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關内,清晨時分開始休整的聯盟軍漸漸開始恢複對汜水關的修複和清掃,氣氛也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曹操從睡夢中醒來後,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帳篷美美地伸了一個懶腰,此時已經将近中午。
“這次雖然放走了華雄,但收獲了不少西涼軍的士兵,又省去了不少征兵的功夫和消耗,還算不錯……嗯,就是肚子有些餓了。”
一個身穿袁紹軍軍服的士卒來到曹操的面前恭敬地說:“将軍,袁盟主請各位将軍前去議事。”
“哦?”曹操笑道,“可有宴席?”
士卒回道:“正是設宴宴請諸位将軍。”
曹操一喜:“我馬上過去。”
曹操叫來夏侯敦随意地安排了幾句,随後就大搖大擺地往中軍大帳走去。
說實話曹操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好,起兵以來一直到現在自己的勢力都在穩步發展,沒有遇到什麽瓶頸。
“本初啊,本初,你和公路真不愧是同宗,這一次的打算竟然如此相似,你們想要削弱這天下諸侯的實力,那我曹操也正好搭一個順風車,周圍的人實力弱下去我也好發展,不過可不能讓你們把其餘諸侯削弱得太狠了,我還要靠他們來牽制你們呢,呵呵呵呵……”
正當曹操心中得意地想着這一次借袁紹袁術兩人的力氣來充實自己,就好像讓他們兩人給自已打工一般爽快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十八路諸侯聚集的大帳,雖說汜水關内也有一些房屋建築,可是被昨夜的大火波及已經破舊了許多,看起來還不如軍中的大帳來得氣派、舒服。
“孟德,快快坐下,宴會馬上就開始了。”袁紹見曹操進來,連忙開口招呼。
曹操嘿嘿一笑:“好。”
随即便幹脆地落座,擡頭一看,對面正好坐着劉備三兄弟。
曹操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集中到了關羽的身上,不知道爲什麽,他每一次看到關羽的時候都會特别想要把他收入麾下,可是他也知道有劉備在關羽是不可能轉投他人的,此時曹操甚至有些羨慕劉備,竟能得到如此猛将而且還能讓他們不離不棄,不過他們跟着劉備也不算明珠暗投,曹操對劉備也很是看好,這種感覺跟對關羽的欣賞一樣沒有理由,純粹是一種直覺。
“各位休息得怎麽樣了?”等人都到齊了以後袁紹開口問道,“尤其是孟德兄與文台兄,,昨夜就數你們二人最爲操勞,現在身體可有什麽不适?”
孫堅面色平靜地回應道:“謝過盟主關心,孫堅領兵之人,身體還不至于如此脆弱。”
曹操也呵呵笑道:“就是啊本初,你這麽問可就小看我們倆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袁紹也跟着笑了起來,“來,今日此宴權當昨夜攻下汜水關的慶功宴,還請大家不要拘束,縱情享用!”
雖然是在軍中,吃食飲品比不得衆人在各自領地上的精緻,但此時桌案上擺着的卻也都是能夠配得上在場諸侯身份的食物,衆人此時大多都是剛剛醒來,正好腹中饑餓,當即大吃起來,雖然軍中絕不可能有什麽歌舞助興,但衆人聊着近些日子來的戰事,心情也很是暢快。
韓馥折損了大将潘鳳,心中自然開心不起來,隻不過行軍打仗有所損傷也怨不得誰,隻能是自己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獨自用餐。
關羽此時心中也不是很暢快,雖然袁紹因爲關羽昨日展現出來的驚人武力特地爲他們三兄弟加設了席位,但是一想到昨夜劉備對他說過的那些勾心鬥角,再看此時宴席上大家都帶着滿臉的笑容好像沒事人一般說笑,他的心中就是一陣不痛快。
關羽看向此刻流暢地跟各個諸侯談笑的劉備,又看着自在地隻顧着自己吃喝的張飛,心中不禁欽佩地想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也很擅長這些諸侯之間的交流,三弟也是自在潇灑,渾然不在意周圍的環境,唉,看來就我一個人看不開……”
酒過三巡,袁紹趁着衆人還沒有喝醉,趕緊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發問:“不知各位覺得何時發兵虎牢關?”
曹操好像就在等他這一句話一般,第一個站起來說道:“兵貴神速,私以爲不宜在汜水關多做停留,待軍士将大道整理出來可供糧草運送,即可出兵。”
曹操這話說完立刻得到了衆多諸侯的認同,并不是他們覺得曹操說的是制勝良策,而是此時他們已經遠離自己領地太久,擔心他們自己的勢力出了什麽變故,未免夜長夢多,這才支持曹操。
曹操也是擔心這一點才一直建議速戰速決,袁紹和袁術或許不在乎董卓是否能通過這一戰被擊敗,但是曹操卻是真的很想除掉董卓,所以一旦時間拖久了諸侯的領地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隻要有一人退去,那其餘的人也必定接二連三的離開,聯盟不攻自破,這是曹操所不希望看見的。
“好,既然大家意見統一,那我立刻命人加快進度,明日大軍開拔,前往虎牢關!”
汜水關的慶功宴剛剛開完,袁紹便立刻下令加緊清理汜水關,雖然他也非常想将衆諸侯拖住,但是此刻最爲重要的是他扮演好一個盟主的形象。
虎牢關方向探得汜水關處的聯軍動作,知道聯盟軍很快就要攻打過來,不禁給守軍蒙上了一層戰争來臨前壓抑的氣氛。
華雄本應該在床上高喲靜養,可是這時的他卻突然出現在了一塊墓碑的前面。
華雄的右肩上纏上了厚厚的繃帶,右手也被吊在了胸前,他眼前的墓碑是李肅的衣冠冢,虎牢關将士不可能将他的屍首從關外那麽大一片的曠野尋回來,隻能是找來了一些李肅生前的物品做了這一個墓地。
華雄看着眼前墓碑上刻着的“尚書仆射李肅”的字樣,吸了口氣開口就想說一些什麽,可是一開口他想說的話就變了一個樣子吐了出來。
隻見華雄的神情憤怒地指着李肅:“誰讓你獨自領軍前去阻敵的。”
“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老子沒死之前還是全軍的主帥呢!”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頂替我的位置,代替我發号施令是吧?”
“你想得倒美,我告訴你。”
“你,你……”
華雄再也撐不住,不停指着墓碑上李肅二字的左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臉上一雙虎目竟濕潤了起來。
“你,你怎麽就死了呢?”
華雄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決了堤,刹那間已淚流滿面。
北風狂亂地刮着,不停地吹在華雄的身上,衣袂翻飛。
狂風中華雄靜靜地站立了很久很久,耳邊卻漸漸響起了呼叫自己的聲音。
如果不是這聲音華雄恐怕還要繼續站下去。
他轉過身,高聲應答,想看是誰在呼叫自己。
“華雄将軍,可算找到你了。”華雄一見來者,竟是張遼。
“張将軍?”華雄驚訝地看着張遼,“有何要事?”
張遼道:“方才董太師派李榷郭汜等人令二十萬大軍前來增援,我與奉先本來想着帶他們來見你,一是他們也都擔心将軍傷勢,二是也好讓将軍給大家說說聯軍的情況,卻沒想到将軍沒在住所,侍衛也不知你的去向,我猜想你可能會來這裏,便來試試看,果然沒有被我猜錯。”
張遼拍拍華雄的左肩,道:“可能我說起來有些過于輕松,但人死不能複生,将軍還請節哀。”
“唉……”華雄歎了口氣,“其實我們行伍之人早也就習慣了這些,但是。”
華雄說道這裏急急停住,仿佛是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說道:“他不能是這種死法啊,他因爲救我而死,我沒法不難受……”
“欸……”華雄用左手揉了揉臉,長出一口氣道,“走吧,大家還都在等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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