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chapter312 新證與開庭
在林柏文酒後與應召女郎翻雲覆雨的時候,夏千語已經回到了甯達公司的财務部辦公室。
夏晚與慕稀在亞安銀行的資金室、顧止安在亞安投行的資金室,三方連着視頻電話,籌劃已久的資金調撥處理,就在今晚。
“Gary,開始。”夏晚對着耳機沉聲說道。
“ok。”顧止安對着視頻點了點頭,拉過手邊另一台電腦,手指在鍵盤上一陣急速的敲打後,将屏幕截圖給了夏晚。
“确認。”夏晚點頭。
顧止安側頭朝身邊的技術人員點了點頭,技術人員也點了點頭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三方連線的視頻裏,隻聽見技術人員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而急促,聽起來很是緊張,但電腦後面的三個人,卻沉靜如常。
15分鍾後,顧止安對着技術人員說道:“投行系統ok。”
片刻之後,視頻那邊的夏晚也說道:“銀行系統ok。”
接着是夏千語也發過來信息:“開戶行系統ok。”
顧止安當即給了技術人員一個ok的手勢,技術人員按下一個确認鍵後,伸手打了個響指。
顧止安立即看到投行系統裏出現他們之前做進去的‘甯達項目抵押貸款報告書’,顧止安用夏晚預設的帳号和密碼進去後,做了批複确認。
接着夏晚在系統裏做了收件處理。
顧止安在接到信息後,對技術做了ok的手勢,然後又是一陣劈哩啪啦的鍵盤響。所有系統的時間随之變化。
夏晚打款、時間再調整;甯達開戶行收款、時間再調整;甯達開戶行打款、甯達财務收款。
30分鍾之後,一切操作完畢,時間調回到正常狀态。
所有人都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後,等待夏千語那邊最後核對的結果。
十分鍾後,夏千語将幾個時間表列出來,拍照發了過來:“時間完全對上。”
“ok。”
顧止安與身旁的技術人員相視而笑,對着視頻那邊的夏晚和慕稀說了聲謝謝後,收起電腦轉身離開。
他訂的是午夜時分的機票,處理完系統轉帳的事情後,時間剛剛好--在這個城市,唯一需要他操心的,也隻有夏千語了。
希望……
唐甯周二會沒事。
*
“這件事情風險很大。”慕稀看着夏晚說道。
“做金融的人,每天都踩在風險的邊緣。”夏晚仔細将電腦系統全部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這才關機。
“是因爲你和顧止安的合作?還是因爲夏千語?”幕稀默契的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與他一起往外走去。
“我與Gary的合作裏,少不了夏千語。”夏晚伸手攬在她的腰間,将她的身體拉得與自己更近了些。
“恩,無論如何,還是希望夏千語和唐甯最後能在一起。”慕稀點頭。
“我能理解夏千語,卻不能猜透唐甯,他們其實是兩個世界的人。”夏晚低聲說道:“愛人之間,不是每一個犧牲都會被理解和接受。更何況,夏千語也不單純爲了唐甯。”
“希望……他們可以很好。”慕稀當然明白夏晚的意思,隻是有些事情,也隻能當事人自己來解決。
無論是爲合作、還是爲官司,她和夏晚也隻能做到這裏了。
*
第二天早。
林柏文醒來看到懷裏這個陌生的女人,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知道這或許不是夏千語的授意,但她至少在知道後是默許的。而對于此,他根本就沒有辦法。
“出去。”林柏文伸手拿了一沓錢扔在小姐身上,掀開被子後起身,直接裸着身體走進浴室沖澡。
小姐忙不跌的将散落在被子上的鈔票一張一張的收了起來,伸手用力的按揉了一會兒酸得發脹的腰後,快速裝好錢、穿好衣服,胡亂的整理了一下頭發後,匆匆往外走去。
“林……太太……”推開房門,便看見對着電腦坐在窗邊工作的夏千語,小姐下意識的伸手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發皺的衣服。
“林先生起床了?”夏千語淡淡問道。
“是……林先生去沖澡了。”小姐輕輕往外走了兩步。
“你可以走了。”夏千語用手指了手放在電腦邊的一沓鈔票,淡淡說道。
“林先生……給過了。”小姐小心的走到夏千語的身邊,看着她淡然冷凝的模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恩,這是我給你的。”夏千語的眼皮輕輕眨了一下,繼續看着電腦裏的新聞,不再理會身邊的人。
“謝謝林太太。”小姐悄然伸手,将錢拿在手裏,拇指悄悄順了一下,知道比林柏文給的還多,心裏不禁一陣狂跳--這女人,簡直太大方、太帥氣了。
“林太太我走了,以後有生意還請多關照。”小姐開心的收了錢,悄然往後退了兩步後,轉身快速往外跑去,生怕跑慢了,這錢會被夏千語又收回去。
夏千語隻是盯着電腦屏幕,偶爾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一口,似乎除了電腦裏的新聞外,再沒有人和事能引起她的興趣與關注。
清晨的陽光下,依然是白襯衣、藍裙子的夏千語,與平日并沒有什麽不同。
*
“morning。”林柏文洗完澡後,換了一身休閑的衛衣,邊用毛巾擦頭發,邊走出來。
“早。”夏千語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婚慶公司的圖片拍得不錯。”
“是嗎?”林柏文将毛巾扔在沙發下,大步走過去後,定定的站在夏千語的身邊,低頭看着她:“Charlene,我不希望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新婚總是會與平時有些不同,我以爲你知道。”夏千語淡淡說道。
“新聞上怎麽說?”林柏文見她一臉無謂的表情,知道多說無益,便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隻是圖片新聞,不過财經評論、與金融時報,有對你的專門報道,将你之前幾年在金融界的作爲都翻了出來,分析你的投資風格,而且與Gary并列比較。”夏千語将電腦推到他面前,看着他說道:
“所以你還沒做什麽,你在中國金融界的名頭,已經與Gary齊名了,真夠曆害的。”
“我原本就與他齊名,不過是我沒來中國而已。”林柏文拉過電腦,快速的看過後,擡頭看着夏千語說道:“Ben昨天給我電話,似乎并不希望我接手他的業務。”
“Gary既然宣布了,當然是有效的。”夏千語擡腕看了看時間後,對林柏文說道:“Gary明天就到公司,承諾你的事情都不會有問題。”
“Gary是爲了你嗎?”林柏文沉眸看着夏千語。
“順便爲了我。”夏千語伸手拉過電腦,關機然後收進包裏:“至于他主要爲了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說是爲我,這個理由多好。但你也知道,我并不傻,對吧。”
“你和Gary……”林柏文沒想到夏千語會這麽說。
是故意的?還是顧止安的這件事做得讓她不滿了?
“不用多想,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要救唐甯、他有他的目的,所以我們合作很默契。”夏千語收好電腦後站了起來:“我去公司還有事,要一起走嗎?”
“當然。”林柏文見她無意多說,便也不再多問。
但從她冷淡漠然的眸色裏,多少看出一些:在這一局裏,她與顧止安的關系已經不是鐵闆一塊。
但顧止安是什麽目的?總部更高的職位嗎?
利用自己将Ben踩下去,他就能順利入主董事會嗎?
林柏文邊收拾行李邊想着,心裏算計着接下來是先啓動對Ben的業務清理,還是先穩住中國公司的項目業績。
林柏文收拾完行李,轉身看夏千語一身工裝、利落而幹練的樣子,心往下又沉了幾分--夏千語,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冷血與理智。
“走吧。”林柏文拖着行李箱,與夏千語并肩往外走去。
在兩人一起踏出房間門的那一瞬間,林柏文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無論他們之間如何相處,也改變不了他們已經是夫妻的事實,更改變不了他們将會日夜同處一個屋檐下的事實。
未來……
機會多着呢。
林柏文側眸看向依然一臉清冷的夏千語,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夏千語,這一局,我們走着瞧。
*
周日中午,林柏文就接到總部的郵件,要求他一周後,正式接手Ben手中的業務,交接期爲兩周。
林柏文與Ben通過電話後,明顯察覺到Ben的怨氣,也察覺到他對大的策略的調整--在将手裏的業務交出來之前,迅速接手顧止安手裏的項目。
以此來阻止顧止安在總部更上一層樓,也防止自己被架空。
同時警告林柏文,以中國項目複雜爲由,将接手時間往後拖一周。
“好。”林柏文微微笑了笑,輕聲應了下來。
這一局,不是他和Ben的博弈,是Ben和顧止安的--所以,他隻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至于接手業務……
自然是以OA裏公布的文件爲準--董事會的文件,沒有人敢怠慢。
“Charlene,咖啡要加糖嗎?”林柏文轉頭問在客廳書桌邊的夏千語。
“不用,謝謝。”夏千語埋頭在電腦裏,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是的,從酒店回來之後,夏千語便住進了自己公寓的對面、林柏文的公寓裏。雖然除了占用了林柏文的一間客房、客廳的一張書桌外,其它所有的還是在自己的公寓裏,但無論如何,從形式上,兩人還是同居了。
兩個人大部分的時間都同處于一個空間,這讓林柏文心裏有種奇妙的幸福感覺,所以在對待夏千語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會做很多、也會格外的溫柔。
“咖啡。”林柏文将煮好的咖啡放到夏千語的手邊。
“Thanks。”夏千語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微微皺了皺眉頭,又放了回去。
“不喜歡?”林柏文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看着她溫潤笑着。
“我約了厲律師,現在過去。”夏千語并不理會林柏文的示好,收起電腦後,拎着包便往外走去。
林柏文微微笑了笑,端起她喝過一口的咖啡,輕啜了一口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
周二是唐甯案子開庭的日子。所以周一晚上夏千語直接留在自己的公寓休息,也并沒有給林柏文解釋或理由。
林柏文也由着她,晚上還給她送了甜點過去,然後自己回去繼續研究Ben手上的業務。
而夏千語現在需要的卻不是甜品,而是煙。
一夜未眠,窗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
周二一早,林柏文過來敲門的時候,裏面沒有聲音,林柏文知道她應該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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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點,法院一号法庭。
陳律師、安安、陳茵、蘇蔓、唐晉旗都在旁聽席坐着,法官和書記員還沒到。
夏千語推門而入,目光從整個大廳掃過後,走到陳律師的身邊默默的坐了下來。
“無論他們是否抗辯,結果都不會有問題。”陳律師看着夏千語說道。
“好。”夏千語輕輕點頭。
最新的證據她第一時間交給了陳律師,陳律師也應該在周一的時候交給了法官。所以他這句話,應該不僅是他的個人判斷,應該還有法官的暗示。
想到這裏,夏千語的情緒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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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30分的時候,法官和書記到庭。林柏文和原告律師進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坐在旁聽席上的夏千語一眼後,才與法官打招呼。
而在唐甯緩緩從側門走向被告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他的身上,唐晉旗更是站了起來,哽咽着看着兒子,卻又不能出聲。
隻有林柏文的目光是看着夏千語的。
曾經的謙謙溫潤公子,在曆經近一個月的拘押後,一臉的憔悴與萎糜,再不複當初神彩卓然的模樣。
這樣的唐甯,她該會心疼吧?
唐甯的目光與夏千語隔空相遇,兩人的眸色都是一片沉靜,靜得幾乎連交流也沒有。
在林柏文看到夏千語平靜得沒有任何變化的眸色與表情時,眸光微轉,卻不知道心裏是失望還是安慰。
唐甯的目光,緩緩從夏千語的目光裏移開,微微低着頭,慢慢走到被告席坐了下來--那樣的安靜而不複生機的模樣,連安安和陳茵都看得難受。
*
“原告律師,被告有新的證據,證據顯示被告唐甯彙入他私人公司、傳奇投行的錢款,并非甯達公司所有,而是由甯達擔保的、傳奇公司自有的貸款。”
法官在做了開庭陳述後,示意書記将陳律師周一遞過來的證據,當庭交給了厲律師。
厲律師與林柏文疑惑的對視一眼後,将書記員遞過來的那沓流水接了過來,兩人仔細的看過後,交還給了法官:“這是三家銀行提供的正式流水,我們沒有疑議。”
“被告律師,請解釋證據與本案的關系。”法官點了點頭,對陳律師說道。
“這四份資料,一份是甯達擔保、傳奇以項目抵押的貸款報告與流水;一份是爲傳奇做擔保,向華南銀行抵押傳奇資本所有、傑安股份的文件與流水;一份是甯達向華南銀行進行資産抵押的貸款文件與流水;一份是甯達開戶行慶達銀行轉款給甯達和傳奇資本的流水。”
“從時間上我們看到,亞安投行的82億、華南銀行的80億,是同天不同時段到達甯達開戶行。”
“同天,甯達通過慶達轉款82億給傳奇資本;一周後,華南銀行打款82億給甯達;半個月後,甯達再轉款82億給傳奇資本。”
“以上陳述皆有銀行轉款明細爲證,請問被告方可有疑問?”陳律師說完後,看着厲律師問道。
“你說的這些轉款明細,剛才我都看到了,沒有疑問。”厲律師如夏千語所要求,配合着不做抗辯,而且對方律師并沒有說證據以外的話題,他原本也無法提出疑議。
“謝謝。”陳律師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由此轉款明細可以看到,甯達轉給傳奇公司的82億,是由甯達擔保、傳奇自有項目抵押貸款額,并非原告所說:将甯達的資産轉給了傳奇公司。”
“所以我的當事人唐甯,并沒有将公司資産,轉給個人公司的行爲,原告所訴,我的當事人的職務侵占罪不成立。”
陳律師并沒有長篇大論,而是直接用證據引出了結果--既然用的是自己的錢,甯達隻是擔保公司,這錢就用得合法合理,起訴當然不成立。
“被告唐甯,請問這些轉款清單,是否全部屬實?”法官看着唐甯問道。
陳律師将一沓流水放入唐甯的手中,在流水清單的掩蓋之下,陳律師用力的握了握唐甯的手--這份清單是他周五晚上才拿到的,周一便遞給了法官,并與法官溝通證據細節與來源,完全沒有時間與唐甯做進一步的交流。
“唐甯,你看仔細些。”陳律師輕聲說道。
唐甯一語不發,沉默着翻看着一頁一頁的清單,直到最後将清單遞回給陳律師後,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而是轉過目光看向夏千語。
夏千語的眉頭微皺,看着他沉默卻平靜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些慌張起來--他知道了什麽?他會怎麽做?
事情到現在,他若認罪,做證據的每一個人,都脫不了關系--他會怎麽做?
“這些清單都是對的。”
良久之後,唐甯緩緩說道。
“原告,對于被告律師的分析,還有要問的嗎?”法官看着厲律師和林柏文問道。
“亞安投行的貸款報告和轉款清單,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由于我們内部工作的疏忽,加之我的好大喜功,沒有查清全部的資料便起訴被告,給被告帶來傷害、給法官增加工作量,我們在此感到非常抱歉。”林柏文直直的看着唐甯,嘴角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看到唐甯眼底壓抑的怒火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原告,爲什麽你們在提供線索的時候,沒有提到亞安投行?”法官沉聲問道。
“因爲亞安投行是美資公司,對于客戶私密信息管理與國内不同,所以我們無法提供;而且我公司總部高管顧止安曾是亞安投行總裁夏晚的競争對手,所以我們也沒有想到唐總會向亞安提請貸款。”林柏文緩聲解釋道。
“書記員,所有證據的關系有沒有問題?”法官再次向書記員确認證據之間的邏輯關系。
“沒有問題。”書記員肯定答道。
“好的。”法官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書記員遞過來的所有案卷資料,仔細的又翻過一遍後,便宣布了唐甯的無罪,當庭釋放。
陳律師暗自吐了口氣,說了謝謝律師和書記員的話後,轉眼看向唐甯。他依然一副淡然平靜的模樣,既不喜也不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站在對面的林柏文,臉上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聽席上的安安與陳茵,已經開心的站了起來,因爲懼于法庭的莊嚴肅穆,倒是不敢出聲。
夏千語則低着頭,收了面前的資料,随即起身離開了法庭。
“法官,我現在是可以走了嗎?”唐甯的目光從夏千語的身上收了回來,輕聲問道。
“有私人物品在拘押處嗎?可以去取回來。”法官微笑着說道。
“謝謝法官,沒有。”唐甯溫潤颔首,與陳律師握過手後,轉身走到旁聽席,給了父親一個用力的擁抱,叮囑他先行回家後,便快步往外走去。
*
“新的證據很nice,可惜來得太晚。你沒能出席我和Charlene的婚禮,應該會感到遺憾。”林柏文走到唐甯的身邊,兩人的目光齊齊停留在夏千語的背影上。
“你說什麽?”唐甯的臉色猛變,霍然回頭,死死盯着林柏文。
“雖然我們法國人并不苛求婚姻的從一而終,但我們依然會對伴侶許下忠誠的諾言。”林柏文微微笑着,溫文說道。
“是結婚嗎?”唐甯垂在身邊的雙手,慢慢的緊握成拳,林柏文甚至聽到他指節骨骼摩擦的聲音。
“我們現在還住在Charlene公寓的對面,時間太急,沒時間換新的Hous。但我不希望以後在那裏還看到你。”林柏文微微笑了笑後,擡腳大步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夏各千語的身邊,低頭對她說了兩句話後,夏千語直接拉開車門上車,然後發動車子離開。
可無論她對林柏文多冷淡,了解她的唐甯都不再懷疑林柏文所說的話--他沒有說謊的必要。
更何況……
他們與人談交易,向來會将條件談到最苛刻。
這件事裏有自己爲威脅、有顧止安的計劃,夏千語哪裏還有談判的資本。
唐甯緊緊握着拳,眼睜睜的看着夏千語開車離去,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唐總……”
安安輕輕的站在他的身邊,看着夏千語離開的方向,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适的話安慰他。
“你都知道?”良久之後,唐甯将目光從夏千語早已離開的車上轉了回來,紅着眼圈問安安。
“是的。”安安點頭。
“你知道夏千語計劃的多少?”唐甯低聲問道。
“不知道。”安安搖頭。
“我知道了。”唐甯點頭,看了一眼站在法院門口的陳茵,還有剛從法官辦公室走出來的陳律師,慢慢松開緊握成拳的雙手,輕聲問道:“開車了嗎?”
“開了。”安安點頭。
“送我回公寓,市外的那個。”唐甯說着,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好。”看到這樣的唐甯,安安強忍着眼淚,一路小跑搶在唐甯之前将車門打開,看着他面無表情的坐進去後,忙繞身回到駕駛室,也沒等陳律師和陳茵過來,快速發動車子駛離了停車場。
*
“陳律師,我覺得千語姐姐可以出軌。”陳茵嘟着嘴跟着陳律師。
“你要跟我回律所嗎?”陳律師皺着眉頭看着這個語出驚人的小丫頭。
“你不要回我們公司拿律師費嗎?”陳茵拉開車門,不請自到的坐了進去。
“律師費是用銀行轉帳的,不是現金。”陳律師笑着搖頭:“要我送你去公司是嗎?”
“陳律師太聰明了。”陳茵伸手比了個v的手勢,便利落的扣上了安全帶。
隻是在轉頭看着法院莊嚴卻又令人心生恐懼的建築、想到唐甯沉默難受的模樣時,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起來。
*
唐甯出來後,便再沒去過與夏千語同住的公寓。
他第二天便送走了父親。也沒有通知蘇蔓在那邊接機,而是讓陳茵送父親離開。然後便回到公司,将所有的帳都仔細看過一遍後,才去了亞安投行。
“夏先生。”唐甯沉靜的站在夏晚的辦公桌前。
“事情都知道了?”夏晚示意他坐下。
“知道一些,先請教您:安閣項目的抵押,是亞安的存檔資料;傳奇資本的項目抵押,隻提供給法院是嗎?”唐甯将手中的資料遞給夏晚。
夏晚略略翻看了一遍後,點了點頭:“我這邊是兩套資料,在這筆貸款到期後,我會将安閣的資料換出來,所以後面不會有麻煩。”
“那我就放心了。”唐甯輕輕點頭:“這次的事情,真是非常感謝您。”
“不用謝我,是千語的功勞。”夏晚微微笑着說道:“聽說你入行時間短,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唐甯微微斂眸,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能理解,但很難受。”
“我知道。”夏晚暗自歎息,也不再多說什麽。
“對于您與顧先生的計劃,千語對我說過一些,後面的配合,應該是要看林柏文對付Ben的進度,這方面我會與顧先生直接溝通确認。後面的計劃您還請放心。”唐甯起身對夏晚說道。
“千語那裏有受賄人的資料,你可以找她去取。”夏晚點頭。
“那我先走了。”唐甯微微欠身,後退兩步後,轉身離開了夏晚的辦公室。
他過來,一來表示感謝、二來确認夏晚這樣做确實沒有危險、三來讓夏晚放心,後面的計劃他完全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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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夏晚辦公室後,唐甯開車往傳奇資本辦公室而去。
在途中,拿起電話,調出夏千語的号碼,看了一眼後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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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總。”
“夏小姐在嗎?”
“夏小姐在财務室。”
“謝謝。”
唐甯徑直去了财務室,夏千語依然是一身的白衣黑裙、一身的利落幹練。若不知情,誰也看不出她已正在新婚裏。
“夏……千語。”唐甯張嘴,突然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喊她。
“去辦公室說話吧。”夏千語微微點頭,低頭交待了财務兩句後,轉身與唐甯一起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這段路很短,但走在夏千語的身邊,唐甯真的有股想哭的沖動。
*
“夏先生說,你這裏有銀行受賄當事人的錄音證據。”
走進辦公室後,唐甯努力的平複着情緒,直到可以平靜開口。
“沒錯。”夏千語點頭,将包裏的兩支錄音筆拿了出來,遞給唐甯。
唐甯伸手接過錄音筆,當指尖觸到夏千語的手指時,不禁微微顫動了一下,猶豫又猶豫,終于忍着緊握住她的手的沖動,看似平靜的接過了錄音筆。
“我與陳律師商量過,以案子本身來說,一個月後反訴是最合适的時機。”夏千語的手指微縮,眸光閃動了一下後,便即恢複了正常,看着唐甯說道:
“Gary這邊,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現在的進度在哪裏?”唐甯沉聲問道。
“Berlin下周開始接手Ben手中的業務,Gary本周将手中的業務交給Ben。兩邊交叉的時間是一周。”
“在Berlin完全接後Ben的業務後,Ben會發現,Gary交給他的項目隻是空殼,隻要他一啓動,夏先生便會啓動收購程序--而收購文件Gary與夏先生已經簽好。”
說到這裏,夏千語的眸色一陣明亮,神情間盡是驕傲與笃定。
那樣的……
光采奪目,比戀愛中的她,更加的神采飛揚。
唐甯沉眸看着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1。夏晚需要兩套抵押方案的原因,在于内行看得出來傳奇給的抵押物不足以貸出82億,所以公司做帳要以安閣項目爲抵押來做,而法院不會管抵押貸款的倍率問題,隻要雙方有合法文件,證據便能成立。但隻要傳奇在合同期内還上貸款與利息,合同合法終止後,曆史項目非特殊情況下是不會被審計的。
所以這件事顧止安不能做,夏千語也不能做,隻有夏晚能做。因爲亞安投行是亞安銀行的全資公司,由夏晚全面把控。
2。不管千語與林柏文是否有夫妻之實,但婚姻事實的事情,唐甯很難接受,加上是爲了救他,所以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夏千語。
或許對現在的他來說,幫助夏千語達成心願,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