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chapter334 這個人不再見
“無論如何,湯氏不會改姓。”半晌之後,湯家臣才慢慢說道。
“改不改姓,要看傳奇收購以後的整體戰略。當然,我們會最大程度的尊重湯氏原有的文化,也會最大程度的發掘湯氏的赢利潛力。湯老可以放心,作爲湯氏的老股東之一,您會享受到湯氏未來的利益。”唐甯慢慢收起臉上的冷厲之色,又恢複到一個理智而冷靜的投行專家模樣。
“唐甯,你把湯氏看得太簡單了,你大約是不了解,京城的實業何止千萬,可經過這幾十年大浪淘沙留下來的,已經是鳳毛鱗角。而湯氏,更是這鳳毛鱗角中的翹楚。在京城這種地方做生意,你以爲那麽簡單?湯氏能生存到現在,你以爲隻因爲它賺錢?”湯家臣冷冷的說道。
“當然,湯家的京城的地位、湯老的經營能力,都是一流的,唐甯佩服。但這些都是過去,商業環境這十年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算傳奇資本現在不出手,再晚個半年一年的,湯氏已經賣不出價錢了。所以湯老還是甄酌甄酌,現在放手到底是值還是不值。”唐甯溫潤笑着,擡腕看了看時間後,對湯家臣說道:
“當然,我現在沒時間等湯老看清局勢,所以湯老手上的股份就留着,看以後值多少錢吧。”
唐甯說完後,也不再理會湯家臣,轉身往會議室走去,大步往前的樣子,從容而堅定。
*
會議室裏,陳律師已經與湯氏的法律顧問交換了文件和意見,早先拟好的股權轉讓文件已經整齊的放在會議桌上。
唐甯徑直走到湯家二爺和三爺的面前,伸手與他們重重的握過手後,便在陳律師的身邊坐了下來。
“很抱歉,前段時間因爲私人的事情耽誤了簽約,還請各位諒解。”唐甯打開筆記本,看着在座各股東,坦誠的說道。
“唐總的私事來得可真不巧。”早想将股份出手,以便轉走所有業務的湯氏二爺,臉上仍是有些不悅。
“我夫人剛剛檢查出有身孕,我們第一次做父母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一時間亂了方寸,我自已到現在也還發懵着。”說起這事,唐甯的眸色瞬間變得溫暖而柔和,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倒讓在坐的人沒了話說。
“原來是這樣,恭喜恭喜。當真是我們關心不夠,還不知道唐總是什麽時候結的婚。”湯氏二老對視了一眼,一直緊繃的臉色,倒是緩和了下來--這樣的私事,唐甯又這麽年輕,突然反應不過來倒也情有可緣。
“我夫人生性喜靜,不好張揚,所以我們沒有舉行婚禮,也就通知了幾位親朋好友吃了個便飯。”唐甯笑眯眯的點頭,看着二老說道:
“所以對我來說,與湯氏深度合作、夫人恰時有孕,可謂雙喜臨門,所以我和傳奇的另兩位股東商議後決定,無論股權如何變化,都會保留湯氏原有的企業名稱與商标使用。”
“唐總有此誠意,我們自然高興,小羅,去催一下湯總。”湯家二爺點了點頭,示意秘書去請湯家臣進來。
對于他來說,隻要知道唐甯沒有耍他們就行,至于以後的湯氏要用什麽招牌,他并不關心。既然唐甯說了未能如期簽約的原因、又在表面上做了讓步,他自然是希望會議是越順利越好,所以并不糾結其中細節。
*
湯家臣進來後,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冷着臉在各股東臉上掃了一圈後,将目光停留在湯家二老的臉上,沉聲說道:“我不同意你們将股份賣出去。”
湯二爺也不惱,隻是淡淡說道:“大哥真是奇怪,你自己賣得我們就賣不得?”
接着湯三爺伸手将雙方律師都簽過名的文件拉了過來,快速的簽好自己的名字後,推到二爺面前,然後看着湯家臣說道:“大哥,在企業做事有企業的規矩。這股份我們肯定要賣,你也有優先購買權,所以在股東會上,‘不同意’這三個字,不應該用嘴來說,應該用錢來說。”
“老三,你們當真是要反了!你們就這麽恨我,非要讓湯家的産業落到别人手裏嗎!”湯家臣拍着桌子沉聲吼道。
“大哥,你賣股份的時候,怎麽不這樣想呢?隻準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事兒,也難爲大哥大嫂作得如此的理所當然。”湯二爺冷笑着,低頭快速簽字後,将文件遞給身邊的湯家四小姐。
湯家四小姐的眼睛在三個哥哥的臉上轉了好幾圈,拿着筆有些猶豫不決--半晌之後,還是放棄了簽字,将文件推回到湯二爺面前,低聲說道:“二哥三哥,我還是不簽了吧。”
“随你。”湯二爺的臉色一片難看,直接将文件推到其它股東面前。
在湯哲的股份全部處理完後,湯家臣又賣了一部分股份給傳奇資本,所以湯氏現在的股東一共有8人,過半數同意的話,也就是4個人同意,這份轉讓便立即生效。如果沒有半數以上的同意,反對的股東需要拿錢自己來買下二老的股份,否則在過了猶豫期後,他們仍然可以正常出售。
所以湯家臣如果沒有回購的意願和實力,今天的反對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但他的目光一直盯在代表市政的兩個小股東身上。
看來他是希望他們拒絕,然後爲他的操作争取時間。
顯然,他是準備通過市政給傳奇資本施加壓力,達到保住湯氏的目的。
隻是那兩人并未如他的願,在接到文件後,隻是随意的掃了一眼便快速的簽了字。所以除了湯家臣、湯家四小姐和付慧珍外,其它的股東都現場簽了字,老二老三的股份出售已成定局。
而傳奇資本将成爲湯氏最大的股東,也已成定局。
在唐甯起身與湯二爺和湯三爺握手時,湯家臣氣得直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在醫院裝病、躲着二爺三爺的逼宮、求爺爺告奶奶的求着上頭出面保住湯氏,最後……
卻仍然落得個祖業易主的局面。
“大哥,你當時自己的股份就不該賣。”湯家四小姐走過去扶住大哥,低聲埋怨着。
“我以爲,我賣了自己的,他就不會再買老二老三的,他答應過我的……”湯家臣恨恨的看着意氣風發的唐甯,渾身顫抖着,看起來象随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大哥?您在商場這麽多年,難道還不知道,簽下的白紙黑字的東西都可以反悔,更何況是口頭答應呢。”四小姐歎了口氣,轉眸看着付慧珍說道:
“你怎麽還不過來扶着我大哥?我大哥輕易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看在你女兒的面上,以爲是自己人是可信的,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了來騙我大哥的。”
“老四,你現在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當時和夏千語談判,我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家臣他心裏清楚,你們别一出事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這個鍋,我不背。”付慧珍冷冷說道,也沒走過去扶湯家臣,而是直接給醫院打了電話,讓來救護車。
“你給醫院打電話是什麽意思。”湯家四小姐不禁一陣尖叫。
“有你這樣的小姑子,我可不敢随便扶家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有活路嗎!”付慧珍冷冷說道。
“你-你-你--”付慧珍的一席話,不僅湯家四小姐氣得直冒煙,湯家臣更是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幾個‘你’字之後,便‘哐當’一聲跌坐在椅子上,四小姐扶都扶不住。
一時間會議室亂成一團。
唐甯一直冷眼看着這一出豪門末路的大戲,目光在付慧珍的臉上轉了兩圈後,嘴角不禁噙起一絲冷笑--若說對千語隻有3年的母女情份,所以會對她冷血無情,算是合理;而她與湯家臣可是有十幾年的夫妻情分的,在困難面前也依舊是無情嘴臉,可見這個人原本薄情,不值得期待了。
“付女士。”唐甯突然喊了一聲付慧珍。
“唐……”付慧珍沒想到唐甯會突然喊她,轉頭看向唐甯時,在這種場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
“上次我們談到的事情,我的合夥人都沒有意見,具體細節,我們改天再議。”唐甯看着她微微一笑,和煦又溫柔的模樣,讓人無法懷疑他的誠意。
“我們……”
“付慧珍,你……”
付慧珍的話還沒說完,湯家臣一個白眼便氣得暈了過去。
“大哥!”
“家臣!”
付慧珍轉身跑過去伸手待扶起湯家臣,但在看了湯四小姐一眼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拿起電話催促救護車。
“你這個女人--”湯四小姐也氣得兩眼直冒青煙。
唐甯冷眼看着他們,冷笑一聲後,将文件遞給陳律師,交待了後續的後續後,拎了自己的電腦包,大步往外走去。
“我和他沒有交易,他是故意挑撥我們夫妻關系的。”付慧珍看着湯四小姐,一字一句的說道。
“若不是因爲你,我大哥不會和那個什麽女魔頭去談判進而合作。付慧珍,你若真有良心、真想我大哥好,你就把自己的股份轉給我大哥,我也轉給他,這樣湯氏就還是我們湯家的。”湯家四小姐糾住唐甯制造的這個矛盾,用話将付慧珍給逼住。
“這件事等家臣醒了我們再商量。”付慧珍冷着臉,拿着電話離開了會議室--湯家臣雖然暈了,她還是從心底裏怕他,所以還不如去外面等救護車。
“你這個女人--”湯四小姐不禁氣得跺腳,卻又不敢離開湯家臣。但她心裏,已經認定了付慧珍與唐甯有勾結,所以也認爲湯氏的回天之術,就在于逼她将股份讓出來。
*
唐甯回到酒店時,傅陵已經在他的房間等他。
“你的意思是,上頭的目的其實不是賺錢,而是通過湯家這棵還算靠得住的大樹,扶持和保有合作的幾家實體經濟?”唐甯聽完傅陵的話後,不禁限入了深思。
“是這個意思,雙方合作的原始文件我都看過,在市政的采購項目内,凡涉及二級采購的,都有指定供貨商。價格同當年市場價、品質同國标。也就是除了指定采購之外,沒有其它特殊照顧。”傅點點頭,接着說道:
“後面我查了一下這幾家企業的資料,很低調的幾個企業,但占據了國内實業的半壁江山。若這些企業出問題,國家損失确實會很大。”
“若說不爲利,而是爲了國家層面的企業發展戰略,這與顧先生和夏先生的初衷不謀而合,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唐甯側眸看着傅陵,沉聲說道:“你的意見呢?”
“我和你一樣的意思。”傅陵點頭。
“那好,先這麽決定。我給顧先生和千語寫封郵件,抄送給你,你收到回複後,就給對方回話。”唐甯點頭,拿了電腦站起來,準備去書房寫郵件。
“要寫給千語嗎?”傅陵也站了起來,在看着唐甯的時候,目光裏有些隐隐的酸澀與同情。
“習慣了。”唐甯微微笑了笑,笑容裏是淡淡的溫柔,還有一絲隐隐的落寞。
“那好,說不定也會看。”傅陵點了點頭,在看着唐甯去了書房後,便也離開了他的房間。
*
唐甯給顧止安和夏千語寫了郵件後,當然沒有收到夏千語的回複。反而是顧止安,5分鍾之内便回了郵件,但也隻有“收到”兩個字,并沒有任何傾向性的意見。
唐甯想了想,将郵件直接轉給了傅陵。
“就是同意的意思?”傅陵打了電話過來。
“我想是的。”唐甯應道。
“ok,我這就給對方回話。”傅陵确認後,便挂了電話。
唐甯看着郵件内容半晌,低低的歎了口氣。
以前與顧止安直接聯絡的一直是千語,所以他和傅陵完全不知道顧止安的溝通風格,更别談默契了。
而從現在開始,他們必須慢慢去熟悉。
除此之外,他還必須得慢慢習慣,很多事情,不能和千語商量,很多事情,再沒人會給他意見。
以後遇到所有的事情,他都必須自己去面對、去解決。
“所以,你就對我這麽放手了。”唐甯低頭輕笑,卻又止不住的難受。
*
一周後,法國,夏千語公寓。
國内商業新聞裏,被收購後的湯氏企業召開了盛大的新聞發布會,當日的頭版頭條全是發布會的内容:
新任董事長唐甯發布了新湯氏的五年營業規劃,以及企業戰略改革方向。市政官員的到場祝賀,還送了大禮。
“唐公子很曆害麻。”selina翻看着國際新聞的中國版面,眉頭高高的揚起。
“恩。”夏千語輕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你說,他召開這個新聞發布會,是爲了讓你看到他的消息?還是給京城的商界一個信号--湯氏的改朝換代,上頭是有人支持的?”selina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千語。
“不知道。”夏千語的語氣仍然淡淡的。
“最讨厭你這個樣子,明明心裏想得要死,還要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你有必要裝嗎?”selina扔下手中的報紙,睜大眼睛瞪着夏千語。
“沒有裝,無論他爲什麽開這個發布會,我知道他懂了我的意思就行了。”夏千語淡淡說道:“隻要懂了我的意思,後面他就不會犯錯。”
“呵,真能啊你?帶着人家的孩子就這麽跑了,人家還在那裏聽話的按你的意思來生活。你說你這個女人,你既然這麽自信他會聽你的話,爲什麽就不能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的愛人?不相信他能成爲一個好的父親?”selina看着她,說着說着,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祥林嫂了。
“相信。”夏千語看着selina微微笑了笑,輕聲說道:“他會是最好的愛人、最好的父親,隻是對象不會是我。”
“你這是什麽意思?”selina皺着眉頭看着她。
“因爲……”夏千語伸手扶着沙發的扶手,緩緩站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道:“你不是說我冷血嗎?唐甯的愛人,怎麽能是我這樣的人。”
“夏千語--”selina急急的站了起來:“我們兩個罵來罵去這麽多年,你還真當真呢?”
“不是當真,是事實。”夏千語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要到收盤的時間了,我去看看盤面。”
“你--”selina隻覺得拿她沒有辦法。
“我這一筆收益,應該能頂得上你半年的工資。”說到投資,夏千語一臉的自信,眉色飛揚的樣子,沒有人能相信她是那個不敢愛、覺得自己不配愛的自卑女子。
“得瑟。”selina瞪了她一眼,但仍忍不住跟着她進了書房,和她一起看了指數盤面後,忍不住說道:“我那兒還有些錢,幫我操作一下如何?”
“12%的傭金。”夏千語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說道。
“我說夏千語,你這是鑽錢眼裏去了?人家股票經濟人的抽傭也沒這麽高呢!”selina不禁跳腳。
“股票經濟人能有我穩妥?”夏千語在電腦裏點了幾下,帳面顯示本期收益率在35%,加上她本金大,看得selina直眼紅。
“收益減銀行定期利率,餘額的12%。”selina妥協着說道。
“好。”夏千語有些意外的看了selina一眼,輕輕點頭。
她原本是随意開口,因爲暫時沒有工作的打算,才會在家裏玩玩期貨股票,主要是職業習慣和打發時間,還真沒想過要幫誰做代理的。
不過selina與她互損互罵這麽多年,也成了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個人。其實她更沒想到的,這女人象是喜歡上了與她鬥嘴的日子,自從她到法國之後,便隔三岔五的跑過來。
“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自己去開戶,到時候把帳戶丢給你。”selina點頭,擡腕看了看時間後,對夏千語說道:“是不是該吃飯了?”
“有保姆呢,餓不着。”夏千語伸手合上電腦,正與selina一起往外走,便聽見保姆喊吃飯的聲音。
兩人相視而笑,快步往外走去。
selina自己是個風風火火的人,所以也從不覺得懷着寶寶的夏千語,行動如從前般利落有什麽不妥。
夏千語自己也隻深度了解過selina這麽一個孕婦,她懷顧白的時候,也和平時沒什麽區别。加上自己身體還好,也沒覺得自己該有什麽調整,除了有些嗜睡外,她的行動速度一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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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京城。
湯氏的收購,在新聞發布會之後,便進入了結構改革與業務梳理階段。因爲傅陵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回家了,加之安閣項目的有些事情,也需要上頭有人盯着,所以兩人商量之後,傅陵便先回J市,代爲主持甯達的工作,唐甯留在京城,繼續湯氏的管理結構改革與業務梳理。
同時調了傳奇資本的人力資源部總監過來,協助他做這邊的組織規劃與人員調整。
“唐總,這三條業務線,已經有三個月沒做過交易了。”财務總監将報表遞給唐甯。
唐甯接過報表快速掃了一眼後,淡淡說道:“一個月内沒有做過交易的業務線,全部砍掉。你将事業部名字和财報交給人力總監。”
“好的。”财務總監點了點頭,抱着帳本離開了會議室。
“人員是全部清算,還是測試過後,留一部分在新業務線?”人力總監看着唐甯問道。
“這是一個月内沒做過交易的業務線人員名單,還有工資明細,你現在就開始做清算方案,财務的名單一出來,你立即行動。”唐甯從文件架上抽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人力總監。
“唐總……哦,好的。”人力總監微微愣了愣,立即知道了唐甯的意思--他手上早有一份不賺錢的業務清單,隻是不說,留了做方案的時間差;待到官方消息出來,來個迅雷不及掩耳的清算日程,所有人都不及反應,速度最快、影響面最小。
隻是,唐總怎麽會比财務更快知道這些業務線沒開單呢?
人力總監拿着文件夾出去,心裏卻一直疑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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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湯氏二十二條業務線,一舉砍去了7條。
7個事業部,包括高管在内一共3000人,在三天内全部清算完畢。
3000個人失業人員的流出,對于剛剛開了并購新聞發布會的湯氏來說,影響是地震式的。
所以之後唐甯每天都會遇到記者攔截:
請問唐總,您是準備對湯氏大換血嗎?
唐總,湯氏是老牌北方企業,傳奇的入駐,一舉裁員三千,您不擔心會有水土不服嗎?
唐總,我們認爲企業并購的合理操作模式應該是磨合,而不是大舉裁員。
唐總,湯氏的股價已經連續跌了三天,請部是否與這次大規模的裁員有關?您有什麽救市措施嗎?
唐總……
每天都有新媒體、每天都有新記者、每天都有新問題,但唐甯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過。最後就成了媒體自說自話的自我分析。
但介于傳奇資本的收購有市政的支持,所以各方的口誅筆伐中,還留了幾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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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一家孤兒院。
夏千語和selina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selina劃開中國的國内商業新聞,對夏千語說道:“這個唐甯夠狠啊,我以前怎麽沒看了來他還有這種狠勁,居然三天開掉三千個員工,他就不怕有人把他給剁了?”
夏千語輕瞥了她一眼,風輕雲淡的說道:“砍掉的業務線是湯家老二和老三拿走的業務,若要與老二老三去競争這些業務,需要花更大的代價,唐甯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放棄是代價最小的做法。”
“既然業務都放棄了,人要着幹什麽?至于你說的不怕人剁,那确實是不怕的,這些人有人收。”
“湯家拿走了業務,但不可能有原有的湯氏規模大,三千人,最多能吃下一半。”selina看着夏千語說道。
“所以是一千五和一千五在新東家那裏的競争,不是和老東家打仗。”夏千語笑笑說道。
“……高明,實在是高明。”selina這才明白一刀切掉三千人的目的何在,隻覺得這兩人做生意,實在是做得太精了:“啧啧啧,你們兩個不搭擋,真是太可惜了。”
“我若在,他不會這麽做。”夏千語微微笑了笑,第一次,在提到唐甯的時候,她的笑容裏帶了些苦澀的味道。
“不談他了,今天和院長談的這事,你準備怎麽操作?”selina沉默的看着夏千語半晌,慢慢有些明白她爲什麽會離開唐甯了。
“這裏的福利體系比國内要完善很多,所以孩子們的日常生活和學習,用不着贊助和捐款。”夏千語的眸色微轉,神色片刻間片恢複了正常,邊走邊對selina說道:
“據我調查的數據來看,孤兒院的孩子,長大後多從事底層工作、藍領技工爲多,白領與腦力工作者是鳳毛鱗角。”
“而他們與正常學校的孩子比起來,除了沒有完整的家庭和家人的關愛外,義務學習資源是一樣的,不同的是他們參加藝術學習的機會,以及發展個人興趣的機會完全沒有。”
“所以我的想法是,以這家孤兒院爲試點,成立與公立學校一樣的個人藝術發展科目,培養孩子們的藝術修養與藝術才能。”
selina聽了後,想了想才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投入的不僅是金錢,還要大量的精力--建立教學體系、尋找合适的教師、簽下可供實習的場所,等等等等,你确定你可以?”
“不可以。”夏千語笑笑說道:“但院長可以。”
“我以爲你要親自來做。”selina側眸看着她。
“我主要出資和參與大數據的建立,參與重要的決策。其它的事情,有興趣就多做一些,沒興趣就少做一些,我不勉強自己。”夏千語笑笑說道。
“挺好,我也算一個吧。”selina轉眸看向前方,輕聲說道。
“湊熱鬧。”夏千語看了她一眼,笑着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會再生孩子了,但我又不能親自撫養顧白,所以這也算爲我女兒積福吧。”selina難得的感性的說道。
“好。”夏千語微微笑了笑,低頭看着自己平坦如故的小腹,溫柔的笑了。
*
中國,京城。
一個月之後,當湯氏大裁員的風波過後,湯氏發布了一個季度的财務報表--前兩個月的業績呈深坑似下降,而在第三個月,卻平穩的升了起來。
因爲保留的業務量是原業務量的70%,所以原有業務的成建制撤離所帶走的30%的營業額,在保留事業線的業務量增加後,短短一個月,便彌補了75%。
而在這個财報公布之後,一直要死不活的湯氏股票,一下子便竄了起來,一些不看好湯氏新的管理團隊的小股東,也都捂緊了帳戶,觀望着後期發展。
*
“唐甯,傳奇控制湯氏已經一個半月了,我們的約定怎麽說?”付慧珍看着坐在原來湯家臣的位置上的唐甯,心裏有些隐隐的難受,但這也不過是片刻間的事情,她要的,不過是對自己有利的安排而已。
至于湯家臣……
那天在股東大會被救護車擡走後,在醫院醒來後,便不能說不能動了,連日常生活也需要兩個護工來照顧,更别說重出江湖來争權奪利了。
所以她也不用再怕湯家臣的家暴、更不怕湯家四小姐的威脅,她現在自由了,但也必須倚恃自己的能力,來争取自己的利益。
好在……
她女兒還是傳奇公司的股東之一,而主事的唐甯,更是她的準女婿。
付慧珍沉眸看着唐甯,他冷淡得沒有表情的樣子,卻讓她感覺不到安心和踏實。
“湯氏餘下的業務線,全部是市政業務線,你覺得你能做什麽?”唐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問道。
“我能做的事,與這些業務線是誰的無關。”付慧珍沉然說道:“你是甯達的ceo,你也不可能在京城呆上個一年半載,你在京城有誰可以信任?而我熟悉湯氏的一切,同時我還是夏千語的母親,所以你應該将公司交給我。”
“應該?”唐甯看了她一眼,不禁笑了。
“當然。”付慧珍看着他的笑,隻覺得莫明心慌,心下就更沒底了。
“這份文件你看看。”唐甯似是不想和她再多話,直接拿了一份文件遞給她。
“轉2%的股份給我,但不參與管理?”付慧珍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是上頭給我的意見,當然我也可以不聽,你也知道,上頭很少過問具體業務,隻要我能上交簽約利潤,我用什麽人他們都管不着。”
唐甯冷冷的看着付慧珍,淡淡說道:“但剛才你和我提了兩件事,讓我很不放心。”
“什麽?”付慧珍的聲音不禁微澀。
“你了解湯氏,而我不了解,所以我不敢給你太多的權利;你是千語的母親,而你又是傷害千語最深的人,所以在有我的地方不能有你,否則千語知道我的消息、便也知道了你的消息,她會不開心。”唐甯淡淡說道。
“我--”
“所以就這樣吧,如果你不同意,這2%我就收回來。你也知道,我能三天砍掉三千人,再處理掉你一個,并不困難。”唐甯說着便站了起來。
“好,我要。”付慧珍咬着牙齒,拿過筆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後,恨恨的看了唐甯一眼,不甘心的轉身離開。
唐甯微微笑了笑,伸手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千語的照片,溫柔說道:“這個人,咱們再不用見她了。”
1,市政的目的與成立傳奇公司的目的不謀而合,所以一舉砍掉所有湯氏原有業務線,不僅是因爲現在不值得花大的代價去拿,也因爲唐甯是做好了先抑後揚,以低姿态從市政拿更多業務的打算。所以到現在,唐甯不再隻是頭腦發熱一腔熱血的少年,他已是一個成熟的成意人--在雙方合作的基礎上,争取最大的利益。我認爲,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必然想過,若是千語,她會怎麽做。
2,千語對selina說,若她在,唐甯不會這麽做。意思是說,唐甯其實很多時候并不認同她的做法,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唐甯更堅持自己,而分開後,他卻能更看大局。
3,且以深情待白頭,唐甯現在并不急于找回千語,隔空的交流,他們有這種默契,而他也知道還不是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