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行宮前方的正門募地大敞。
一輛黑色的馬車從外邊駛了進來,顔紅葉忙躲到牆角後邊,仔細打量那個陌生的馬車。
這麽晚了,會有誰大半夜才從外邊趕回來。
她正躲到東殿附近牆的角落,順着她的方向能清楚的看見馬車在這邊停下裏,裏邊走出的人。
剛一看見從馬車裏緩步走出的赫連珏,顔紅葉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忙擡手捂住嘴,向後将身子雙縮了一縮。
竟然是人妖珏那個陰魂不散的皇帝,深更半夜的批着深黑色的披風跑去了哪裏?
來不及去想,顔紅葉又将身子縮的更向裏了一些,直到那輛馬車漸漸離去,聽外邊的聲音安靜了許久,人妖珏似乎已經走進了東殿裏回去休息,她才小心的輕吐了口氣,提着空空的食籃,轉身貓着腰拐過牆角走了出去,順着牆邊就想沖到門口那輛還沒離開的馬車上——
卻是刹那間,眼前映出一雙九龍靴。
顔紅葉整個身子募地就這樣僵住,低弓着腰雙眼驚愕的瞪着眼前那雙明黃的靴子。
“去哪裏?”
是人妖珏的聲音。
他居然還沒有回東殿?!
顔紅葉頓時咬牙,低垂着頭,大大的太監冠帽将她的整張臉在他那邊的方向看來,應該是幾乎都遮住了。她更是握了握手中的食籃,小心的募地跪在地上,依然低下頭:“奴才恭請陛下聖安!”
“奴才?……你是太.監?”人妖珏的聲音很淡,不知怎麽的她總覺得這話中隐約帶着幾分笑意。
“回陛下,奴才是,奴才是太.監。”顔紅葉連連點頭。
“哦?哪個宮的?”
“回陛下,奴才在西殿當差,給顔妃娘娘殿門外守着的。”
眼前的皇帝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更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看出來。
顔紅葉的心情其實已經跌落到了谷底,她恨極了!丫的怎麽就該死的被他給碰了上!這整個宮裏,要是真被誰發現她偷偷溜出去,她以娘娘的威嚴還能壓下一時片刻,可該死的就是眼前這個人妖珏是她壓不了的,反之,她還得給他跪下!
想她顔紅葉上沒跪過天,下沒跪過地,中間沒跪過父母,也就十八周歲那一天在孤兒院給院長鞠了一個90的躬,之後走上她自己維持生計的艱難道路,卻結果華麗麗的穿越到這麽個時代,跑來給一個古董皇帝磕頭。
“……顔妃可是就寝了?”人妖珏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大波瀾。
一聽他這樣問,顔紅葉隐約松了口氣,覺得好像有些門路,便連忙繼續點頭:“回陛下話,顔妃娘娘已經睡下許久了。”
“哦,是嗎?”赫連珏卻竟忽然反問回來一句。
顔紅葉對着地面翻白眼,恭敬答:“是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