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娴勤的一隻腳踏在了碎石上跟着掉落的石頭一起栽了下去!
那一聲爆喝讓商娴勤徒然一震!
從這缥缈峰上掉下去,是連點生還的可能性都沒有,甚至如敬飛所說直接死在這裏,那麽重活一遍的意義何在?
手中的劍一下子刺穿了厚厚的石壁将她吊在了半空中,寒江三色已經沖到了懸崖邊上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商娴勤。
“沒事,”商娴勤興許是在安慰自己,又或者在安慰寒江三色,“我能上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敬飛走了過來,走到了寒江三色的身旁!
寒江三色現在拉着商娴勤根本沒法同敬飛打一架!敬飛看到了勝利的希望,笑道:“這樣就不行了,實話說,任何武功秘籍都比不上數據統計,你們隻是試驗體,死心吧!”
“試驗體恐怕不止我們兩個。”商娴勤的頭腦非常清楚。
敬飛笑答:“當然,不過你們是最開始的兩個,等到這局結束你們死了,我還會用科技傳到别的年代尋找高手帶回來,直到采集到足夠的樣本!”
兩個人沒說話,這個設想足夠恐怖,時間軸都亂了,未來可能是所有時代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任何武力都比不過擁有數據統計的敬飛。
兩個人互相交換眼神。
山腰裏,一直和夜勤僵持差點兒支撐不住的火炎焱燚往山頂的方向看去:“他們也撐不住了。”
糯米糕沒說話,拿着她的弓箭用着最後的體力攻擊夜勤,過了很久才開口:“沒有到最後一秒,什麽結論都可能被打破。”
就像眼前這個夜勤,在夜枭山莊的時候,一整隊人花了好一陣子還是憑借着禦天的升級才打死的,死亡谷這個木偶夜勤,在實力增強了好幾倍的前提下,火炎焱燚和糯米糕兩個人撐到了現在。
缥缈峰上碎石翻滾,雲層很低,伸手就能夠着。
這種危險的位置關系下,隻有敬飛是最得意的。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包括神算子給了商娴勤的三重禦天。商娴勤從前有人達到過八到九重的境界,敬飛既然可以跨越時間,那麽隻要出現過,他都能計算出來。
隻要,一切不出現意外。
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商娴勤雖然用碧廬劍穩住了自己的位置,但是想要起來反手給予敬飛一擊也是困難的。寒江三色此刻站了起來,握着滅世,盡可能替商娴勤争取時間。
“沒有用的!”敬飛冷笑一聲,“今天,就是你們未來的死亡紀念日,撕天的神話寒江三色該倒了,進入死亡谷之後退服的傳言将變成不可打破的規律!”
敬飛發起攻擊的速度非常快,他也在趕時間,不能讓寒江三色和商娴勤因爲殺戮值不夠而傳送出去,這樣一來,死亡谷的秘密将公之于衆,他的陰謀将破産!
直到現在寒江三色和商娴勤才明白,當初沒有死的時候,敬飛的招式很亂,實則不然,那都是有遊戲加成的技能,這些技能隻有頂級玩家才能獲得,沒有武功體系用出來當然亂的很!
敬飛的第一要義是先殺了不定時爆發的商娴勤,她現在還挂在懸崖上,寒江三色幾乎是用身體在阻擋敬飛的攻擊,商娴勤正在想辦法上來。
敬飛很聰明,人被寒江三色擋住,還可以利用周圍的大石塊和樹木,整個缥缈峰就像垃圾場一樣,不斷有垃圾掉下來,商娴勤在尋找上去的方式時,還要躲過重物的攻擊。受傷是常态,這會兒兩個人早已傷痕累累,隻不過遊戲裏傷害值在,傷口會立即愈合。
頂上兩人過招幾十回,商娴勤觀察着周圍的局勢,想上去也并不難。
她要沖破敬飛的防線,而寒江三色和敬飛已經打得熱火朝天。
商娴勤突然腳下一松,暗道一聲不好!敬飛根本沒到面前,懸崖的石頭怎麽會松弛?
而上面的敬飛笑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數據庫是我運作的,想要讓商娴勤掉下去,隻要改變一下數據就可以了。”
寒江三色大驚失色,他們竟然遺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突然間山崩地裂,缥缈峰開始劇烈的搖晃,山腰的火炎焱燚眺望:“不好!這樣會同歸于盡的!”山體的晃動像大擺鍾一樣,山峰就如同電視劇的特效一樣,毫無規則的在運動中裂開,墜落……
“殺戮值還有多少?”火炎焱燚捏了一把汗。
“兩分鍾。”糯米糕拿着弓箭的手在顫抖,“相信他們,就算打不赢,也能撐到兩分鍾!”
“不!”火炎焱燚凝重地望着缥缈峰,“不用那麽久,這山峰,一分鍾之内就崩了!”
缥缈峰變成了一個懸空的大岩石,和山體斷裂成了兩個部分。山峰上的人沒有感覺,山腰的人看的驚悚。
商娴勤看不到懸崖的底端,隻知道碧廬劍已經撐不了那麽久了,打鬥的兩個人開始站立不穩,随時有随着山峰掉下去的可能。
“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跳怎麽樣?”敬飛帶着奸詐的笑容問道。
跳下去,他能讓自己重生,穿越群衆們可就命不保了。
寒江三色隻冷哼了一聲:“商娴勤,能上來嗎?”
“等等!”商娴勤在懸崖上匍匐着,問道,“敬飛!一起跳,你說得是真是假?”
“我可不像你們這些蝼蟻那麽脆弱。”敬飛笑答,“怎麽?你是不想活了,要跟我一起跳下去,還是要跟寒江三色一起殉情?”
寒江三色蹙眉沉思了片刻,隻聽到商娴勤的聲音從懸崖邊上傳過來:“你又不會爲我們寫書立傳,何必管這麽多,我就問你一起,數三二一一起跳,你是幹還是不幹!”
而與此同時,寒江三色收到了商娴勤的私聊。
沒錯,在這種緊要關頭,她不得不用私聊來表達她的意思。
【私聊】商娴勤:沒時間了,還有一分半,山體崩塌,隻有死路一條,我們撐不過一分半殺戮值清零強制傳送出去的時間。一時半會兒打不赢他了,從這裏掉下去有有一段時間,這是我們唯一能掌握的時間。
寒江三色明白她的意思,背水一戰,要麽赢,要麽死!
他立刻收回了匕首,敬飛不會一點兒都猜不到,但是敬飛敢這麽玩,純粹因爲他是個愛玩的人。
“打不赢你,山體崩了,你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裏。”寒江三色說道,“行,我自己跳。”
敬飛收回劍,帶着微笑開口:“難得你想通了,讓我猜猜,是不是商娴勤私聊了你,想找回最後一線生機?你們這種古代人啊,娛樂活動太少了,玩個遊戲都覺得全世界都好神奇,我現在要帶你們參加一種活動,一種現代人替換挑戰的極限運動,叫做蹦極,懂嗎?”
寒江三色在這裏将近三年,商娴勤将近一年,這一年受到各種文化的洗腦,多多少少都懂了。
蹦極嗎,古代人一運輕功,啪一下跳下去,完好無損。
飛檐走壁什麽的,在他們那兒是常态,在這裏是高科技。
寒江三色往懸崖邊一站,低頭看商娴勤,她點了點頭,正在抽石壁上的劍。
敬飛打了個手勢,開口說道:“三、二、一!”
“咻”的一下,三條黑影從缥缈峰竄來下來,各自做着抛物線運動,看的山腰上的火炎焱燚和糯米糕一陣揪心:“他們……是……同歸于盡了嗎?”與此同時,不受敬飛控制了的夜勤變成了一個真實的木偶,停止了攻擊。
墜落的時候,風在耳邊,雲在身前。
這種墜落的運動給人恐懼感,彷佛下一秒隻有死亡。
但商娴勤和寒江三色不能,敬飛就在不遠處,坦然張臂,迎接新生,兩個人卻抽出了武器。
“别掙紮了。”敬飛閉着眼笑道,“跳個崖都不省心,還不如安安穩穩地等着接下來會有什麽奇遇。”
奇遇他們是不指望了,隻想找到連接着時空的通道。
也正是在三個人相互不遠的那一瞬間,寒江三色的攻擊在一眨眼功夫爆發,敬飛有預兆地阻擋的同時,抽手向商娴勤發難!
敬飛作爲死亡谷的谷主,哪怕隻是動動手指頭,都不是玩家抵擋的了的!
高速墜落狀态中的商娴勤不慌不忙地阻擋,光是這一阻擋就被彈飛了軌道,寒江三色面前還能靠從未露面過的炎魔來抵擋,九重傷害全在敬飛計算中的商娴勤就比較窘迫了!
這一擊之下商娴勤直接噴了一口血出來,濺在了劍上,也不過就是刀光劍影的幾秒鍾,離落地時間不遠了!
敬飛有十成的把握,原本是準備安然落地的,商娴勤和寒江三色攻擊顯然激怒了他!
這回他不松手了,意圖在半空中殺了商娴勤!
而他也确實有這個能力,隻在一眨眼之間,已經在半空中掠過了寒江三色,到了商娴勤的身邊。
一劍過來,雲層都變了顔色!
正在劍到身體不足一指之距的時候,情急之下的商娴勤直接用手心來抵擋攻擊之時,一道光如長虹貫日驚破天際!
禦天心法第十重:天下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