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開始漸漸安于現狀,時間就會過的飛快。
一切不如意的事情都會被生生壓制在心裏,恁的也不願想起,如是一天一天的過去,當兩個靈魂徹底的融合在一起,終究不會再不适應,一切都回到過去的樣子。
一年的時間也許很長,但在千蝶莊這樣安靜的生活,對于顔紅葉來說,雖平淡無味,但卻使得她整顆心都漸漸變的安靜。
“顔姑娘,臨街新開了一家豆腐坊,聽說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去嘗嘗?”荷衣侍候了她足有一年,仿佛已經徹底摸清了她的脾性,這不,聽說有什麽新吃食,馬上跑來通報媲。
顔紅葉放下手中的匕首,将那塊被自己刻了一年也還沒完工的隕石塊放在桌上,順手撿起一顆瓜子扔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讷讷道:“不如去多賣幾分回來當晚飯,你們幾個……”
她指指荷衣的胸,又指指她身後幾個路過的小侍女:“你們幾個也吃吃。”
荷衣不解:“姑娘?”
顔紅葉将瓜子皮吐了出去,沒有什麽心思答理她,便又拿起匕首,捧着那塊已經出了模樣的半成品繼續雕琢。
“顔姑娘的意思是,今天又不打算出門了是嗎?”荷衣順手替她剝了些瓜子放在盤子裏,一邊剝着一邊勸告着:“主上交代過,每天陪姑娘出去走走,隻要帶上面紗不被人發現行蹤就好,姑娘這樣每日悶着,會悶出病來的。”
“不會的不會的。”顔紅葉低着頭繼續忙活:“有流雲和你們主上這兩個天字号的神醫,我想病都找不出病來。”
“倒是你們啊。”她将刻下來的一小塊石渣彈開,對着手中的隕石吹了口氣:“多買些豆腐回來晚上吃,我吃的是味道,而你們啊……應該多吃些豆腐類的東西豐胸了。”
說着,顔紅葉擡頭瞟了一眼荷衣瞬間微紅的臉:“臉紅什麽啊?你不是每天早上替我換衣服時,都對着我滿臉羨慕又嫉妒。”
“你告訴你啊,荷衣。”顔紅葉一本正經的又放下匕首,捧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丫頭:“你怎麽也十六七歲了,在這時代,也快到了嫁人的時候,要是想豐胸的話,還是多吃些豆腐,隻要堅持吃豆制品,管保你一年後大上許多。”
“哎呀,顔姑娘。”荷衣紅着臉:“怎麽又說到荷衣身上來了,你若今天不想出去,那便繼續刻你的石頭……”
“我……我去忙了……”說着,荷衣一臉羞窘的轉身小跑而溜。
顔紅葉挑眉,一笑,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别忘了晚上的豆腐~~~!”
輕風揚起,木槿花落又花開,原來又是一年炎夏。
她已經在這千蝶莊住上一年了……
顔紅葉重新拿起匕首刻着隕石。
其實她也真是閑的發荒,所以才會無聊的又将月光玉的圖畫了出來,研究了一下隕石的材質,就每天無聊的拿着匕首刻呀刻,想自己刻出個月光玉來玩一玩,可見她實在無聊到日子快要閑出水來了。
對于月光玉她已經不再執着,能否回得去現代,她也已經不再強求。
關于前邊十幾年的記憶,終究也使她完全融入了這個時代,當成這裏就是她該存在的地方,這裏就是她的家。
但有時候,給自己找些事情做,才會讓心裏越來越平靜。
在她現今的印象裏,隻知道在缁祁與西嶽國的邊境之間,百姓流離失所,那場戰争已經打了一年,即便伊力王後逃回西嶽,這場長達一年的戰役,也終究還是将西嶽國存了那麽多年的精力敗光。
有那麽四五日沒有出莊去散散心了,也有那麽幾日沒有見到樓澈。
倒是蜀沐國确實如曾經樓澈所預言一般,一年多了,到現在都這樣的風平浪靜,可是在這風平浪靜的下邊,究竟有多少她知道或者不願知道的事在發生。
久未再主動去過沐槿園,隻守着這一塊屬于自己的小地方過活,如果她心态小女人一點,其實就這樣窩窩囊囊尋求一方平凡安靜的過一生,也算是幸福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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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胭脂~~~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們都來看一看啊,上好的胭脂水粉!”
“包子!賣包子~!”
熱鬧的京都街市,趕在五月的采蓮會市集,顔紅葉和一群不認識的小孩子圍在一處做糖人兒的地方等了好久,才終于輪到她。
最終,才在荷衣滿臉的黑線下,舉着一隻糖人便在街上開心的亂轉。
“姑娘,這東西不幹淨……”荷衣無奈,順便将旁邊路過的差點撞到顔紅葉的行人輕輕推開。
顔紅葉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隻是可惜了,她帶着面紗,不方便在街上吃東西,隻好舉着手中的糖人滿大街的亂蹿,在人群裏忽隐忽現,故意與荷衣比輕功。
這小丫頭不僅是她在千蝶莊的侍女,也算是保護加監視她的屬于樓澈的眼線。
一個個每天在她身邊跟的死緊,一刻也不肯放手。
跑了一會兒,見荷衣又沒追上,顔紅葉便冷笑着旋身坐在街邊角落的茶坊裏,等着那丫頭過來。
“哎,在下的兄長常常去各地查核店鋪的生意,結果此去一年了無音訊,也不知是不是到了缁祁的西川城,聽聞那裏的百姓逃無可逃,就連西嶽國的那附近幾座城每天也都是狼煙四起,哎……如今家母每日以淚洗面,也不知兄長是死是活呀……”
顔紅葉要了兩杯茶,将面紗微微撩起一點點,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忽然聽見臨桌的說話聲,不由放下茶杯,轉眸看了過去。
“哎,聽說西嶽國那邊有不少人都逃不出去,缁祁幹脆就不允許西嶽國人進入邊境,前陣子我還真就見到不少西嶽國逃難的人千裏迢迢的跑來咱們蜀沐,一個個模樣凄慘,比那臨街要飯的還要讓人不忍去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