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瓒此時可是出了真火,武安國被廢讓他對呂布仇視到了極點,對于一個武将來說斷了一隻手絕對是一件比死更殘忍的事情。
“公孫瓒,這些諸侯當中你倒是最對我脾氣,若是現在退下,我呂布不殺你。”呂布擡起畫戟遙指公孫瓒道。
“廢話少說,今日吾必殺汝!”公孫瓒揮舞着手中大槊借着身下白馬的沖力捅向呂布。
“好,那就來吧!黃泉路上莫要忘記,斬你頭顱者呂奉先!”
呂布哈哈一笑,将方天畫戟舞成一朵朵閃爍的花,乘着赤兔如同離弦之箭般迎向了公孫瓒。
一紅一白兩匹馬兒相錯,公孫瓒狠狠地将手中大槊捅向呂布,呂布則單手持着方天畫戟的尾部,舉在頭頂上向下一撈,直接破去了公孫瓒的這一次進攻,随後畫戟轉回,呂布借勢将畫戟揮成豎劈的樣子,隻見戟鋒在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沖着公孫瓒而去,此時公孫瓒剛剛受了與呂布對撞兵器的一擊,闖進胸中的力道還沒有完全散去,就見方天畫戟再一次出現在了眼前。
“嘿!”
公孫瓒猛提了一口氣,借助喝聲将此刻能夠調集起來的力氣全部爆發出來,用手中大槊橫在身前擋住了呂布的這一戟。
呂布臉上一笑,手中揮戟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磕在了公孫瓒的大槊上當時就讓他有些承受不住這個力道,可惜兩馬相錯的時間太短,正當公孫瓒将呂布的這一擊接下來感覺胸中氣血有些翻騰的時候胯下戰馬已經與赤兔遠遠分開。
甫一交手便露出敗象,這不禁讓跟随公孫瓒而來的白馬義從們緊張了起來進去了戰鬥狀态,随時準備沖上前去救下公孫瓒。
“這可怎麽辦,伯圭與我相識多年又有收留之恩,如今與那呂布交手豈不是兇多吉少?”劉備慌亂地對兩位兄弟說道。
“無事,無事,老張我這就去那陣中住公孫瓒一臂之力。”張飛扛起蛇矛拍拍胸脯,說完就完拍馬沖到場中。
“可是……”劉備遲疑地皺起了眉毛,“莫要忘了還有個袁紹啊,這一出手必然召開他的報複。”
“大哥,”關羽頓了一頓,“有句話我與翼德商議了許久,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備當即說道:“二弟但說無妨。”
關羽措辭了一下,開口道:“我與三弟想的是……”
“我跟二哥的意思是怕他袁紹個卵!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能把咱們怎麽樣?”張飛等不急關羽說完,直接插嘴喊道。
劉備又道:“你我兄弟自然不怕那袁紹,隻是雲長好不容易立下戰功,這時與袁紹鬧崩,豈不是壞了二弟的功名前程?”
關羽心中爲劉備的這番話感動,但言語上卻更爲堅定地對劉備說道:“大哥,咱們兄弟立于天地之間,全憑一個義字,現如今公孫瓒對我等有恩,縱使刀山火海也去得,偏雲長舍不得區區戰功嗎?”
“嗯!”劉備狠狠地點點頭,有些暢快地對張飛說道,“怕他個卵!翼德,快快去救伯圭。”
“得嘞!”張飛連忙扛了蛇矛拍馬便去。
赤兔馬快,率先轉過身來,呂布卻站立在原地不動,卻是想要讓一讓這公孫瓒。
待公孫瓒調轉馬頭,心知不敵呂布,再也不敢出手進攻,将雙頭穿雲槊斜舉在胸前做防守狀。
“切~”
呂布道了聲無趣,雙腿一夾赤兔的腹部,飛也似的沖将過來,将畫戟舞出點點寒芒刺向公孫瓒。
公孫瓒連忙揮動大槊來防禦,在呂布飛快的進攻之下左右支绌,狼狽至極。
呂布看似不緊不慢,手中的方天畫戟卻快如閃電,不斷地出現在公孫瓒防禦最薄弱的位置,令他不得不打斷自身運力氣息,疲于奔命。
呂布一邊仿佛貓捉老鼠一般玩弄着公孫瓒,一邊用戲谑的表情說道:“你手中大槊,兩邊都可進攻,是爲雙頭槊,對敵全憑一股悍勇之氣,他人出手一次你憑此槊可以進攻兩次,如今你卻沒了死戰的信心支持,反倒比尋常兵器更加不如,留你何用?”
說罷呂布就要一戟揮出,結果了公孫瓒的性命。
這一戟揮出的時機正卡在公孫瓒舊力已無新力未生的點上,而且比先前公孫瓒已經适應了的力度和速度都加強了不止一籌,對公孫瓒而言這一戟萬萬沒有可能擋下。
奪命一擊襲來,公孫瓒頓時瞳孔放大,驚恐地看着戟尖在眼中不斷地放大,但他卻無能爲力,最後公孫瓒幹脆把眼睛一閉就要等着自己被呂布斬殺。
一旁掠陣的白馬義從們當然不可能看着主公被斬殺,紛紛縱馬提槍要沖上前去救下公孫瓒,這時一個白馬義從感到身後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正要回頭看去突然感到手中銀槍傳來一股不可匹敵的力量,頓時銀槍脫手而去,與此同時他的眼角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一道旋風從身邊刮過。
“呔!狗賊休要逞兇,你家爺爺燕人張翼德在此!”
“刷!”
呂布正要取公孫瓒性命,突然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猛烈的勁風和一句好似平地驚雷般的吼聲,聽聲辨位倘若自己執意要殺公孫瓒,那麽身後那發出聲響的物體便正好落在他身上。
呂布當即轉過身來,一眼便看見了一杆銀色長槍正以雷霆般的速度射向自己。
“給我開!”
呂布大戟一揮,正砸中了飛射而來的銀槍,發出巨大金聲,幾乎要将在場軍士的耳朵都要震聾,終于将這杆銀槍擊飛。
“好!不愧是呂布,再吃我這一矛!”
呂布晃了晃被震得微微有些發麻的雙手,轉頭看向來人。
騎一匹純黑戰馬,同樣黑色的勁裝上套了一層簡單的盔甲,看起來略微有些寒酸,不比呂布此時這一身行頭,接連幾戰下來竟沒有絲毫破損。
在看那人相貌,膚色黝黑偏長着濃密虎須,豹頭環眼,此時騎在馬上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對着呂布沖來,氣勢逼人,甚至就連呂布都能感受到來自他此時氣勢上的壓迫。
看着來人,呂布咧開嘴笑了,心中緩緩地念道:“張飛,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