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它的情況用藥物的話是沒有辦法治療的，但是有一點我需要提前告知你，這個手術風險很高，不說手術難度，首先它的病情很重，以它目前的身體情況來說，很可能上得了手術台下不來。”
“這麽嚴重，那……手術成功幾率有多少？”
“這還得給它做檢查我才能得出更準确的信息，這樣吧，不然先給它抽血做一個體檢，如果情況太糟糕的話連做手術的必要都沒有了，隻會讓它更痛苦。在等結果的時候你們也可以仔細考慮清楚，要不要做。”
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意見，永裴想了一會兒，問道，“那如果按照醫生你的經驗，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少。”
唐甯擡頭看了一眼全志龍，按理說這種話她不應該提前說，但這人是達美的弟弟，“絕對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看她說的這麽堅定，志龍忍不住問道，“那可以先調養一段時間再做手術嗎。”
“不能，越拖它的情況會越差，越遲做存活的幾率越低。”
“..那如果保守藥物治療呢？”
“對于它來說，微乎其微。”boss閉着眼趴在診台上奄奄一息，唐甯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如果不做手術的話，還有一個方法能解決它的痛苦。”
“什麽？”
“安樂。”
“安樂？！”
“我們出去商量吧。”
“結果要半小時後才能出來，你們在外面稍微等一下。”唐甯示意醫助給桌面消毒，讓下一個人進來。
志龍則一手提着航空籠，一手拉着欲言又止的永裴出了診室。
兩人繞到同樣後門的走廊盡頭，志龍看周圍沒人便将籠子放在腳邊壓低聲音，“我姐姐認識這個醫生，我打個電話給她，讓她幫我們問一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或者醫院。”
“你跟唐醫生認識？沒看出來啊。”
“額，就上回她跟我姐姐在一起時碰見過一回。”那樣的烏龍事件還是爛在肚子裏比較好，志龍搔搔眉尾掏出手機，“啊，姐姐，昨天那個……就是你幫我轉達了嗎？”
“轉達？哦哦你說唐甯是吧，哎呀你神經病啊，她是我關系還不錯的一個後輩啦，放心啦她不會跟别人說的。我特意跟她說那種話才很奇怪好不好，你說你這個人真的是老古闆，跟爸爸似的。”被弟弟這樣認真追着一件事情，讓權達美很是無奈。
“不是啦，你你你知道她是寵物醫生嗎？”
“知道啊。”
“額，我吧…現在就在她寵物醫院裏。”
“哈？”
“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她醫術如何。”
“她啊，她還挺不錯的，當然啦跟那些老前輩比還是有差距的，但在她這一輩裏挺有名氣的，醫術挺好啊。”
“那就好，就是永裴的狗狗生病了，然後我們來着給，boss看病。就是她給看的，但是吧她就說這個病很嚴重，要動手術，風險還很高，說是不做手術還不如安樂了。”整理着思路把事情簡潔的傳達給電話那頭的人，“想說讓你幫忙問一下，你們兩個關系比較好，你幫忙給問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啊，可以啊。我打個電話給她吧。”
挂掉電話志龍轉頭看站在身旁看着牆目視前方發呆的朋友，順着他的目光看到對面就是住院間，兩個護理員正在給一隻脾氣不好的貴賓輸液。
爲什麽别的狗還有機會，而boss隻有兩個選擇，不是生便是死，還有一個就是更痛苦的掙紮。
“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可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它這麽痛苦我心裏也很自責。”歎口氣，把問題抛給他，“志龍，如果是你呢？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兩人相識多年，從年少無知到并肩作戰，懵懵懂懂跨進這個圈子便向着一個目标出發，可随着年紀的增長，面臨的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很多事情不再是别人替你考慮過後轉達給你，而是要你自己作出選擇。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愛誰還是恨誰，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如果身邊的是别人，志龍必然會說這件事還是要你自己做決定來甩開責任。但這是他兄弟，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于是認真思考後答道，“我會選擇做手術，醫生不是說了嗎，用藥物控制不了，不做的話boss會很痛苦，雖說可能活着會有奇迹發生，可是boss看起來真的很痛苦。”
“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就希望不要失去任何人，想着還好我爸媽還年輕不會那麽早離開我，想着我朋友也都很健康，也不會離開我……可是，有一天，我怕我做的選擇是錯的，我怕把boss害死。”
慢慢走近的腳步聲打斷兩人對話，兩人擡頭看到醫助正向他們走來。
“結果出來了嗎？”
“嗯，醫生讓你們進去。”
這一回醫助沒有進來，唐甯一人坐在椅子上，桌上擺着檢查結果。
“唐醫生，檢查結果怎麽樣了？
”永裴關心問道。
“你們信不過我嗎？”她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望向了志龍。
“什麽意思……”
“達美姐給我打電話了。”撇撇嘴，“我跟你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我們勉強算認識，一開始我連做手術都不會跟你說。”
“爲什麽？用藥就可以治好嗎？”
“不是，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想着怎麽說能委婉一些，“boss的病很重也很複雜，做手術真的是唯一的辦法，可是這個手術存活率很低，如果出了意外對于醫院方面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還不如直接推掉。我是因爲認得你，才跟你說的，如果你們決定要做的話，我會聯系院長讓他主刀的。”
“那……是不是除了做手術就是安樂死。”
“拖着對它更殘忍。”
“那檢查結果怎麽樣。”
“不是很樂觀，存活率最多百分之三十。”
“那……”永裴看了志龍一眼，後者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如果最後真的出意外，起碼永裴可以怪他，怪當時他主張做手術，“那就做手術吧。”
“考慮清楚了？不要到時候出了意外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考慮清楚了。”
從抽屜拿出一張手術協議書，推到永裴面前，“如果決定要做的話，今天白天放在寵物醫院補液，晚上你接回家照顧好，不要給它喂吃和水。明天帶來，我們給它做手術。”
“好。”
辦好手續後志龍把永裴送回公司後，開車到了姐姐開的服裝店。
“弟弟……你今天……找我找的很密切啊。”正在整理衣架的權達美看到來人略微吃驚，自己的店還蠻多vip和粉絲來的，有的時候從别的國家來的粉絲沒機會見到志龍，便來見見她，好歹她是志龍的姐姐嘛，“從醫院回來了？”
“嗯。”在她身邊餓得椅子上坐下，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遞給她，“她好像因爲我讓你打電話給她不太開心。”
“嘿嘿，我也感覺。”
“那你還打！”
“這不是你讓我打的嘛，你最近失眠好點了沒，我店上做事的小妹說點香薰有助于睡眠，要不要姐姐給你找一個薩滿給你跳大神……”
“可别可别，我昨天又去看了心理醫生，好點了。”理了理衣服上的流穗繼續遞給姐姐，“我是最近壓力比較大失眠的，不要迷信了年輕人。”
“是是是，我會相信科學的力量的。”
“欸對了，你怎麽會認識那個寵物醫生的。”
“怎麽認識的？她以前是我朋友的女朋友啊，剛好那段時間家虎不是感冒了嘛，然後我那朋友就推薦她工作的寵物醫院咯，說會便宜一些。雖然後來兩人分手了，但我跟她關系越來越好。”
“首爾也太小了吧。”
“不然你以爲呢，boss怎麽樣了。”
“說要做手術，明天做。我到時候陪永裴一起去。”
“我聽她說挺嚴重的，不然明天我也去吧，反正店裏這段時間不太忙。”
“你去幹嘛。”
“我去給唐甯加油啊。那你去幹嘛！”
“我，我去給boss加油啊。”
從他們走後聯系上院長，确定明天下午做手術後。唐甯便開始查資料複習，明天院長主刀她副手，省的那兩人還擔心。
“唐醫生，那個……煎餅的主人來了。”
“煎餅住院剩下的錢退給他了沒。”
“他說他不要了。”
“不要錢？清譚洞人民這麽大方？”
“不是，他說他不要煎餅了。”
“哈？！”
跟醫助到後門，看到護理人員和一個女人正拉着主人不讓他走，唐甯幾步上前站在了他面前，“您好，是煎餅的主人是嗎？”
“是啊。”
“我聽秦山說，您不想要這隻狗了？”
主人還未張口，女人急急打斷唐甯的話，“沒有，我們要，誰說不要了。”
“你傻啊？治病的錢我都可以再買一隻更好的了。”不耐煩的擺擺手，“這狗我送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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