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團落在一雙着了黑靴的腳下,顔紅葉擡眼望去,視線緩緩上移。
好吧,顔紅葉必須承認這很狗血。
她很不巧的将那紙團華麗麗的砸在一位陌生帥哥的腳下。
由此,顔紅葉不禁惡寒的想到,幸虧那隻是紙團而不是手絹絲帕什麽的,不然這戲碼她還真是有點不敢恭維。
不由的,顔紅葉連忙低下頭将自己的頭縮進身後的披風裏,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慕容傾城卻是停住腳步,沉冷的眸子淡看了一眼腳下的紙團,又順着芳華殿前的大門看向裏邊距離有些遠的身影。終于緩緩低下身,将腳邊的紙團拾起,輕輕展開——
寡淡的雙眸在看見紙上畫着的那塊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圓玉圖案時,慕容傾城赫然眼神一變,轉眼再次隔着芳華殿大門向裏看去。
隻見顔紅葉身影孤寂的披了一件紅色披風蹲坐在芳華殿門前的台階上,一整個腦袋低垂的落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手指垂在地上,若有若無的在地上勾畫着雜亂無章的圖案。
慕容傾城不禁淺笑,眼前這便應該是貴妃兩日前特意傳他進宮向他提及的顔妃娘娘。
還真是有些離奇。
連師傅十年前曾提及的月光玉都知道,想他慕容傾城這二十五年裏,也不過巧合的在師傅講道時參見過月光玉的圖樣,而這顔妃看來不僅僅是見過圖,該是連那玉的本身都見過。竟将圖畫的分毫不差,月光玉上那些神秘詭異的紋刻都畫的那般精緻。
“慕容公子,這裏是顔妃娘娘的寝宮,沒有任何原因的話,深夜進入恐有不便。”在慕容傾城轉身欲走進去時,芳華殿門前的侍衛募地擡起手,神情嚴肅。
慕容傾城停下腳步,似是輕笑随意道:“娘娘剛不小心掉出了一樣東西,在下本是欲送進去。”
“公子想送什麽,讓小的呈給娘娘便可,夜深了,請回吧。”
“也好。”慕容傾城将手中的紙擡起,以指尖在上邊輕劃了幾下,便将紙疊了兩下,交付于侍衛手中:“替在下交給顔妃娘娘。”
“順便……”他若有所思的轉眸淡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欲轉身回殿的顔妃:“替在下向娘娘請安。”
“好,慕容公子請回吧。”侍衛接過,又警戒的看了慕容傾城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娘娘——!”
在外邊坐了一會兒,終于有些困倦的顔紅葉剛起身欲回去繼續睡,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門前侍衛小心的低喚,不免便下腳步,轉頭看了過去。
“娘娘,慕容公子說娘娘剛剛掉了東西到外邊,讓奴才給娘娘送回來。”
顔紅葉垂眸,看見那已經皺巴巴的紙,不由輕笑,本想随口說句“扔了吧”,卻忽然仿佛看見那紙上似乎多出了什麽刻意寫出的淡淡淺淺的印子,募地轉身緩步走了回來,将紙接過。
侍衛低頭又做了一個輯,恭敬的彎着身退了出去。
顔紅葉一邊轉身向回走,一邊展開手中被折好的紙。
直到看見紙裏沒多出什麽,依然是自己畫的那塊不知名的圓玉,顔紅葉不禁翻了一個白眼,轉手就要再次将之團成一團扔掉。
怎麽找也找不到,看見就心煩!
卻剛一将紙翻過去團進手心,才終于在宮門前挂的燈籠下微弱的光芒中看見紙面上被人用手指輕輕劃出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