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9年2月末的禮拜日,蘇諾,曙光宮内的王家教堂,正在舉行的是新國王的加冕儀式。
曙光宮正門外大道的兩側,擠滿了觀望的人群,這些全是來看熱鬧的蘇諾民衆,若非大道兩側每隔5步便有一名維持秩序的城防軍,場面恐怕會火爆到失去控制。
哈勞斯和艾索娜夫婦乘馬車到達位于城東的凱旋門,然後換乘開放式的馬車沿凱旋大道通往城市正中心再折向國王禦道,緩緩向曙光宮前行,一路上供道路兩側聚集的民衆瞻仰國王和王後英姿。整個過程中,皇家騎士團全員伴同進行護衛,這既是爲了彰顯國王威儀,也是騎士們的榮耀。當然,爲了避免發生意外,情報總管凱恩.斯派爾早已發動全部手下,除了清查可能的威脅,設置暗哨,還混入人群中監控場面。而且城防軍也在法務大臣丹尼.羅格斯的帶領下,在遊行開始前排查了道路兩側所有的民居,并在關鍵位置安排可靠的人手設立崗哨。
托貴族們在伊斯特瑞奇國王葬禮後爲了新國王人選互相扯皮所耽擱時日的福,艾索娜此時已經懷孕快5個月了,腹部已經隆起的很明顯了,爲了穩定人心并淡化伊斯特瑞奇國王的死所帶來的影響,皇室已經将消息公布了出去,但好在典禮的裙子外另有一件寬大的華麗鬥篷,并沒對她的儀态造成太大的影響。
當馬車來到曙光宮正門外的百級台階下,哈勞斯先行下車,然後将艾索娜小心翼翼的攙扶下來,他就着艾索娜的腳步,兩人在身後顯貴重臣的圍繞下緩緩走到最高一級的台階上。
按照章程,哈勞斯在台階上向參加儀式的主教團承諾:“我承諾保護你們的教會特權,在我權力所及之範圍内,蒙神襄助,我将憑法律保護每位主教和他的教會,此乃國王應盡之事。”
接着哈勞斯對台階下觀禮的人群說道:“我以基督的名義對托付給我的基督教人民承諾三件事。第一,每個基督徒都會在真正的和平中保持其信仰。第二,我将反對任何貪婪與不公。第三,我将以公平和慈悲之心施行公正。”
當哈勞斯的講話結束後,王家教堂主教克萊門特紅衣樞機作爲神的代表進行“揀選”國王,一系列儀式結束後,圍觀的人民很給面子的跟着歡呼克萊門特主教的決定。同時艾索娜接過在曆代國王間傳承的,象征着世俗武力的國王佩劍阿索爾特和金馬刺,轉贈與哈勞斯。
再接着進行的是塗油禮,不過這一階段則是在王家教堂中舉行,因爲要用隆重的儀式将聖油瓶從聖殿大教堂迎到王家教堂。因爲班尼迪克一世爲卡羅勒斯加冕時沒有授予奧古斯都頭銜,此後的芮爾典諸位國王皆是改在王家教堂由王家教堂主教加冕。塗油同樣由克拉門特主教進行,一共九次,象征神的恩典。
之所以儀式如此複雜,其實是因爲在這個蒙昧的年代,如果儀式過于簡單,會讓人們難以記住,無法證明國王的權威,簡單來說,全套繁複的儀式用兩個字就能概括,那就是裝比。
完成塗油後,才算是開始加冕儀式。
“基于你合法的王位繼承人身份,将芮爾典王國的王位授予你。”首先由克萊門特主教宣布艾索娜的合法地位,然後将王位授予她,并爲她戴上女王,也就是王後的冠冕。
“是的!是的!是的!”教堂中觀禮的貴族們齊呼三聲,以表明他們的見證和認同。
“我,蘇諾的艾索娜,本着高尚、神聖的精神,選擇我的丈夫哈勞斯.菲利普.克勞德.德.瑞爾提-奧爾德頓-特瓦林即位爲王。在上帝的護佑下,他會很好的統治他的臣民。”艾索娜完成儀式的同時,站在一旁的哈勞斯走上前,身穿祭服長袍和帶有皇室紋章鬥篷的他坐上王位,由艾索娜爲他戴上國王金冠,然後接過并戴上指環,并分别從兩位主教手中接過代表來自教廷權力的權杖和代表來自世俗權力的王權寶球,兩者相加意味着國王是政教合一的領袖。
加冕禮上濃厚的宗教氛圍意味着國王乃是王國内唯一的世俗主教,不過這并不代表國王能完全越過教宗掌控教會了,這仍然是爲了在人前提高權威而裝比。當年芮爾典開國之君卡羅勒斯對于沒能獲得皇帝頭銜可是耿耿于懷,既然如此,以後的國王有大主教加冕就行了,反正我的後代也沒有皇帝封号,無需勞煩教宗您老人家了。曆代國王和教宗兩者之間圍繞着主教叙任權的鬥争,各自都是一部血淚史,誰也離不開誰,誰也不服誰,于是便有了現在這種局面。
“願上帝助我!”加冕完成後,王座上的哈勞斯微微将手中的權杖舉起并呼喊道,這意味着他已經是芮爾典的合法國王了。
“國王萬歲!”克萊門特主教待到加冕完成,念出祝詞。
然後便是以黑地親王、烏克斯豪爾公爵迪林納德,德雷根-薩格森公爵約瑟夫.庫林,禦前首相凱爾瑞丹伯爵喬治.溫德爾,溫科德堡伯爵拉法德,維魯加伯爵凱斯托.拉塞納和傑爾喀拉伯爵葛瑞福斯.拜爾這6人爲代表的王國首席貴族向王座上的哈勞斯宣誓效忠。同時,還有以克萊門特主教爲首的六位主教作爲高級教士代表向哈勞斯宣誓效忠。
“國王萬歲!國王萬歲!國王萬歲!”而後便是在那12位教、俗大貴族帶領下,觀禮貴族一起齊聲歡呼。
當然,這還不算完,哈勞斯最後還要出席大型彌撒,中午時在宮廷中還會舉行宴會,不過有孕在身的艾索娜在效忠儀式完成後便退下休息了,身負王國下一代血脈的她如同國寶,容不得一點閃失,有些特殊待遇也是合情合理的。
新國王完成加冕,整個城市再度陷入節日的歡慶中,城中心通往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各個街道入口處更是人頭洶湧,作爲新王加冕的福利,皇室在這些地方免費發放面包。質地粗糙的大麥面包,不過這對平民,特别是住在貧民區的人來說,足以讓他們對新國王感恩戴德上一陣子了,算是給這幾個月來因爲治安壓力一直緊繃着神經的城防軍士兵和皇家騎士們放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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