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有些疑惑的眯起眸子,忽然目光便硬生生定格在了馬後!
那兩匹馬本是通體的白,因爲腚上的傷,又因爲劇烈的活動,那傷口不曾凝結過,殷紅的血呱呱的往外留着,馬的整個後腿都被染上了鮮活的血色,然後是馬蹄,再然後是......路面!
莫問的眼睛猛的一睜,稀落向前的血迹,不正是她們逃亡的路線嗎?
想到鞭馬逃出前,那敵衆我寡的局勢,知道侍衛是撐不了多久的,刺客遵尋血迹追來的可能極大。
若是被刺客追到,以她受傷的一己之力,隻怕再難保上官清遠周全。
莫問輕咬嘴唇,暗中權衡,終是決定孤注一擲,險裏求生。
打定主意,莫問回過頭去,想要和上官清遠商量
可是她那回眸的一瞬,心中卻是下意識的一緊。
此時的上官清遠不知何時竟側躺在了車内,身體随着馬車的前行,上下起伏着,他一直咬着唇,原本清透的眸被散落下來的發遮掩住,隻露出半張臉,那臉色也不是那種受傷後虛弱的白了,而是泛着一層詭異的青光。
見此情景,莫問心中的不安開始蔓延,她顧不上别的,忙開口問道:“你......你還好吧?”
聽到莫問的詢問,上官清遠緩緩擡起頭,額前的碎發稍稍偏離,露出了眸子,隻是那眸子似被蒙上了什麽有些灰蒙,不過唇邊淺淡的笑意倒是如昔:“不礙事,隻是車跑的太快,颠簸的厲害,有些暈車罷了。“
竟是暈車?!莫問有些氣結,妄她剛才竟還那般緊張。
不過仔細想想他受的那箭不過是擦肩而過,隻算的上是皮肉傷,理應是不打緊的,便放下心去,道:“這馬傷的不清,怕是快跑不動了,後面似乎還有刺客,若是徒步穿越山林,你可還行?”
聽到要徒步,上官清遠多少遲疑了下,莫問隻當天子貴胄本就是身驕肉貴,受不得苦,卻不想他竟說:“我自是無礙,可是你腿上有傷.....”
莫問一愣,原來他擔心的竟是自己的腿傷。
山高林密,雜草碎石,對于腿部受傷的她來說,的确是舉步維艱,可是已經别無選擇了,莫問微微一笑,似是寬慰上官清遠,又似是爲自己鼓氣:“我的傷也不打緊,這點山路還難不倒我的。”
莫問邊說着,邊狠狠的勒動了缰繩,迫着兩匹馬慢慢停了下來。
莫問咬牙跳下了馬車,拖着一條傷腿,一瘸一拐慢慢移動到了兩匹馬前,溫柔的幫身旁的白馬順着鬃毛。
過了好一會,才見上官清遠從馬車上出來。
他的發絲已不再遮擋眼睛,露出了安靜平和又清透的眸子,衣衫也平整了許多,想來是剛才在車内整理過了。
雖然他的臉色仍不太好看,可唇邊清淺笑意依舊,那清潤出塵的氣質也未有絲毫的折損。若不去看他右臂上的殷殷血迹,單看那溫潤的舉止神态,定然會讓人誤以爲是出來踏春遊玩的翩翩佳公子。
不過好在他衣袖上的紅,已經變成暗紅色,想來是莫問點穴止血手法起了作用,傷口凝結已經不再出血了。
看到這樣的上官清遠,莫問那顆懸着的心才終歸是放下了。
她轉回頭,細細撫摸了近前那匹白馬的頭,那馬似通人性般,晶亮的眸中竟起了些濕意,超莫問打了個響鼻,又朝莫問身後上官清遠的方向望去,接着便是一聲嘶鳴。
它旁邊的馬跟着也是一聲嘶鳴,那嘶鳴似是對主人最後的訣别般,又包含着對主人的無限依戀。
繼而在一陣嘶鳴中那兩匹馬,似是被注入了無限的活力,撩起前踢,繼續往前方奔去。
一陣馬蹄攪起的煙塵中,那路面上殷紅蜿蜒的血,赫然也在繼續不斷向前.
看着兩匹絕塵而去注定要氣血撒盡而亡的良駒,莫問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可爲今之計,也隻有靠這兩匹傷馬,去迷惑刺客,争取多一些生存的希望了。
看着兩匹馬終于在視野種消失,莫問方才轉過身子,卻忽然發現
上官清遠竟然......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