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兩人幸運的在密林掩映的深山處,發現了處可以暫避的洞穴。
洞不算太大,裏面竟還有個用許多幹燥柴草鋪成的簡易卧榻,一個陳舊的木櫃和水缸,靜靜得立在床鋪對面的洞壁旁,想來是山下的獵戶在這密林中的簡易休息點。
終于有了落腳之處,疲憊的兩人不由雙雙跌坐在草鋪上。
莫問如釋重負,這裏深山林密殺手定然難尋,隻要躲得過今晚,到了白日趕來救援的禁衛軍定是會将他們尋到。
心裏剛放松下來,莫問就覺得左腿傷處生生的疼,剛才隻顧逃奔倒不覺得什麽,現在緩過勁,直覺那傷處鑽心的疼痛。
莫問忙借着撒入洞口的清幽,仔細查看了下傷口,纏在上面用于止血包紮的布條,早已全部都染成了鮮紅色,摸上去還是濕濕的。
這傷是她讓聶景砍上去的,當時還嫌聶景砍得不夠狠絕,現在倒是慶幸起聶景對自己下不去狠手,否則這條腿經過這般折騰,定然是要廢的。
莫問從衣擺處撕下塊布條,重新簡單的包紮了下傷口,便轉過身去,想看看上官清遠的情況如何。
不想眼眸回處,卻見上官清遠躺倒在柴鋪上一動不動,隻大口的喘着氣,額前的亂發再一次遮住了面龐。
“你肩臂上的傷還是盡快處理些吧。”
莫問見他隻是躺着,右肩處的衣衫還隐隐往外滲着血,想到他是爲給自己做拐杖才重新裂開的傷口,不由開口提醒他。
可是上官清遠卻依然隻是躺着,一動不動的躺着。
莫問微微皺眉,伸手輕推,不想入手的卻是一片濕黏的觸感。
他傷的是右臂,她剛才碰的卻是他的腰身,這裏并未受傷,不該有血迹才對,那這入手的濕膩又是什麽?!
莫問忙俯身,用手拂開上官清遠被汗水浸濕貼在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他那緊閉的眸,狠擰的眉,以及蒼白中帶着暗青的面龐。
她一直覺得上官清遠傷的不重,最起碼對她這種整天在刀劍裏行走的人來說,那擦肩而過的箭傷頂多算是皮肉傷,可他卻虛脫成這樣。
到底是皇家的子孫,身子就是矜貴的很,莫問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的想。
雖是這樣想着,莫問還是輕輕拍打起上官清遠的面龐,不停的喚道:“醒醒,醒醒,你還好吧,打不打緊。”
不知喚了多久,上官清遠終于低低的應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眸子。
他朝莫問一笑,那笑意如昔的淺淡,他的聲音也是如常的平緩清和,可是說出的話卻徹底撼動了莫問的内心。
因爲他說:“不打緊,隻是那箭上的毒霸道的很,連下車前吃的碧凝丸,竟然也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