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珏睨了她一眼:“愛妃想做的事情,朕很好奇。”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告訴你。”顔紅葉語氣堅決。
以前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向這皇帝談條件,這後宮中的生活實在是步步驚心,她懶得和那些後宮裏的妃子鬥,生怕不小心死在哪裏,更也不想招惹到皇帝,隻想得到一張仿佛免死金牌的旨意,能保證自己在找到月光玉回二十一世紀前,還能好好的活着。
赫連珏凝視了她片刻,須臾,擡起手,微微泛涼的修長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輕輕扭轉,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你千方百計的隻是爲了活着?”他不以爲然。
顔紅葉看着他,點頭:“是,我隻想活着。但我也知道這也許很難,畢竟皇上的心思有幾人能真正懂得?一個人的生死,在你的心裏就早已經定下了。”
赫連珏微微眯起狹長的鳳眼,細細打量眼前明明總是看起來糊塗又膽小的女人,有點小自私,有點小狡猾,有點小自戀,也有點小調皮,會哭會笑,會害怕的撲進他懷裏求救,那麽自然的一個他卻覺得萬分陌生的女人,此時那雙清澈無垠的眼裏正綻放着異樣的光彩。
她說的不過一個平常人簡單的願望,一輩子,想要好吃好穿,而這一切卻也不過隻是爲了能好好活着。
見他隻是看着自己卻不開口,顔紅葉又将手高擡了起來在他面前:“皇上,連這樣一個隻要你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輕易辦到的事情,都不願意答應臣妾麽?”
赫連珏忽然微微歪着頭笑着打量她。
“女人,很多事情看得太透徹了,反而不好。”
顔紅葉翻了個白眼:“皇上,不要把事情扯到别的地方!”
赫連珏倒是睨着她,意有所指的笑了笑,随意的從龍袍衣擺處取下一塊暗黃與乳白顔色均勻交錯的龍紋玉佩,輕輕放至她高高舉起的手裏。
将玉剛一放進她手心,大手便輕輕握住她的手,将之輕輕合攏,淡看于她:“這玉,隻能救你一次,記得不該拿出來的時候,萬萬不要浪費了。”
“謝皇上。”顔紅葉忙要将手收回來,卻感覺他握的有些緊,頓時咬起牙用力抽回手臂,将那玉小心的放進袖口裏,眼裏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臣妾也會盡量小心做人做事,盡可能一輩子都不用拿出這塊玉佩。”
“一輩子……”赫連珏若有所思的凝了她一會兒,忽地冷冷一笑,仿佛嘲諷,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内殿。
顔紅葉背對着他離去的身影沒說話,低下頭看着從袖口拿出的那塊玉佩有些失神。
直到隐約中仿佛聽到赫連珏在剛一走出内殿時傳來的很輕很輕的一句話,輕的仿佛隻是她的幻覺。
“如果,你真的不是顔妃,那該有多好。”
顔紅葉陡然轉過身,滿臉驚愕的看向身後已無蹤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