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是軍人世家,在國内享譽盛名,家中更是有不少人在軍部任職,屬于國家高層領導,住宅是軍區别墅群,山下有着重兵把守,甯知微雖然帶着方家的兩小孩,卻依舊被衛兵攔了下來。
“太上長老。”清龍清文忐忑的抱着甯知微的手臂,戒備地看着荷槍實彈的衛兵。
甯知微也無奈,二長老隻是告訴了她地址,卻沒有告訴她閑雜人等不得上山,難道他老人家是想讓她從上面飛過去嗎?雖然她的飛船有隐身功能,不用擔心被大炮轟下來,但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山上,怎麽也解釋不通啊。
想必是二長老在山上待太久了,忘了這裏的規矩。
安撫地摸了摸兩小孩的腦袋,她企圖和衛兵溝通,“兩位兵大哥,這兩孩子是方将軍的孫子,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
扛着槍的兵大哥眼睛滑動了一下,從他們身上掃過,梳着發髻,穿着道服,稀奇古怪的,怎麽可能是方将軍的家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拍戲呢。
他們眼皮子也不動一下,堅決地回答:“不能。”
甯知微的神識何其厲害,立馬就察覺了對方眼神的中的異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着法衣,兩小孩身上也穿着道服,在這個現代化的都市确實奇怪了些。
她太心急,忘了換衣服,沒想到被當成了異類。隻是一時間也不能去換,那就太可疑了。
清龍清文已經開始不安了,她想了想,繼而眼睛一亮,裝模作樣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藍色的本子,遞給他們,“呶,有了這個證明,總該可以進了吧。”
其中一個黑臉衛兵接過她的本子,視線一瞄,嚴肅的臉色立馬崩裂,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國安局,中校?!”
從他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她心覺有戲,又從袖子中掏出好幾個勳章,在他們眼前晃了晃,“這些都是證據,你們相信了吧。”
那兩個衛兵臉色一肅,立馬站直身體,齊刷刷地向她敬了禮,中氣十足地喊道:“首長好!”末了,還恭恭敬敬地把她的本子還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頭一次被叫首長,甯知微覺得還挺新奇的,笑眯眯地朝他們颔首,牽着兩小孩大步走了進去。早知道那個本子有用,她一開始就拿出來了,也不用費那麽多口舌。
那本子是她加入國安局時得到的個人證件,經過一年多的任務,因爲她突出的貢獻,宋局長給她晉了好幾級。這些等級對她來說并沒有什麽大用,早就給抛之腦後了,沒想到還有通行證的功用。
而在山口站崗的兩位兵大哥,看着一大兩小的身影離開,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那個穿得像古代大家閨秀的漂亮姑娘,竟然是中校級首長,戰功赫赫,竟然比他們這些特種兵還厲害。
這世界,是玄幻了嗎?
遠遠的,還可以聽到那兩個紮着包包頭,像觀音菩薩座下童子的小孩崇拜地叫嚷道:“太上長老,你好威風啊,連那兩個黑臉大哥都怕你。”
繼而是溫柔清亮的女聲緩緩響起,“清龍清文以後會比太上長老還要厲害的。”
“嗯嗯,我們一定會好好修煉,将來做一個厲害的修士。”
……
兩個心靈受傷的兵哥哥默默看天,這個世界,果然是玄幻了。
走山道對于修仙之人來說并非難事,連清龍清文都沒有喊累,乖巧地跟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問着俗世的生活習俗,時不時地對呼嘯而過的各種豪車指指點點,驚歎不已。
就在這時,一輛本來飛速開過的蘭博基尼突然倒了回來,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張帥氣的臉龐,竟然是陵郁風。
“知微,果然是你。你怎麽在這裏!”
花了一秒鍾,她才想起這個激動的青年是她的同班同學,那個會跳街舞的男生,她在學校沒上過幾節課,難爲這人還記得她。
于是,她友好地朝他點了點頭,“陵同學,你好,我有事來這一趟。”
陵郁風稍稍冷靜了下來,這才真正地看清楚了她如今的樣子,面容清麗,衣袂飄飄,宛若從畫中走出的仕女仙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和迷戀。
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了下去,看了一眼她身邊一模一樣的小童,說道:“你這是要上山嗎,我送你們吧。”
甯知微的視線在車中的幾個年輕男女掃了一圈,客氣道:“不用麻煩你了,就快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沖他點了點頭,不顧他臉上的懊惱之色,牽着清龍清文繼續前行。她的話并非完全是托詞,再走十五分鍾,他們就到了方家的别墅。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阻攔,大概是山下衛兵通報的緣故,所有在家的方家人都等在了門口,一看到清龍清文,紛紛紅了眼睛,更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沖了過來,抱着兄弟兩失态地哭了出來。
清龍清文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女人,并沒有推開她,隻是看向甯知微,喊了一聲,“太上長老。”
這一下,大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邊的甯知微,其中一個杵着拐杖的一個老人眯起了眼,渾濁的眼中有鋒利的光芒一閃而過,“老大家的,别吓了孩子,有事進客廳再說。”他審視地看向甯知微,“這位姑娘,多謝你送我的兩各孫兒回來,進來叙話吧。”
客廳裏,清龍清文把親人認了一遍,他們雖然小小年紀就上山,一些事還是有些印象的,因此很快就叫人,不過有點怕生,羞澀地躲在甯知微身邊,看得他們母親直抹淚。
甯知微見此,勸哄兩人去了他們父母那邊,才看向首座的老人,“方将軍,二長老托我送清龍清文回來,如今任務完成,就此告辭了。”
“太上長老,你别走。”清龍清文一聽,立馬急了,連忙跑過來扯住她的衣袖,不讓她離開。
方志國終于掩飾不住臉上的驚疑,終于開口問道,“太上長老,你是……”
她拿出太上長老的令牌,方志國一看,臉色一變,“清龍清文,不得無禮。甯姑娘,請到書房來,我有事要與你詳談。”
甯知微看了一眼客廳中疑惑不解的方家人,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安撫地拍了拍雙胞胎的腦袋,跟着方志國一起去了書房。
方家人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麽,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才重新回到客廳,此時的方志國看向甯知微的目光中已經多了幾分敬重與慈愛,讓衆人疑惑不已。
雖然這些都是師叔的家人,但是甯知微與他們不熟,又加上思家心切,隻是陪着他們說了幾句場面話,再次道别。看出雙胞胎的不舍和惶然,她隻得安慰道:“你們在家乖乖聽話,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你。”
得到保證,雙胞胎才放下心來,重複了她的話好幾遍,才讓方志國親自送她離開。
對于方志國的禮遇,方雲珩的大哥方雲元格外不解,剛要詢問,卻被自家老爺子一句話堵了回來,“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對了,吩咐下去,讓人好生照看甯姑娘一家子。”
作爲體制中人,方雲元自然明白照看是什麽意思,雖然不理解自家父親爲何對一個小姑娘禮遇有加,卻又不敢發問,隻好壓下了滿腹的疑惑,吩咐下邊的人辦事。
方家的秘密很多,卻隻有每一任的族長才能知道,就算他是長子也不行。總有一天,他會知道自己弟弟和兒子爲何會被送走,去一個連他也不知道的地方。
離開已經有一個多月,再次回家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最先發現她回來的是甯知寶,他正陪着爺爺打拳,小臉汗津津的,強大的神識讓他瞬間地感知到了甯知微的氣息,撒歡着小短腿向她撲過來,“娘親,你終于回來了。”
甯知微心情大好,笑着在他胖嘟嘟的小臉親了一口,“是啊,我回來了,知寶在家有沒有聽話?”
“有呀,有呀,寶寶很聽話。”甯知寶心情飛揚,叽叽喳喳地向她報告着一月來的作爲,笑容滿面,怎麽也壓不住。
聽到動靜,趙依丹等人都走了出來,看到是她,皆是喜不自禁,“你這孩子,怎麽每次回來都不打個電話,我們也好去接你。”
“我自己又不是不認識路,不必要興師動衆的。”連忙過去攙扶住老媽,目光久久地落在她的小腹上,“媽,肚子裏的寶寶沒有鬧你吧。”
趙依丹抿唇一笑,看似抱怨實則甜蜜地說道,“我沒事,就是你老爸每天都在廚房瞎折騰,把我都喂胖,好多衣服都不能穿了。”
甯雅陽無辜地攤開手,沖甯知微眨了眨眼,她忍不住笑眯了眼。
不管她什麽時候回來,家裏永遠地向她敞開着大門,這種溫暖的感覺,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