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會啊。”千依笑看着季黎明,滿面純真,那樣的神情,就像一個懵懂初戀中的孩子,隻要提起對方的名字就能心跳個不停的那種青澀。
掩飾住心中驚駭,季黎明替她将裝了菜肴的盤子一一放回去,又将食盒頂蓋蓋上才重新回轉身,定了定神後淡然道:“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我便帶你去。”
聽到季黎明這麽說,千依很高興,立即将食盒當寶貝似的緊張提在手裏,腳步不停地跟上季黎明。
門房處的小厮們聽到季黎明吩咐備馬車,都很不解,斟酌着出聲問:“二少,這麽晚了,您還要出府?”
“嗯,去一趟秦王府。”季黎明輕輕颔首。
小厮們一聽是去秦王府,立即閉了嘴,默默下去套馬車。
不多一會兒,馬車備好。
季黎明撩簾,讓千依先上去,他擔心她會因爲提着食盒而多有不便,故而伸出手挑眉道:“千依,這東西還是我先幫你拿着吧,等你上了馬車我再給你。”
千依面色有些緊張,趕緊将食盒往懷裏一抱,拼命搖頭,“我自己能行的。”
她說着,也不看季黎明驚呆的表情,直接進了車廂。
這一次,季黎明難得的沒有騎馬,準備與千依一同坐馬車。
他覺得非常奇怪,明明白天在秦王府的時候,千依與表妹吵得不可開交,而千依那憤怒的眼神,的的确确是恨不能将表妹大卸八塊挫骨揚灰的,可是爲什麽才半天時間,千依就心情好轉想起來給表妹送飯了?
季黎明猶豫了好久,終于決定開口問,“千依,你白天在秦王府的時候跟表妹說了什麽?”
千依偏轉頭,定定看着季黎明,爾後眨眨眼,再搖搖頭。
這個表情很無辜,動作很純真,看得季黎明心頭一軟。
他原本還想再問,但是見到千依清澈溫善的眸光時,又将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樣也好,倘若千依能與表妹和睦相處,那他是非常高興非常樂意的,也免得他以後因爲這二人的關系感到頭痛。
因是初冬夜晚,大街上人比較少,馬車走得很順暢,沒多久就到了秦王府。
季黎明親自下車去敲響了秦王府大門。
門房處的小厮見到是他帶着千依前來,笑呵呵地問:“二少怎麽這麽晚了還來秦王府?”
“閑來無事。”季黎明随意擺擺手,随後反應過來什麽,問道:“表妹在不在秦王府?”
“久姑娘早就回去了。”小厮道:“二少要找她的話,恐怕走遠路了。”
季黎明一拍腦袋,恍然道:“對啊,表妹的府邸還沒正式搬遷,她住的地方隔季府并不遠,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秦王府的小厮一臉茫然,讷讷問道:“二少,那還要不要小的進去通報秦王殿下和瑞王殿下?”
季黎明看向一旁的千依,用商量的口吻道:“千依,你看這樣好不好,表妹不在秦王府上,那我們也進去坐一坐,你做的這些菜就送給子楚讓他嘗嘗鮮可好?”
“不好!”千依皺着眉,使勁兒搖頭,“這些菜都是給久姑娘的,爲何要送給秦王?”
季黎明眨眨眼,呆愣了。
他明明記得白天這丫頭還親口承認自己喜歡子楚的,怎麽眼下又翻臉不認人了?
莫非真是飯菜裏有問題?
想到這裏,季黎明頓時臉色一寒,雖然千依是自己的龍鳳胎親妹妹,但荀久好歹也是自己喊了這麽久的表妹,他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千依去害表妹。
“千依!”季黎明聲音沉了下來,凝目看她,“你實話告訴我,爲何偏要把這些菜送給表妹,便是給我也不行嗎?”
“不行。”千依順承着道:“若是久姑娘不要,那麽我便把這些菜都扔了,誰也别吃。”
她這一說,季黎明眉頭皺得更深了,瞳眸眯成一條線,視線狠狠盯着千依于燈籠紅光下的清秀面容,“你是不是在菜裏面動了手腳?”
千依面色一驚,霍然擡頭瞪着季黎明,“怎麽可能,你别污蔑我,我怎麽可能想要謀害久姑娘,我……”
“那你今天晚上爲什麽這麽奇怪?”季黎明沒有放過她面上的那一絲慌亂,“明明白天我還聽見你們在争吵來着,怎麽到了晚上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親自下廚給表妹燒菜也就罷了,還不親自送到她手上不罷休,更甚至放言倘若她不要你就把這些東西全部扔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麽?”
千依憋屈着小臉看着他,雙眸中的茫然很真實。
季黎明突然發現自己很看不懂千依。
“罷了!”他擺擺手,吩咐一直侯在旁邊的秦王府小厮,“你不必進去通報了,就當本少今夜沒來過,我這就帶着千依去找表妹。”
小厮連連點頭,“二少慢走!”
季黎明堵着一肚子疑惑和怒火坐回馬車上。
千依默默跟了上來。
她很安靜,似乎知道他準備發火了,坐穩之後雙手緊緊抱着食盒一言不發,時不時撩簾往外面看。
季黎明偶爾擡眼瞄千依,見她還是那副無辜以及安靜的模樣,他心中的怒意褪去幾分,莞爾溫聲道:“千依,我并不反對你對表妹好,但我希望你是真心實意的,不要耍小心機,倘若你們能抛下過去,抛下彼此之間的糾葛好好相處,别說是我,就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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