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一整天馬車都沒有停下休息過,直到連續過了兩座小城,才在深夜時,停在一處空曠的荒原上,四周隻有可憐的幾棵枯樹。
當雷禦等人在這附近起了兩堆火後,顔紅葉才遲遲的出了馬車丫。
果不其然的,在她剛一走到那棵枯樹下,坐在火邊望着上邊被雷禦抓來的野味發呆時,赫連珏與柳曦月緩步而來。
她擡眸,對上人妖珏依然笑的很欠揍的妖孽禍水臉,見他一邊走過來,一邊在望着自己笑,她不由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眸光落在柳曦月身上,正好看見她小心的跟在赫連珏身後,擡手輕輕将手腕伸過人妖珏的手臂,臉上染上一抹幸福甜蜜的笑。
人妖珏仿佛沒什麽反應,但也沒揮開她,隻是徑自行至正坐在樹下的顔紅葉身邊,似笑非笑的瞄了她一眼:“顔兒的身子還是少見些風爲好。媲”
“謝……”正想說謝皇上關心,陡然想起現在是在外邊,而且這一路上難免隔牆有耳,有亂黨潛伏着,她隻好喚了個稱呼,皮笑肉不笑道:“謝爺關心,我沒那麽弱不禁風,你多照看身旁的柳姑娘便好,這夜深露重的,記得給人家多添件衣裳。”
不等赫連珏說什麽,柳曦月忽然開口:“呈憬,我去替她取件鬥蓬。”
直到柳曦月轉身要走,顔紅葉忙站起身:“不勞夫人費心了,現在即将入夏,何況這又不是冬天,烤烤火免得受潮就可以,鬥蓬那東西夫人自己留着便好。”
柳曦月頓時停下腳步,轉過身,似乎有些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點過份了,也許她真的隻是善意,顔紅葉蹙了蹙秀眉,隻好勾唇勉強笑了一下,便要走過去與柳曦月一同過去。
結果剛一走過赫連珏身旁,手腕募地被他輕輕握住。
顔紅葉轉眸冷冷看了他一眼:“爺,我陪您夫人去取個鬥蓬,免得自己成了不識好人心,您拽住我幹什麽?”
赫連珏側過臉來,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熠熠發光,明亮的仿佛天邊的星子那般奪目。
他仿佛是在笑,笑的讓人無法看透。
“夫人?那你是什麽?”
“我……我……”顔紅葉這才有些别扭的皺了皺眉,靠,總不能淪爲小妾吧?雖然隻是爲了方便潛入南海城才假裝的身份,可這稱呼也有點太對不住自己了!
丫的!
顔紅葉咬咬牙,募地對着赫連珏嘿嘿笑的,卻笑的疏離萬分:“呃,當然是……是妹妹。”
“妹妹?”某人妖挑了挑清俊的眉宇,有些不滿于她這個稱謂。
“當然。”顔紅葉一把甩開他并沒有握緊的手,向前走了兩步,回頭淡看了他一眼:“所以,爲了這商賈之家的行頭裝的再像一點,麻煩爺您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以免旁人誤以爲你我二人違逆天倫。”
話落,便疾步走到柳曦月身旁,淡看于她:“不必給我取鬥蓬,我不冷,也我不餓,回馬車去睡了,也免得坐在外邊妨礙你們。”
直到顔紅葉募地回到自己的馬車上,揭開車簾,先是頓了一頓,才一狠心鑽了進去,靜靜的坐在黑暗的連月光都照不到的馬車裏,鼻子竟覺得有些泛酸。
說不介意是假的。
她不是什麽名門閨秀,她也不是像柳曦月那樣的矜持女子,即便深愛,但人家也步步有分寸。
可她顔紅葉,她做不到僞裝的那麽好。
生怕自己的太過介意被表現的讓人一眼就看穿,她隻能躲進這裏。
外邊的聲音她聽不到,腹中時不時傳來不争氣的咕咕叫聲,顔紅葉募地低下頭,用力按住肚子,黑暗中,不知将目光放在哪一點,一切都是空落落的,仿佛找不到歸宿。
倏地,馬車前的車簾被人一把揭開,顔紅葉轉眸看去,見是人妖珏臉色有些難看的站在外邊。
“出來。”
“不要!”顔紅葉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
“給朕滾出來。”
顔紅葉頓時回頭瞪向他:“爺!您别忘了這是在哪兒?!您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呢!别在那兒自己暴露了身份!!!”
月光下,某隻人妖的非常不悅的眯起狹長的鳳眸,下一瞬間卻邪冷一笑:“顔兒的醋壇子翻了,倒還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誰的醋壇子翻了?”顔紅葉小聲嘀咕,好半天才募地大聲頂撞回去:“我才沒吃醋!”
見他眸光微寒,她又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尴尬的撇了撇嘴,然後咧嘴嘿嘿一笑:“爺,我是您妹妹,不會吃醋的!您和夫人去吃東西吧,我……内個,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裏陡然再次響過一道饑腸辘辘的咕咕聲。
顔紅葉汗顔,按住肚子,又小心的看了一眼赫連珏斜正在斜眼睨着自己。
這小眼神,依然還是那麽的意義頗深呐……
“混蛋。”徑自小聲咕哝了一句,她才拿起馬車裏剛剛遺忘下來的竹箫,挪了挪屁股,坐到車邊,直視進赫連珏挑眉冷凝過來的眼裏,不爽地回瞪過去:“幹嗎還站在這裏?難道爺您是想親自扶我下馬車?”
于是,顔紅葉非常自覺的擡起手伸到某人妖面前。
“喏,不是要扶我嗎?”顔紅葉将小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赫連珏陡然一笑,竟真的擡起手來。
在顔紅葉一陣得意,剛要就着他的手以做撐力好跳下來時,他卻瞬間将手收了回去,在顔紅葉驚叫之餘,冷冷一笑,不以爲然的轉身走了。
“啊——”
“撲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