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給帶來了……”帶着口罩的男人向着那扇漆黑的房間說了一聲,然後靜靜站立在葉煙雨的身後,蘇瑾兒攬着葉煙雨,終究是個女人,臉上那緊張的神色一覽無餘。
葉煙雨能看見那漆黑的房間門口正坐着一個人,消瘦的身影筆直的坐立着,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葉煙雨還是能感覺到他正仔細的打量着自己。
“小家夥,說說吧,那隻金玉璀璨在哪裏得到的?”聲音嘶啞,還帶着點點的激動,看起來那隻镯子好像真的大有來頭。
“一隻普通的镯子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葉煙雨不屑的說道,隻不過眼睛直直的打量着坐在陰暗處的男人,眸子當中閃過一縷疑惑。
影絕對不會給自己一件有問題的東西,那爲什麽這個男人對這隻镯子這麽看重?
“一隻普通的镯子?好大的口氣……”好像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那個男人笑了起來,嘶啞的笑聲讓人忍不住發毛,蘇瑾兒忍不住向着葉煙雨靠了靠。
葉煙雨在蘇瑾兒身側,感受到蘇瑾兒的緊張,身子漸漸的發緊,全身的肌肉完全緊繃,全神貫注的注意着四周的情況。
“鬼域,給我好好的詢問一下這個小朋友到底怎麽得到的這隻镯子,記住他是咱們的客人,可不能怠慢了……”這個男人頓了頓然後說道:“這位小姐,你的弟弟好像不知道利害關系,所以我希望你能替他着想一下,以免我這個朋友心情不好委屈了小公子……”
葉煙雨并沒有在乎這個男人的話,隻是開頭的那個代号讓葉煙雨一愣怔,目光聚焦的看着這個身處黑暗的男人,似乎想要從那個模糊的輪廓中看出他的面容來。
“你們不要傷害他……”蘇瑾兒看着那個蒙面男人想要去抓葉煙雨的手,身子一擠就把葉煙雨的身子擠了開,然後轉過身來看着那被激怒的男人,眼睛當中帶着一抹堅持。
趁着這個男人發愣的一刹那間,葉煙雨出手如電,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掙脫手铐,接着身子向着蘇瑾兒一撞,重心不穩的一瞬間,伸手捉向了這個男人的右手,剛剛一捉住那隻手腕,蒙面男人手腕反射性的彎起,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葉煙雨,還沒等扣動扳機,葉煙雨右手發力,向下一挫。
“咔喀……”一聲脆響,蒙面男人悶哼一聲,手指無力的松開,在要倒地的那一瞬間,葉煙雨抓住那隻滑落的手槍,然後頭也不回的向着身側的那個一直旁觀的男人扣動了扳機。
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蘇瑾兒被葉煙雨那一撞還沒有倒地,葉煙雨就把那隻手槍從蒙面男人的手裏奪了過來,甫一接觸地面,一聲槍響讓蘇瑾兒忍不住身體顫動了一下。
重重的身體倒了下來,那個蒙面男人還保持着掏槍的姿勢,隻不過雙眼圓睜,眉心處那一個彈孔慢慢的滲出一抹嫣紅,鮮血順着眼眶慢慢的流到耳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很讓人恐懼。
葉煙雨指着那撫着手腕冷汗吟吟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剛剛你們對我小姨的态度,這樣死已經太便宜你們了……”
話音剛剛落下,一聲槍響結束了這個男人的恐懼。
轉眼之間,在五秒鍾之内,兩個好手就被這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孩子完美的解決掉了,那反應與身手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一個孩子聯系起來,自己一輩子經曆了這麽多的大風大浪,卻是一個孩子都沒看透。
苦笑一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垂下了那伸向腰間的手。
葉煙雨指着這個男人,臉上一絲情緒都沒有,冰冷的面容不帶絲毫感情,端着槍的手沉穩而堅定,看着這個黑影,葉煙雨道:“不知道這位先生能不能出來一下……”
注意力集中在這個男人的身上,葉煙雨集中精神的時候甚至能發現他那小手指頭在黑暗中微微一動。
蘇瑾兒倒在地上,忘了爬起來,就那麽看着端着槍的葉煙雨,姣好的絕美容顔一片慘白,嘴唇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當中迷茫、恐懼、完全侵占了那一雙平常靈動的眸子,此時坐在地上的蘇瑾兒,簡直就是一個沒有意識的人偶。
葉煙雨彎下身子來抓住蘇瑾兒的手腕,卻不料被蘇瑾兒猛地甩開,坐在地上的身子向後挪動了幾步,陌生的看着葉煙雨。
看着蘇瑾兒這個樣子,葉煙雨心中有些焦急與心疼,眼睛注視着那個站在暗房裏的男人,嘴中說道:“你先上車,有什麽事情我們離開這裏再說。”
看着一副緊張的葉煙雨,蘇瑾兒深深的注視了一眼,然後雙手撐地站了起來,身子卻是發軟,踉跄了一下,算是沒有倒在地上。
上了那輛被挂花的奧迪,蘇瑾兒緊緊的抱着雙腿,待那剛剛的恐懼與驚恐過去,眼睛中漸漸的浮現出一絲生氣,喉嚨動了動,然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葉煙雨慢慢的走出廠房,一直持着槍對着那個身影,此時好像清楚了對方的底細與目的,葉煙雨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站在車門前,眸子一凝便扣動了扳機。
沒料想到那個身影好像有預知能力一般,身子在電光石火間一偏,那本應擊中心髒的一槍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後身影一閃便躲在了廠房門後。
一擊不中迅速撤離。
這是楊雲的風格,但是他卻是百餘起任務沒有一次失手的,在這個男人手下吃了個暗虧,心中極是不舒服。
發動車子,葉煙雨把槍支扔在副駕駛位上,深深的瞥了一眼那廢棄的工廠,猛地的一踩油門,車子便如同出閘的狂虎呼嘯而去。
心疼的看了一眼後座埋首在膝間的蘇瑾兒,葉煙雨頓了頓然後說道:“一會我和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