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景緻飛快地從呂布身邊向後飛馳,一個又一個的攤販和商鋪被他抛到了身後。
“跑掉了吧?”呂布笑着回頭問道。
“恩啊!嘿嘿……”身後緊緊跟着的張遼和高順也笑了,松開了一隻握着缰繩的手對着呂布揮了一揮。
“呼……”
呂布長出了一口氣,把缰繩一拉控制着胯.下的馬兒停住。
“希律律律律律”呂布身下的那匹黃骠馬跑得正歡,突然被呂布這麽一拉,沒有緩過勁來,往前出溜了好一段路才停了下來。
張遼和高順也緊跟着控制馬兒緩緩減速,停在了呂布那匹馬的身邊,結果卻看到呂布坐在馬背上,皺着眉毛在低頭思索着些什麽。
高順輕輕地踢了踢馬腹,走到了呂布的左邊,伸手拍了下呂布的肩膀:“唉,幹啥呐?”
呂布回過頭來發愁地說:“馬不行。”
“這——多大點事。”高順挑着眉毛故意搞怪地拖着長音說,“這又不是你那匹戰馬,回去換了不就行了?”
“嗯~”呂布搖搖頭:“軍營裏的那匹馬其實也不是很合适……”
呂布說着突然頓了一下,回過頭來一臉戲谑地看着張遼:“哎~”
高順一愣,随後也反應了過來,用同樣的眼神看着張遼:“哦~~~”
“幹,幹嘛?”
張遼被兩個人看得有些發毛。
“嘿嘿……”呂布湊到了張遼的馬邊,“你問一下董卓現在赤兔在什麽地方?”
“嗐,就這事兒啊!”張遼白了呂布一眼,“有用嗎?就算幫你問到了赤兔在哪,人家又憑什麽給你?”
張遼這麽一說呂布瞬間就低落了下去:“也對啊,那該怎麽辦?”
張遼得意地笑着把手按在呂布的頭上:“兒子欸,來董卓這邊跟着爸爸一塊幹吧,說不定董卓一高興就送你了。”
高順在一邊聽着也連連點頭:“恩恩,沒錯沒錯。作爲你的伯伯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掙積分來換赤兔的。”
“滾蛋!”呂布一把甩開張遼的手對張遼和高順比了一個中指。
“哈哈哈哈哈哈”
張遼和高順看着呂布發愁的樣子開懷大笑。
高順指着呂布對張遼笑着說:“你看他們這種有強迫症的人多慘,赤兔現在就讓他愁成這樣,以後收貂蟬的時候他不得自殺啊!”
“嘿嘿嘿嘿,還是我們這樣沒有系統贈送道具的好。”張遼攬着高順的肩膀嘲笑着。
“恩恩恩恩”高順壞壞地附和點頭。
呂布回過頭來就要拿着馬鞭抽打張遼和高順。
正當三人騎着馬站在街中心互相調笑的時候,一隊甲士突然從街角轉了過來,領頭的隊長看見了街中的三人,立刻領着身後的将士向他們沖了上來,同時也立刻被面對着他們的高順看見了。
“壞了!”高順趕緊叫了叫身邊的兩人,“剛剛那家酒店的人追來了。”
呂布和張遼頓時緊張起來,飛快地回頭看向那群甲士趕來的方向。
“别看了,趕緊走吧!”高順着急地拽住了兩人馬頭上的缰繩。
“嘿嘿嘿嘿”
“慌什麽!”張遼笑着攔下了高順,“這是西涼軍。”
高順無語,看着遠處的一隊士兵飛快地跑了過來,爲首的那個領隊對着張遼單膝跪地禀告,感覺自己臉都是黑的。
“張将軍,州牧請您酉時前往宮中議事。”
“嗯,我知道了,你們去吧。”
士兵離去,呂布疑惑地走上來對張遼問道:“去宮中議事?”
張遼點點頭:“嗯,現在剛剛進洛陽不久,雜事太多而且都急需處置,西涼軍将領幾乎都沒有安置住處,而且許多事情最後的決議都需要報給少帝知會,董卓受不了繁雜的章程,所以在宮中要了一處廢棄的宮殿,當作平時辦公地點。”
“哦~”呂布和高順點點頭,“還真挺像涼州人的風格。”
“那你趕緊去吧,現在離酉時也差得不遠了。”呂布對張遼說,“我跟阿順自己軍營去。”
張遼卻搖搖頭:“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啊?”
“怎麽了?”張遼不以爲然,“你們也該認識認識董卓了,現在局勢還不穩定,等過一段時間廢立之事安穩地辦完了,我再問董卓向皇帝讨一張聖旨把你們倆調到洛陽來,丁原肯定沒意見。”
呂布和高順一想,覺得張遼說得也對,畢竟董卓把持朝政,要來一張聖旨還是很簡單的,而丁原對皇室的愚忠又能保證百分百同意且不會陽奉陰違,到時候把留在晉陽小院裏的郭樊、嚴巧兒和呂玲绮都給接到洛陽來,就不用每天被丁原找事了。
“就這麽辦。”呂布和高順拉着張遼的缰繩,各自催動馬兒,拉着張遼的馬就往皇宮方向走去。
此時,就在呂布三人幾個小時前見過的袁家院落中,袁隗的屋子又一次迎來了每天來向袁隗彙報洛陽諸事進展的楊彪。
楊彪身穿一件藍色文士衫,面色因爲緊張而顯得有些發白,走進了袁隗的卧房,輕輕地邁着步子好像生怕腳步聲會驚擾到别人一樣。
楊彪趁着還沒有見到袁隗的空檔,用手輕輕地擦了一下自己額角的細汗,雖然現在仍是深冬,但是自己一路趕來的匆忙和此時的緊張都令楊彪不自覺地滲出點點汗水。
說來也羞,雖然此時楊彪已經代替楊賜成爲了楊家家主,但是每每想到自己正在爲袁隗辦事,而且所行之事将要改變天下的形勢,心中總不免有些發虛,一點都沒有自己從前看父親楊賜那樣的駕輕就熟,這讓楊彪一直都很困擾,也很心急自己什麽時候可以真正地做到像楊賜那般從容不迫。
再走幾步,繞過了屏風,看見袁隗悠然地躺在那張躺椅上,楊彪吸了一口氣走近袁隗身前,向着閉着眼睛的袁隗試了一禮,道:“袁師,已經查清了。”
聽了這聲呼喚,袁隗才仿佛從睡夢中醒轉一般地緩慢地睜開了雙眼,對着站定在自己眼前的楊彪問:“可有文案明細?”
“哦,已經備好。”楊彪趕緊從懷中取出一張布帛伸了出去,“請袁師過目。”
“嗯……”袁隗拖着嗯聲緩緩地接過了楊彪手中寫滿了小隸的布帛,對着身邊的燈火仔細地看了起來。
“牛輔,董卓之婿,軍中右首……”
“李儒,董卓之婿……”
袁隗邊看邊輕聲地念了出來,好似在反複斟酌着布上的文字。
“這就是各家發過來的西涼軍麾下衆人的資料?”
楊彪點頭應諾:“是的,還有這些天來城中部署的收集……”
“嗯。”楊彪還準備接着說下去,結果被袁隗輕輕的一個應聲給截斷了。
翻到了布帛的背面,袁隗眯着眼睛對着楊彪說:“那麽還是跟之前一樣,可以爲我所用的人都在這一面咯?”
楊彪有些陰鸷地擡頭一笑:“是的。”
“董卓?”袁隗低頭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名字,輕蔑地一笑。
“一切安排不變,你去施行吧。”
袁隗看着突然面色變得扭擰起來的楊彪,皺起了眉頭:“嗯?還有什麽事?”
“啊?”發現袁隗看破,楊彪莫名地又開始緊張了起來,“大,大,大公子斷掉了一切與家族的聯系,不知……”
袁隗面色沉了下去:“先下去吧。”
“額,”楊彪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是,小子告退。”
袁隗面色鐵青地看着屋内的地闆,直到楊彪走出了卧室才露出了一副老态,歎着氣說:“本初,但願你能早日明白家族的苦心,回到家族的懷抱中,将一切獻給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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