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暑天悶熱,碧紗櫥裏頭的寝褥皆換了冰錦所制

胤祉接過婢子送上的巾帕抹臉拭汗,瞅了眼側卧在軟榻上的胤礽,笑道:“二哥怎麽不說話?”

胤礽恹恹的回看胤祉,抿了抿唇,道:“我說錯話了,正在反省”

竹風聽了兩個爺這番對答,知道這後頭的話不該被旁人聽了去,忙與桐葉将婢子帶去廊下候着

胤祉難得見胤礽道錯,本該打趣一二,隻是待他挪到人身邊,瞧着胤礽平眉靜色的模樣,當下隻覺心酸,擡手搭到人肩膀上,道:“當初皇上口谕許你應考,父親就明白你的心志了”

胤礽将頭搭在胤祉肩上,輕聲道:“父親保住這爵位十分不易,倒讓我輕飄飄的讓出去換了名聲,我覺得對不住父親”

胤祉拍了拍胤礽的肩,柔聲道:“二哥,你若覺着心裏愧的慌,就拿了案首回來,那時候父親必不會在意一個一等将軍的虛名”

許久不聞胤礽回話,胤祉暗暗歎了口氣,胤礽心裏頭糾結的他隐約感知一二,但這心結都得人自己結了才好,當下說了旁事來分神:“薔哥兒在國子學裏過的不錯”

胤礽回想帖子上的一衆名頭,歎道:“确實,這子算是青出于藍,沒白費心”

胤祉睨了胤礽一眼,忍不住打趣:“二哥如今這面皮着實太厚,真當人認你爲師啦?”

胤礽順着胤祉的意轉思旁事,坐正身子,笑道:“哪裏會皮厚至此,不過是一脈兄弟,瞧着人過得好,也不枉人信我一場”

胤祉看着胤礽又歪去榻上出神,無聲一歎

聽着裏頭高高低低的說話聲停了,坐在外間兒打絡子的竹風瞧了眼炕幾上座鍾,放下手中物什,揚聲道:“兩位爺可要歇了?”

“進來吧”

沐浴洗漱,待收拾妥當,胤祉隻覺倦意上湧,已無心再去想旁的,同胤礽擠着用一個枕頭,在人懷裏蹭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聽着懷中孩童綿長的呼吸,胤礽仍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着胤祉的背,閉目靜思,将他們兄弟三人埋下的線頭捋了捋,他們到底沒法兒似常人一般輕松過活,非得同過冬的松鼠一般,将看得到的得用之物盡數儲藏,以防未知之禍,尤其他還是個貪權慕名之輩,更有不可說的執念,但看現下朝局,卻是他們低估了此間帝皇的心胸

胤礽長長出了口氣:或許這一個不會是孤家寡人,或許此間不會有兄弟阋牆之禍

卻說那日南安王妃聽過太妃教誨,處置好家事,得暇捋順近日諸事,本欲招來霍書安細問,卻聽從人回報說七少爺從太妃處離開不久就出了府,歎了一聲,便遣人将霍妍喚來

母女二人在銀紅绡紗插屏後說了一回話,今日秦家宗婦登門,難得長坐

太妃側卧妃榻閉目養神,聽爲其錘腿的側妃柳氏将此事說來,慢聲道:“前日柳家來人怎麽走的側門?”

柳氏深知太妃心神清明,情知詭辯無用,跪伏于地,怯怯道:“姑母,侄女嫂子家的女孩兒同書守年紀相當,侄女請嫂子探問意思,想着待得了回話,再回給姑母考量”

太妃歎了口氣,道:“書宇、書守都是思兒的孩子,不會被虧待了書宇和書甯的婚事,王妃先前挑了幾回,一直未有合适的,本想待今年外放官員九月回京述職時,再仔細挑一挑,倒是皇家先瞧中了郡主,因此方才顯得匆忙而這姑娘挑出來,日後是要伺候你的,你若是不喜歡,便說給我,何苦這般私下動”

太妃這體貼之言卻叫柳氏打了個機靈,悲從心頭起,強自壓下,隻俯首泣道:“姑母疼我,是侄女想岔了”柳氏此時之淚亦有悔意,先前南安王妃爲霍書宇相看的人家亦是高門,隻是那時候她總心懷僥幸,每每尋了借口婉拒,如今,霍青世子之位愈發穩當,而她的長子卻處境尴尬,悔之晚矣

太妃歎了口氣,并未計較柳氏的口不對心,畢竟當初将與繼母相處不順的侄女聘進府來,她的私心更重些如今,她也得有始有終,将這母子三人的日後打點好才是隻要這母子三人莫要犯她底線

南安王妃之弟秦邦興聽過發妻秦梁氏轉述之言,晚上尋了長子秦修和次子秦攸問過一回李祭酒二子性情,心下有了章程,安排人不着痕迹的點撥,李祭酒長子李珣的婚事便定了金陵王家旁支女子身上

待李祭酒嘗着同四大家族聯姻的好處,另一門婚事便更容易定下了胤禔與胤礽聽霍書安詳述究竟,各有所思

回程路上,胤禔瞧着胤礽,低聲道:“你日後可得看好了你的書房”

“大哥放心,弟弟曉得前院後宅該當阻隔分明”胤礽将手上剛得的書信遞給胤禔,笑道,“青山書院的先生很有幾分本事,實可謂點石成金”

胤禔展開書信,匆匆浏覽,瞥了眼胤礽,暗暗歎氣:這子哪裏需要他擔心,這王仁已被胤礽收攏在手,日後,後宅無憂

晝夜輪轉,夏尾愈熱,中元之日,鬼門大開,東平王世子穆興踏暮歸京,披風晃動間可窺見铠甲上的刀劍傷痕并暗色血迹,候在城門的黃門瞧見人,訝異至失神,片刻後方才上前傳了水郅口谕令穆興先行歸府,另有人快馬往皇城去通報消息

水郅一路匆匆趕到東平王府,行至主院前卻聞哀聲,停住腳步長歎一聲,待聽聞東平王是見過穆興之後才去的,方才松了松眉頭

後宮妃嫔聞聽東平王薨逝,正考量奠禮,便得太後口谕去紅,淑妃身邊的嬷嬷欲有谏言,被淑妃在鏡中一眼盯住,默然爲淑妃換了銀首飾

東平王的喪禮極盡哀榮,皇帝攜太子親往祭奠,路祭綿延數條長街,天下皆知東平王府簡在帝心,而其後兩日京外消息的傳來讓京中這一年的第一場秋雨顯得愈發寒冷

不待朝臣将揣在袖中幾日折本奏上,水郅便下旨處置穆興歸來一路所經兵府官将,枭首者甚衆,流放者數百,家眷盡數沒入教坊,由乾元宮總管張甯爲監,任何人不得贖!

朝上清流權貴不少人上書請皇帝仁慈,水郅壓了幾日折子,待得衆人耐不住在朝堂上谏言,将從罪官處抄得書信并賬本丢在一衆人前,不少官員當場就被下了烏紗,那場面叫好些老人兒憶起昔年定北侯殁時,皇帝羽衛的手段,瑟瑟伏地,隻盼不涉己身

自打朝上求情者被劈頭蓋臉的砸了鐵證之後,刑部處事愈發便宜,另有水郅采霍百裏暗折提議,命刑部與禮部斟字酌句,将此一回諸臣罪證張榜告天下,百姓恍然稱快,朝臣心驚,京中風氣一時肅正

待這一樁事畢,穆興承了東平王親王之爵,閉門守孝,隻迎了西甯王的馬車入府

湖畔涼亭中,穆興、塗之洲、霍百裏、方森傑圍坐圓桌,說朝堂諸事

穆興歸京當晚,霍百裏與方森傑就憑水郅賜下令牌叩開城門,人馬不歇直奔東平王府,随後查證辛苦數日,至此方得閑心平氣和的說話

穆興聽塗之洲說程毅與王文錦亦将回鄉應試,立時明白皇帝屬意世家起複已是昭然,歎道:“下一回鄉試怕得兩年之後了”

霍百裏瞥了穆興一眼,輕笑道:“穆家祖籍在南,如今已不過十幾房人口,誠兒還,我可舍不得他去遭罪”

方森傑呷茶不語,神色間露出幾分嫌棄

塗之洲瞧着方霍二人已指望不上,隻得出言:“瑤玶這幾日事多,一時想不過來也是有的來年幾兒出京,亦有祭祖之責在身老王爺既早已定墓在京,誠兒京中守孝才是正經”

穆興聰慧,聽得友人再三提及祖籍,立時明白其中關節:幾此一行随從怕是不少身兼數職,縱是有心人探查,怕也隻當是幾家要隐去随行家仆料理的自家宗族事,且幾個孩子算是開始爲皇帝效力,與太子同時得皇帝訓導,也免去日後諸多猜疑

擡手按了按額角,穆興歎了口氣,道:“看來我确該閉門旬月,清心凝神”

隔院穆誠所居院落,胤禔與胤礽落座客位,瞧着主位上的穆誠一派沉靜模樣,齊齊在心中歎氣

好容易哄得生氣勃勃的少年,如今又複做木頭人模樣胤礽頗有些後悔沒帶水清和胤祉同來,不過一架馬車坐了三大二已是擁擠,再多兩個的,怕是再溫順的馬兒也要鬧點兒脾氣

胤禔盯着穆誠書案上的佛經,開口道:“靜之且安養身體,你榻前奉藥兩年,老王爺知你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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