多次斬殺鮮卑大将的功勞上,收回成命啊!”
“請刺史收回成命!”并州衆将大多與呂布交好,都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怎麽也不可能看到呂布真的被打死在堂上。
“你們!”
丁原目眦盡裂,指着衆将,因爲憤怒而手指顫抖。
“好啊!敢集合起來爲呂布求情?你們這是在逼我咯,我要是不同意你們是不是要上來對我用強啊?”
衆将面有難色,畢竟并州諸事還是刺史了算,剛剛隻是自發的站出來爲呂布求情,卻沒想到有這麽多人都是同樣的想法,搞得現在像商量好了要逼宮一樣,也難怪丁原生氣。
見衆人都不話,丁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衆人當即一亂,丁原直接走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張揚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免去了杖責,趁丁原沒有明确明的時候直接将呂布關進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