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祭司被他這個舉動吓了一跳,原本想再戲弄季黎明一下的,立即便沒了心思,說道:“我也要進宮,不過我不跟你一起。”
季黎明反應過來,沒有立即回答小祭司的話,迅速拿起鬥篷披在身上,道:“我要進宮,你要不要一起,不去的話請随意。”
小祭司瞧着他的神情,面部肌肉抽了抽,伸出手在季黎明眼前晃了晃,問他:“怎麽了?”
接過信箋打開一看,季黎明頓時傻了眼。
季黎明恍然大悟,寒鴉不畏寒,而且比鴿子速度更快,最關鍵的是,用寒鴉傳信是巫族一種尤爲特别的傳信方式,季黎明不是巫族人,寒鴉感受不到他的氣息,故而直接去了神殿。
小祭司輕嗤,“你以爲我願意看?還不是因爲大雪封山,驿站的驿使們無法送信,這封信箋是用寒鴉送來的。”
季黎明更加疑惑,“嗯?子楚給我寫的信,怎麽會在你手裏?”
小祭司在懷裏摸索了一陣,最後掏出一張卷成圓筒狀的信箋遞給季黎明,“這是秦王從岷國寄回來的。”
季黎明眸光一動,“大祭司讓你來的?”
“呸!”小祭司猛翻白眼,“誰來看你了,若非大祭司交代,我才懶得跑這一趟。”
季黎明掀開厚衾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将小祭司抱下來,一臉疑惑地看着他,“你這是……專程來看我?”
“我……我這是冷的!”小祭司不服,心中暗罵宮義這麽個正正經經的人怎麽想了個不正經的狗?
原來在這兩人說話間,妖妖靈不知何時掙脫了鐵鏈已經走到了窗外,小祭司早就吓得跳上了窗戶,望着下面半人高的妖妖靈直發抖。
季黎明翻翻眼皮,“你不怕?不怕的話你抖什麽?”
小祭司哼聲道:“本祭司法力高深,那種凡物怎麽可能傷得了我?”
季黎明瞅他一眼,“妖妖靈怎麽不咬死你?”
難怪這小屁孩不敢走門。
小祭司這麽一說,季黎明才突然想起宮義今日有事,臨走前把妖妖靈交給他看着,季黎明對狗實在沒什麽興趣,又怕它偷跑,索性弄了根鐵鏈将它拴在門外。
小祭司橫眉瞪回來,“你才有病,大冷天的,門口栓隻狗做什麽?”
季黎明眉頭皺得更深了,沒好氣地瞪着來人,“小屁孩你有病吧,大冷天的不走正門,開我窗戶做什麽?”
季黎明直接被凍醒,他皺眉看向窗戶處,正想斥責小厮們偷懶竟然連窗戶開了也不替他關上,擡目卻看見窗外探進來一張欠揍的臉。
正當季黎明睡得迷迷糊糊時,窗戶突然被一股大力給震開,一股凜冽的寒風頓時侵襲進來。
外面雪大,又恰巧朝中休沐,再加上荀久他們不在燕京城,季黎明覺得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索性窩在小榻上閉目養神,房間裏燒了地龍,極其暖和,他一躺下去,整個人都不想動了。
時間倒回八日前,燕京城。
……
扶笙輕笑,“這倒不用我們擔心了。”
欣喜過後,荀久皺了眉,“娘說過,這幾種東西都在險境,潘龍珠在齊國琉璃灣,名字聽起來倒是不錯,可畢竟我們沒有去過,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表哥既不是巫族人又不是語真族人,他一個人去了能安全回來麽?”
“嗯。”扶笙颔首。
“真的?”荀久頓覺眼前一亮,“表哥真的願意幫我們找?”
扶笙道:“之前季黎明給我傳信,我告訴他我們要尋找六種材料才能回去,他給我回信了,說他可以獻一份力幫我們找到齊國的潘龍珠。”
荀久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彎唇一笑,扶笙點點她的額頭,“我就知道你一定待不住。”
“有點。”荀久順承着點點頭,“我們都是住的行宮呢,若是在這裏過年,雖然人多,可卻實在沒什麽樂趣,有沒有别的去處?”
“你不喜歡這裏嗎?”
“一定非要在岷國過年?”荀久雙眼含了期待,看向扶笙。
荀久頓時皺眉,岷國美則美矣,卻實實在在不是什麽好地方,過年嘛,誰不想氣氛熱熱鬧鬧而又喜氣洋洋的,可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她早就對這地方沒什麽期待了。
扶笙不欲再談論這個話題,對她道:“春年将近,隻怕今年我們要留在岷國過年了。”
荀久了然,點點頭。
“這我就不清楚了。”扶笙如實道:“這年頭,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誰知道除了語真族和巫族之外還有沒有别的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種族,總之,那個人的身份,我猜不出來,也揣測不到什麽。”
“啊?!”荀久覺得很震驚,“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行爲怪異也就罷了,修爲還挺高,看樣子,連西宮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扶笙無奈搖頭,“岷王的那位幫手滅了長生燭。”
荀久問扶笙,“拾歡怎麽突然暈過去了?”
馬車上。
唐伴雪這兩日爲了尋找徵義勞累過度,荀久不忍心打擾她,所以便沒有通知她,打算讓她好好睡上一覺休息一下。
荀久起得晚,才在踏月的伺候下用完飯不久便跟着扶笙他們幾人坐上馬車出了城門。
半個時辰後,扶啓已經準備好馬車帶着昏迷不醒的拾歡去了城門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