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chapter261 小别後的溫馨與激烈
chapter261 小别之後
“站好。”夏千語反手用力扯住他的胳膊。
“sorry。”唐甯伸手抓了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認爲還算穩重從容的他,在千語的面前,總是多有意外。
夏千語輕瞥了他一眼,隻是輕笑着轉頭看向别處。
在她眼裏,他原本如此:從前的對立争吵,毫無風度;現在的妥協包容,卻又總是念念叨叨。
她并不知道與别人在一起的唐甯是什麽樣子,但在她面前的這個唐甯,是沒有光環的、是真實而壞脾氣的。
嗯,安安曾說過她的唐總是天下最好脾氣的人了。
對,她還看過唐甯對蘇蔓,也是包容寵愛着、似是從沒發過脾氣的。
所以他
想到這裏,夏千語的嘴角不禁輕輕的翹起:“他就是在自己面前才那樣壞脾氣嗎?”
“因爲在乎,所以容易和你急。”唐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溫軟的情話,說得理所當然。
“恩。”夏千語從他手裏接過物品,先去了停車場。而唐甯則拿着購物發票,去前台換了停車小票。
*
兩人回家後,夏千語先去換便裝,唐甯則先将菜品清洗了出來。
他在國外許多年,比較拿手的也隻是糕點烘焙,中式菜品基本不怎麽會做,所以今天的晚餐他能做的事也隻能是清洗這樣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了--連切菜可能都做不好,因爲在他的印象裏,切菜是要講究刀法和角度的。
“還好,家常菜就是家常做法,沒那麽多講究。”夏千語換了灰紫色的家居衛衣,從唐甯手裏接過黑白豎紋的圍裙套在身上。
“那你告訴我,我能做什麽?”唐甯伸手轉過她的身體,幫她将圍裙寄好後,用手指了指放在操作台上的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
“先去換衣服,一會兒再說。”夏千語擡腕看了看時間、又看了下操作台上的原料後,對唐甯說道。
“好。”唐甯知道她又在算計,是兩個人合作更省時間、還是一個人獨立完成更快。
夏千語直接将青豆倒進了鍋裏,加水加蓋後焖了起來,然後将唐甯剛才洗好的蝦仁伴上蛋清放在一邊。
鍋裏的水還沒有沸騰,她接着便将紅椒、筍片切了出來。
切完兩個菜後,鍋裏的水剛好燒沸,關了火後,就可以開燒第一個菜了。
“這麽快?”唐甯也就換了個衣服出來,一盤紅綠相間的蝦仁豆米已經出鍋了--這與他所知道的常識有些不符:他一向認爲中餐比較耗時間,西點又方便又快。
顯然,在熟手那裏,這些都不存在。
“鍋裏上油。夠鍋底那麽多就夠了。”夏千語将豆米端到一邊,然後快速的拿了瘦肉開始切。
“好。”唐甯當即提起油壺,估算了下夏千語說的量,先将油倒在了一做西點的配料計量器裏,然後再倒進鍋裏:
“是這麽多嗎?”唐甯舉着計量器問道。
夏千語擡眸看了一眼:“可以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計量器,不禁笑了:“中餐不用這個。”
“所以中餐做不出标準來。”唐甯笑笑說道。
“也所以所有吃過中餐的人,記憶會是:我在某城某店吃過某物。”夏千語輕挑,眉梢,沉靜說道:“标準化的好處是便于複制;個性化的好處,是便于打造情懷特色。”
“有道理,比如說要吃羊肉泡馍,就一定要去中國的西安;而要吃水席,就必須去洛陽;但要吃kfc,全世界的任何城市都可以。”唐甯一邊看着鍋裏、一邊又看着夏千語的手裏,一邊說着話。
“所以大家對kfc的記憶是方便,對水席的記憶是文化。”夏千語看見油冒煙後,手裏的肉片也已經處理好,便即将唐甯拉開,然後将盤裏的肉片倒了進去。
一身脆溜的聲音、一陣油辣的煙起,便關了火将肉片盛了起來。
唐甯隻覺得奇怪:這就好了嗎?
“加油,和剛才一樣多。”夏千語接着去切了幾片蒜與幾顆小蔥。
在她處理完後,鍋裏的油剛剛燒熱。
于是筍片下鍋、調料、然後是肉片,最後是配料:起鍋的時候,青白兩色,頗有看相。
最後一個菜是冬瓜片蝦皮湯,更簡單,将冬瓜直接放進白水裏煮沸,然後加調料、灑蔥花和蝦皮,清淡有味看起來顔色也清亮。
這道菜是唐甯做的。
他說在看菜譜的時候,就給自己預留了這道菜。
“我們的中餐廳,做這道菜,通常用小肉丸。”夏千語将菜全端到餐桌上,唐甯則拿了碗筷跟了過來。
“米飯?”夏千語看向唐甯。
“米飯?忘了”唐甯不禁失笑。
“吃面包吧,這也算中西結合。”夏千語不禁也失笑,轉身從冰箱拿了四個餐包遞給唐甯,他直接切了放入後烤箱,五分鍾就烤好了。
“到底還是不如做方案來得熟練。”唐甯端着烤好的面包片,有些無奈的說道。
“畢竟也沒有方案失誤來的損失大。”夏千語接過盤子坐了下來,看了看面前的烤面包片、再看看三個脆亮清爽的正宗中式家常炒菜,不禁覺得有點兒無法下口。
“喝湯吧,當作栗米湯就行了。”唐甯拿了小湯碗,當即盛了一碗給夏千語。
“也是。”夏千語看着唐甯笑着說道:“一會兒寫個流程出來。”
“季姨來了看着一定笑。”唐甯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
兩人和着冬瓜蝦皮湯,吃着烤面包片,慢慢的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接着唐甯還單獨盛了兩小碗蝦仁豆米,和着面包片也都吃完了。
至于肉片竹筍最後還是剩下來了,實在是沒辦法将烤面包與肉片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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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場子兩人隻是草草收了一下,夏千語給阿姨發了信息,讓她明天過來收拾,然後在冰箱裏補充一些速食餐點。
“突然不想工作了,突然就覺得做飯與睡覺應該是連在一起的。”唐甯從背後擁住夏千語,看着她發完信息後,輕軟低沉的說道。
“要倒時差是嗎?快去洗澡休息吧。”夏千語點頭。
“你呢?還要工作嗎?”唐甯貼唇在她的耳邊,聲音一片柔軟。
“你先去洗澡,一會兒再說。”夏千語的耳根微微發熱,輕咳了一聲後,低聲說道。
“好的,知道了。”唐甯點頭,移唇輕吻住她的唇,低低的說道:“不過不要太晚了,确實有些時差障礙,我怕我等睡着了.”
“咳咳……好……”夏千語站立不穩的往後退了一步,而唐甯卻下意識的又進了一步,當夏千語再退一步時,腰後的餐桌便阻住了她繼續後退的步子。
兩人又纏綿許久,唐甯才松開她,依依不舍的轉身去浴室。夏千語輕撫着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輕溢出淺淺的、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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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這個東西,有時候似乎并不那麽受理智控制。
而對于失控,她還是有些害怕。
會不會有一天,他找到那個足夠好的女孩時,她會舍不得離開?會嫉妒會想占有?
“不會吧,想念.不過是在一起以後的一種習慣而已。”夏千語低聲輕語着,半晌之後,她才拿了睡衣,去顧白房間的浴室。
她将水開到最大,讓溫熱得有些發燙的水,自臉上一路沖下。這樣的溫度給皮膚的安慰,其實和他的擁抱一樣。
所以任何一種關系、任何一種感覺,大約都有可替代的東西,有什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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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甯回到卧室的時候,夏千語還沒過來。
他坐在床頭慢慢的翻看着夏千語最近在看的書,等了許久,卻沒有去催她。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這樣,無論平淡還是激情,永遠是順其自然到理所當然,他從不急切、從不強迫。
在他面前,她永遠自由--無論好的壞的,迎合的還是逃避的。
他有信心,也有耐心,更有時間,陪她經曆這一段她并不熟悉、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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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吹頭發。”見夏千語出來,唐甯便即掀開被子下床,牽着她的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沒有問她爲什麽去了這麽久,隻是和她聊着書上的事情。
他溫柔清澈的聲音,穿過輕輕轟鳴的吹風機,從容輕緩,給人一種安定安心的感覺。即便聊着的是冰冷的商業規則、血腥的收購案例,但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是不見暴力隻見溫情。
夏千語想,大約天生就有這麽一種人,身上的溫暖與柔情,能化解一切的暴戾與血腥。
“所以市場規則之下,如果情懷勝過規則,我認爲這個市場是病了。”唐甯用手捋了捋千語的頭發,感覺到已經幹了,便關掉了吹風機,用十指穿過她的長發,輕輕梳理按摩。
“情懷已經成了失敗的遮羞布。是輸了之後不敢承認、不想承認、想用最小的代價翻局,僅此而已。”夏千語犀利的說道。
“我也這麽認爲。有本事你先赢得市場、握有對市場的主動權,這時候,你想談資本、還是想談情懷,是你的自由。”唐甯點頭。
“你别忘了,情懷是一種手段、也是一種武器,并不隻是爲了博同情而已。我們在做項目的時候,要看到這一手牌打出來的最終目的是什麽。”夏千語站起來,轉身看向唐甯,認真的說道。
“同意你的觀點。”唐甯點頭,伸手拿了剛才放在床頭的書,指着夏千語的筆記說道:“你的這一段語評,太透徹了。”
“這本你還沒看吧?”夏千語從他手裏接過書,随意的翻了幾頁後,對唐甯說道:“以後我不做項目了,就去寫書。”
“你的書會得罪一大幫有情懷的人。”唐甯聽了,不禁笑了起來。
“那又何妨。”夏千語輕扯了下嘴角,将書放回到床頭的櫃子上。
“想過什麽時候不做項目了嗎?”唐甯雙手環在她的腰間,看着她溫柔問道。
“老了吧。”夏千語想了想說道。
“老了……那時候你寫書,我幹什麽呢?”唐甯歪着頭想了會兒,似是有些爲難,最後看着夏千語認真的說道:“我翻譯吧,你寫的我全翻譯成英法意德等八國語種,如何?”
“翻譯?”夏千語低頭輕笑,眸光卻隐約黯淡--老了的時候,他們又怎麽可能在一起。
“恩,就這麽說定了。說不定我的譯本比你的原稿還要賺錢。”唐甯大笑着,想想一個老頭兒一個老太太、有一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房子,一個寫、一個譯--突然間有種想迅速老去的感覺。
若她一直在身邊,就這樣老去,那又何妨。
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擾,低頭認真的看着夏千語--第一次,他們一起聊到了未來這個話題。
“睡吧。”夏千語輕聲說道。
“恩。”唐甯輕應,緩緩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就這樣帶着她,緩緩移動到床邊、輕輕的擁抱住她
1。與相愛的人一起變老,老也變得不是那麽可怕起來。難得唐甯這麽年輕,便有了這樣的想法,大約是這段日子太過緊張與激烈,走到高處,便更向往甯靜吧。何況他原本也是個溫和的人。
2。說到脾氣,我倒覺得是千語激發了唐甯的另一面。所有人都以爲他溫潤柔和,而他倔強固執的一面,從未有機會展示出來。算是一種壓抑,也算是父母親友給他的人設定格。隻有千語,一個讓他不必再隐藏的人,激發了他所有的真實。
3。這幾個菜,我覺得還是蠻好吃的啊,話說我會做唐甯做的那個,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