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辦公室。
“,早。”
“早。”
“唐助,早。”
“大家早。”
辦公室裏的同事有的正在電腦邊忙碌,有的正在打電話,有的抱着資料夾快步走在過道上,在看見夏千語和唐甯後,都停下來打了招呼後,又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夏千語與唐甯的離去和歸來,仿佛對這辦公室的人沒有任何影響。
無論誰在那間大辦公室裏坐着,他們的工作,日複一日的繼續。
唐甯側眸看了一眼夏千語,她面上的表情依然、腳下的步子節奏依然。
或許這就是職場的常态,她早已習宮自己也必須習慣起來。
*
“做好手頭的事情,是對上級最大的支持。”走進辦公室後,夏千語對唐甯淡淡說道。
“呃……是,我知道了。”唐甯的眸光微凝,立即明白了夏千語的意思。
果然,他還是經曆太少,一味以已之心去度他人之爲,更以表面去判斷實質,還是犯了膚淺的錯。
夏千語知道他在想什麽,她願意開口爲同事澄情,卻從不爲自己辨解……
唐甯垂着的雙手,下意識的握了握,想起昨夜對她的指責,心裏很是覺得對不起她。
*
“唐甯?”坐在靠窗會議桌前的,是一個穿着工服也掩不住風情的女人。唐甯知道她就仕白的媽媽>
“你好,我是唐甯。”唐甯上前一步,禮貌的将手伸在面前。
“千裏奔襲,一戰成名,年紀輕輕,很懂得利用時機啊?不過,就你這種資曆也敢去總部見審計,是千語給你的膽子嗎?”伸手與他輕觸即離,微眯的眼睛看着他,臉是滿是探究的意味。
唐甯的心裏微微發堵,下意識将目光轉向夏千語,隻見她輕挑了下眉梢,嘴角微微上翹的看着他,似乎在看他要如何應對。
唐甯暗自吸了口氣,轉頭看向,淡淡說道:“多謝誇獎。”
“千語,這就是你調教的徒弟?反應也太慢了些。”倏然而笑,朝着唐甯擺了擺手後,與夏千語沒有客氣的寒暄,直接拉過轉椅坐了回去。
“‘甯達’那邊有什麽動靜?’光影’的股權交接做了沒有?’安閣’的項目有沒有新的消息?”夏千語将手中的電腦包放在會議桌上,邊拉開椅子邊問道。
“你就這德性,就不能讓我喘口氣?”幽怨的看了夏千語一眼,将手邊的三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
“你在這裏才是真正的喘氣,否則你明天就回法國。”夏千語輕瞥了她一眼,邊翻看着文件邊淡然說道。
“嗯含他要在那邊呆多久?”輕哼了一聲,語氣微顯緊張的問道。
“一兩年吧。”夏千語拿了鉛筆在文件上快速的做着記号,看完光影的資料後,将文件夾遞給唐甯:“按我的批注,做工作計劃調整,通知’光影’原管理層,準備開第一次新股東大會。”
“好的。”唐甯接過文件夾,将夏千語的意思快速的記了下來。
“一兩年……”低低重複了一句。
唐甯以爲她還會再說些什麽,卻見她低低歎了口氣,拉過電腦邊打開文件邊對夏千語說道:“‘甯達’的工程進展一切順利。”
“‘光影’的股權交割會,當時林柏文是主持交割過了,文件方面我看過沒問題。”
“‘安閣’方面我沒有更新的消息。”
“公司内部人員相對穩定,項安手頭沒有任何工作,與總部也有聯絡,他的去向你要怎麽安排,也是要考慮的問題。”
“我在公司還呆一周,你照此做計劃就行。”
将公司一周的情況做了快速的介紹後,擡頭對夏千語說道:“你辦公桌上還有一些文件和票據待批,我隻負責解決你的外圍項目危機,内部管理我不插手。”
“好。”夏千語點了點頭,看着說道:“一周時間足夠,外圍項目我要一個一個去跑,這一周内部管理你全權處理。”
“我怎麽不覺得你處理外圍需要一周?”輕挑眉梢,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夏千語。
“你覺得不準。”夏千語将手中另一個文件夾推到唐甯手邊後,放下手中的筆,擡着看着說道:“顧白跟我回來了,我們找時間聊一下。”
“你的話我不愛聽。”斂下眸子,有些煩燥的說道。
“實話不聽,自己瞎想,有意思嗎?”夏千語輕瞥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看文件。
“我去給上頭寫郵件。”’啪’的一聲合上電腦,起身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門口,才又回頭看着夏千語的背影說道:“安排個時間,我和顧白見面。”
“恩。”夏千語淡淡應了一聲。
直到關門離開,夏千語也沒有擡頭。
*
一小時後,唐甯将兩個項目的工作跟進清單發給夏千語,夏千語直接批複并轉發了光影的計劃表,至于甯達的,則沒有批複。
“甯達的有問題嗎?”唐甯看着夏千語問道。
“從今天開始,你直接接管甯達的管理,甯達的業務發展計劃等你從英國回來後再做。”夏千語淡淡說道。
“我?”唐甯疑惑的看着夏千語,頭腦一時間有點兒發懵。
“有問題?”夏千語擡頭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以項目成員的身份,接任甯達的管理,制約和推進肖奕在的工作?”唐甯一字一句的向夏千語确認。
“no,我的意思是你以項目成員的身份,接任并主持甯達的全面管理,你接任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處理肖奕。”夏千語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需要知道原因。”唐甯放在桌上的手蓦的一緊,努力保持着冷靜。
“戰略需要。”夏千語輕飄飄的說道。
“我不認可。”唐甯霍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需要你認可嗎?”夏千語擡頭看他。
“,你知道肖奕對甯達的意義、對我的意義。無論對公司的穩定和發展、還是從感情出發,我都不能這麽做。”唐甯據理力争着,但在看見夏千語沉靜得一動都不動的目光時,他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有用。
唐甯看着夏千語無力的說道:“,我甯達少東家與總監助理的雙重身份,讓甯達的員工穩定、客戶推動順利、打破收購一家做死一家這個形象,這些我都能理解;可爲什麽一定要消奕離開?你訓練我商業思維和職業手段,我也能理解,可這一步明顯是沒有必要的!”
“你昨天第二次發給我的兩封郵件很好。”夏千語突然說道。
“我……”唐甯不明白夏千語突然提起郵件是什麽意思。
“如果是gary要求我這麽做,你認爲我會怎麽回答?”夏千語淡淡問道。
“你……”唐甯沉沉的吸了口氣,明白了夏千語突然提起郵件的意圖:“,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肖奕他不一樣……”
“對我來說,所有人都一樣。”夏千語冷冷說道:“你可以把這當作對你意圖違約的懲罰、也可以把這當作我準備親自帶你的入門測試。”
“我……對不起。”唐甯知道她所說的懲罰是什麽--他答應了她的三年之約,卻在英國安排好了工作,若不是她臨時出事,無論他心裏有多少不願意,最終還是會選擇離開。
原來,她都知道……
------題外話------
千語爲什麽不揭穿肖奕與林柏文的約定呢?爲什麽一定要讓唐甯一再的誤會她的無情與冰冷呢?
唐甯最後會屈服嗎?他理解千語的苦心嗎?他會怎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