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妃這一開口,青曼隻好頓住,不解的回眸看向她。
顔紅葉又編好一個中國結,随意的扔在一旁,擡頭看了一眼那五顆珍珠,輕輕一笑:“今天是柳昭儀侍寝的第幾日了?”
“回娘娘,今天是第四晚。”青曼恭敬道丫。
“四天了。”顔紅葉點點頭,聲音無波無瀾,緩緩站起身,走到前邊,擡手拾起一顆珍珠掂量了一下:“真是好大一顆。媲”
“娘娘,這是蜀沐國不久前剛剛進貢來的上好珍珠,隻有蜀沐國的皇後鳳冠上才有資格戴呢。”
“是麽?”顔紅葉随手将珍珠放了回去,轉身走向桌邊,閑閑道:“那本宮可要留着了。”
“對了,去找些咱們宮裏一些舊的珍珠,叫工匠磨成珍珠粉送去瑩華殿,就說這是可以養顔的東西,禮尚往來,本宮可不想欠人家什麽。”
說罷,顔紅葉看了看桌上的竹箫。
蜀沐國的珍珠不錯,也不知道蜀沐國的六皇子生前是什麽模樣,更亦不知道樓少清與蜀沐國是什麽關系。
“可是娘娘,柳昭儀最近兩日都在各個嫔妃宮裏送禮物,比她品級小的主子們都有了,您這又反送回一個禮,其他娘娘就不好做了呢。”
顔紅葉一頓,轉眸看向青曼連忙禁口的模樣。
青曼很聰明,時不時的總是提醒自己目前的處境,更也常常提醒現在後宮之中的危機。
比如,柳昭儀已經成功威脅到了她的地位以及一切。
又看了看青曼欲說還休的樣子,顔紅葉勾了勾唇。
“已經四天了……”今天是第四晚呢,昨晚赫連珏還是沒有叫人來找自己。
也許是她将自己放的太清高了,就算現在心裏有多不舒服,可是柳曦月對自己威脅了地位不要緊,那女人聰明極了,如今拉攏人脈,恐怕未來自己是怎麽死的還不知道。
對于赫連珏,她必須抱着不愛和沒有多少感情的心思,否則隻怕自己真的會深陷其中。
想了想,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摸着光亮的指甲,出神了許久,才輕輕道:“本宮要沐浴更衣。”
“娘娘?”青曼一愣。
顔紅葉頓時擡起頭,轉眸笑看向她:“青曼,如果我還想在這後宮中好好的存活下去,就必須争寵不是麽?”
“……娘娘……您……”
“既然都已經有人故意就着我的一顆善心而踩到我的頭上來了,就算不看在皇上這個靠山的身上,我也應該替自己争一口氣,是不是?”
青曼頓時喜笑顔開:“娘娘,您終于想開了!”
“誰都不簡單,誰又甘願受人欺負呢。”顔紅葉垂頭低喃着,又看了看那邊的五顆珍珠,眸光微斂。
柳曦月,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既然想你和我争,我又何必做個縮頭烏龜。
你想要那個男人的心,我偏偏也要定了,既然都是一場無法勝利的賭局,那便看看是誰走得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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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至,顔紅葉乘着玉攆到了承天宮。
剛一到宮門前,旁邊也來了一座玉攆,一身清雅雍容的柳曦月坐在那上邊,她一看見自己,臉色頓時一僵。
顔紅葉倒也不惱,步下玉攆,轉眸笑看向臉色微泛白的柳曦月:“柳姐姐最近可真是春.光明媚,倒是忘記了這一個月,承天宮究竟是誰的主場。”
“顔妃娘娘這話是何意?”一臉蒼白之人忽然蹙了蹙眉,大有不敢謙讓之意,步下玉攆悠悠的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又輕輕做了個萬福禮:“曦月是奉皇上旨意而來,并無争奪之意。”
顔紅葉睨着她,勾唇:“皇上旨意?這麽說,是皇上要你每日酉時前來承天宮服侍?”
“……是。”柳曦月垂眸。
募地,顔紅葉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聖旨呢?”
柳曦月一愣,擡眸看向她:“娘娘,那是皇上對曦月親口說的,并未下旨。”
“那麽……”顔紅葉忽然從袖中拿出當日她并不願接的聖旨:“柳昭儀要不要看一看這個?”
柳曦月神色一滞,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彎了彎身。
她不必看,也自然是知道顔妃手中的是什麽。
“你說,是這黃底祥雲紋黑字帶印玺的比較有資格,還是你這陛下的金口玉言比較有資格?”
“娘娘……您不是同意……”
“我同意的隻是那一晚。”顔紅葉聲音忽然冷了下去,淡淡看着柳曦月明顯已經開始憤恨的眼神,輕笑:“這後邊的兩晚,是你自己加上的?”
“可是皇上……”
“皇上怎麽了?”顔紅葉一笑:“皇上喜歡你?皇上要你來這裏?還是皇上沒有拒絕,沒有對你說過不必來了,你便主動前來?嗯?”
今晚來之前,顔紅葉可是問過許達那老太監,許達礙于她還是寵妃,便實話實說,她自然大概知曉了柳曦月是趁着空子鑽來的。
“或者,柳昭儀以爲本宮不會來了,你便自做主張的替本宮過來陪着皇上?”
“顔妃。”倏地,柳曦月擡起頭來,再無剛才那樣的理虧,隻是蹙了蹙眉:“即便你爲妃我爲昭儀,我自該禮待于你,可你怎可如此誣陷于我?”
“誣陷?”這詞說的也太嚴重了吧。
顔紅葉翻了個白眼,覺得有些乏了:“罷了,随昭儀姐姐怎麽想,本宮今日是來了,你還要進去麽?”
這一來一往間,宮門前的兩個許公公早就看見了,也沒上前來幫誰,顔紅葉眼角的餘光看見許達偷偷走了進去,沒一會兒又走出來,恐怕是進去通傳了,結果赫連珏明明知道自己寝宮外的情況,也沒叫人來說什麽,更未出面。
人妖珏倒是真的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