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甯知微就被中文系鍾書記叫去了辦公室,方雲珩遞交的申請終于批準下來了,運用國家的力量給她弄了一個方便行動的身份。
于是,作爲漢語言文學專業學生的甯知微,将以唯一在校大學生的身份被挑選進入國家立項的民俗研究隊伍,這項調研極受政府重視,參與人員都是資深的民俗學家、曆史學家和一些對民俗深有研究的教授學者,甯知微能加入簡直就是殊榮。
鍾書記十分欣慰高興,直接給她大開綠燈,從今以後,可以随意跟從研究隊伍到全國各地進行民俗調查,連請假都免了。當然,作爲全國知名的學府,培養人才是第一任,甯知微必須保證不能落下學習,一旦考試成績下降,便收回一切特權。
甯知微立馬爽快地應了下來,期末考試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難事,隻是家人那裏有些難辦。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大家對于她年紀輕輕就能夠參加國家立項研究表示了十分的與有榮焉,一副我家孩子有大出息的欣慰表情看着她。
果然,有一家護短的親人,還真是優劣參半,至少鍾書記還旁敲側擊地問上幾句呢,他們連證書都沒看就相信了。
——完全不疑惑自己孩子怎麽會被人家調研隊看中,夠不夠格參加這項研究,或許他們覺得自家孩子聰明優秀,被跨專業看中一點兒也不值得稀奇。
真是可愛的一家人。
甯知微剛得自由不久,方雲珩就給她打了電話。
天橫娛樂的寫字樓,矗立在寸土寸金的中心金商業區,門口出入的都是活躍在影視圈的明星大腕,咔嚓咔擦的閃光燈閃爍不絕,好端端的一個公司門口,比電影頒獎典禮還要熱鬧。
于是,不想被擠成魚幹片的甯知微,直接施展了障眼法飛進了方雲珩的辦公室,把正在喝咖啡的某人驚得一口噴了出來。
“甯知微師侄,哪有你這樣随随便便闖進别人辦公室的。”方雲珩頭疼地看着她,“你就沒想到我會不方便嗎。”
“進來之前,我已經用神識掃過了。”甯知微咕哝了一聲,“難道師叔還會在辦公室做什麽壞事不成?”
想起某次不愉快的經曆,方雲珩立馬被噎住了,扯掉緊勒在脖子上的領帶,手上一揮,自暴自棄道:“屍體在這兒,你看着辦吧。”
一股淡淡的腐臭頓時傳來,他才反應過來,不會吓到人吧?
讓他意外的是,面對已經腐爛的屍體,甯知微那小姑娘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與惡心,反而一臉淡定,雪白的掌心空懸于屍體頭顱之上,修長的手指來回掐打着法訣,快到幾乎隻能看見淡淡的殘影。一刻鍾之後,一股暗黑色的輕煙狀物體被抽取了出來,正是那趕屍人的精神力。
随後,就見她拔下一根頭發,用靈火點燃,萦繞在精神力周圍的漆黑霧狀消失殆盡,隻剩下透明清透的顔色,而後,她拿出一個黑色的方塊,手上掐着法訣,嘴上默念一句道法,白光一閃,那絲精神力瞬間注入方塊中,沒了蹤影。
等到她把方塊遞給他,上面已經出現了一個閃爍着的紅點,“那人如今已經在N市,順着紅點,就可以找到人。”
方雲珩稀奇地研究着手上的東西,“這是陣盤?你還會煉器?”仔細看起和定位儀也沒什麽差别。
甯知微意外他的識貨,更多的卻是自得,“我五技都粗通一點,前幾天特地把陣盤祭煉成了這樣,如此也方便些。”
她的師父好歹是鼎鼎大名的五品煉器師,她的煉器之術是除制符之外最出色的技藝了。
“不錯。”方雲珩點頭贊賞,把地上的屍體收回,掐了法訣清除空氣之後,才拿起内線電話,“蘇秘書,幫我端杯熱牛奶進來。”
甯知微立馬警覺地繃緊身子,“我不要牛奶!”天呐,她在家已經受夠了每天三杯的純牛奶。
方雲珩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小孩子多喝點牛奶。”說完,他的視線還特定在她因爲施法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頓了頓。
“沒見識,凡人之物怎麽可能對修士有益!”甯知微對他表示譴責和鄙夷,“修仙之人,怎麽能貪圖口腹之欲,而且,我已經辟谷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扣扣地敲響,蘇靜雅端着一杯牛奶推門進來,“蘇總,您要的牛奶。”在看到坐在方雲珩旁邊的甯知微時,一絲驚訝從眼底劃過——她是什麽時候來的?
方雲珩接過牛奶,道聲謝之後便讓她退下,關門之時,她餘光看到向來嚴肅寡言的頭兒竟然親昵地在甯知微的額頭敲了一記,不由分說地把牛奶塞到她手上。
“你這丫頭,還不是一樣吃着五谷雜糧長大的,神氣什麽!”
無奈而好笑的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親近和縱容,蘇靜雅眼神一暗,咔嚓一聲關上了門。
她當然是吃着靈谷靈露長大的,但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甯知微沒有反駁,隻是略微惆怅地把牛奶灌進肚子裏,問道:“蘇靜雅怎麽是你的秘書?”
“事實上,特别行動組的大部分組員,都是天橫的職員。”方雲珩背靠沙發,“上次與你說的慣常集合地點,正是在天橫娛樂。”
所以說,她畢業後的歸宿就是這裏?謝绮南那丫頭知道後還不羨慕死她。
不得不說,同在一間公司的優勢很快就體現了出來,方雲珩隻需一個命令,分布在各個崗位的組員立刻就能聚集行動。衛芥再次被拎出來當了道具,理由是去N市取景拍攝,于是,女主角劉洛南也不可避免地在随從之列。
“曼晴姐,這個劉洛南和師兄是什麽關系?”
飛機上,甯知微皺着眉頭,問向身旁的淩曼晴。
淩曼晴側頭看向正對着頭兒大獻殷勤的劉洛南,嘲諷地笑了笑,“哪裏有什麽關系,不過是看不清自己的角色,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罷了。”
“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這是吃醋了?
“那就好。”甯知微冷哼了一聲,“要是不小心揍了她,我也完全不用愧疚。”
淩曼晴:“……”這丫頭,果然是吃醋了。
甯知微才沒有淩曼晴那麽多心思,實際上,讨厭劉洛南并非因爲那個女人纏着師叔,而是因爲那女人無時無刻都惡意滿滿的眼神實在讓她不堪忍受,修士的本能讓她時刻保持警惕,感受到惡意,她會本能地丢出一道冰刃術。
如果不是她控制力好,劉洛南早就死了千遍萬遍了。
劉洛南莫名覺得身上一冷,打量了四周卻沒有發現異常,又繼續笑盈盈地試圖和方雲珩搭話,然而,讓她難堪的是,對方竟然直接冷臉離開,和淩曼晴換了位置。
淩曼晴嗤笑一聲,“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方總是不會看上你的。”不過是陪頭兒去了幾次酒會,心就變大,這女人果然不識相。
劉洛南咬着紅潤的下唇,目光沉沉地看着正在和甯知微說話的方雲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的事兒不用你管。”
她看都沒看淩曼晴一眼,拉上眼罩側身睡去,從她淩亂的呼吸聲中可知,她的心情并不平靜。
淩曼晴搖頭,轉身去了蘇靜雅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