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緊緊的握住方向盤,法拉利好像是黑夜幽靈一般馳,半夜十點多,其實在夏季這個時間還是有不少人在街上散步,但是隻聽見一陣低沉的發動機轟鳴過後,卻是隻能看見一輛紅色跑車的尾燈了。
沙溪東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是這地方路邊叢林繁茂,道路平坦,行駛一段就會有不同的三岔口,所以是埋伏的最佳地方,伸手在腿間摸出一把亮銀色的手槍,葉煙雨嘴角輕輕的挑了挑:“夥計,又用到你了……”
一個殺手會随身攜帶保命的東西,這是一種習慣或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命令,葉煙雨身上從來就不乏一些救命緻命的東西,随着距離越來越近,呼嘯的狂風湧進車窗,在發動機低沉轟鳴的聲音當中,突然一聲沉悶的槍響傳進了葉煙雨的耳朵。
加速,以每小時二百七十公裏的速度行駛,或許這樣的速度很容易暴露自己,但是葉煙雨卻是顧不得了,如果真的不小心讓肖凡或者蘭欣受到傷害,那麽葉煙雨都不知道該要怎麽辦,一個是真摯的好友,一個是承諾保護的女人,兩人一定要毫發無損!
車子一個激烈大轉彎,然後便在路邊停下來,看着不遠處那輛寶馬轎車,葉煙雨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一下車突然感應到一種不舒服,身子仿佛是預見性的一偏,沉悶的一聲槍響過後,葉煙雨腳邊的路面被一顆子彈擦起一串火星。
手臂一擡。向着身旁地叢林一甩,一顆子彈呼嘯而去,以葉煙雨的經驗,自己這一槍應該十拿九穩。
但是經驗隻是經驗而已,腦袋微微的偏了一下,卻是見到子彈沖進黑暗中沒有了動靜,葉煙雨心中一禀,這些人不好對付啊。
仿佛是黑暗中在做遊戲一般,沒有黑社會火拼的火爆。但是壓抑的氣氛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蘭欣躲在肖凡的身後,露出半個腦袋看着那輛法拉利身邊挺身而立的男孩,張了張嘴卻是被肖凡拉了一下:“小心……”
話音剛落。蘭欣就感覺一屢發絲被擦臉而過的子彈擦落,面頰有種灼熱,頓時臉色蒼白,身子不由的戰栗起來。
看着那棵樹後地白色身影。葉煙雨微微的歎了歎,蘭欣這身套裝簡直就是黑暗中的活靶子,身子猛然間加速,像是黑夜的獵豹一般。身後緊跟随地子彈擦起一連串的火花。
身子一翻滾,然後突然勾動扳機,隻聽見一聲悶哼。在這壓抑的氣氛當中尤爲清晰。
兩步跨到肖凡以及蘭欣身邊。葉煙雨看着蘭欣和肖凡說道:“又沒有受傷?”
蘭欣搖了搖頭。隻不過臉色有些蒼白,想來是被吓得不輕。
肖凡狠狠的看着葉煙雨。然後說道:“臭小子,你他媽惹地是什麽人,這群家夥簡直就是一群殺人機器,要不是老子還有兩下子,真***要去間閻王了……”
肖凡一般還真的沒有這樣罵過粗話,看起來今天晚上這群家夥真的讓這胖子吃了不少地苦頭。
“先别說這個了,把眼前這些家夥解決掉就行了……”葉煙雨看着肖凡,隻不過也有些頭疼,這樣對峙其實很吃虧,誰知道這群家夥到底裝備了什麽樣的武器,反正葉煙雨要在這麽合适的地方伏殺一個人,估計也會不用顧慮什麽,一枚火箭彈就o了。
但是真正地正面對峙,葉煙雨還真地有些頭痛,肖凡雖然不及一流殺手,但是估計也差不太多,自己最少也能自保,問題是現在有一個女人束手束腳地很礙事。
轉眼看着蘭欣,隻見那嬌美的容顔上帶着一絲倉皇,這個女人心思細密,想來也知道此時是自己拖累了葉煙雨和肖凡,看着葉煙雨地目光慘然一笑,卻是感覺自己全身有些冰冷。
“放心吧,我承諾過要保護你的……”聲音低沉有力,任誰也不會懷疑葉煙雨話中的真實性。
看着那黑暗中淡然的微笑,蘭欣感覺自己本已躁動的心突然平靜了不少,微微的點了點頭,一雙柔柔的眸子卻是盯着葉煙雨。
“喂,我說你們兩個不要在這樣親親我我了,擺脫搞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肖凡聲音有些急促,緊張的大呼了幾口氣,然後才說道。
葉煙雨皺了皺眉頭,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肖凡,然後掃了一眼他緊緊捂住的腹部:“你中槍
“沒事,沒傷着要害……”肖凡雖然這樣說着,但是葉煙雨卻能清晰的聽見肖凡壓抑的呼吸聲音。
聽見葉煙雨這樣說,蘭欣趕忙說道:“你中槍了?怎麽辦啊……”卻是向着葉煙雨說道。
葉煙雨神色凝重,看了一眼焦急的蘭欣,然後說道:“别慌……”
黑暗中突然寂靜下來,葉煙雨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這群家夥不會就這麽跑路了吧,卻是想了想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腰間肌肉緊緊的繃住,探出了半個身子。
葉煙雨目力極好,但是卻也隻能看清黑暗中對面一個人形的模樣。
這種情況下,就好像夜晚在明亮的屋子當中看着漆黑的窗外,瞳孔适應了屋内的光源,所以對黑暗中的東西很不敏感,但是葉煙雨平靠着極佳的目力,看見了那個人形,頓時感覺全身汗毛直立。
身子不由自主的發動,下意識的攔腰抱起身邊的蘭欣,接脫口而出:“快走……”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肖凡放開了捂住腹部的手,然後全身肌肉繃緊,以一種絕對不符合他身形的速度奔跑起來。
剛剛跑出十幾步,卻是沒用了三秒的時間,隻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沖擊波,熱浪撲來,順勢伏到了地上。
肖凡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股鮮血,蘭欣則是感覺葉煙雨的身體緊緊的壓在身上,忽然感覺脖頸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滑落,順手一摸,卻感覺濕乎乎粘稠稠的,呆了半晌才警醒:“小雨,你受傷了?”語氣中有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擔心。
“沒什麽……小傷而已……”葉煙雨笑了笑,卻是感覺學期上湧,連忙閉口壓制下去。
黑暗中蘭欣的神色有些複雜,此時這個男孩不再是平常和自己逗弄的小家夥,而像是一個男人一般的把自己保護在身下,黑暗中想象着那原本熟悉,此時卻有些陌生的微笑,蘭欣忽然覺得有些冷,伏在地上,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微笑。
葉煙雨不待有什麽反應的機會,身子仿佛是彈簧一樣彈了起來,骨子中的那一抹血性與傲然激發,對這這個林中的一群始終不敢現身的家夥是怒火上湧,恨不得把這些家夥抽筋扒骨。
前世的葉煙雨本就是一個亡命徒,他喜歡那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感覺,及時是在多次近乎絕境的時候,猶自樂此不疲,根本沒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但是此時卻不一樣,自己有了太多太多的牽挂,自己必須保護好她們,怒火上湧,葉煙雨一切都不顧及了,好像前世那個冰冷傲然的楊雲又回來一般,葉煙雨身子低俯,仿佛是獵豹沖刺一般的向着叢林奔去。
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玩吧……
林中三個男人在爆炸的那一瞬間,通過夜視儀已經看到了葉煙雨幾人的安然無恙,但是在一愣神的功夫卻是發現那個趴在目标身上的男孩突然躍起,仿佛是眨眼間已經奔到了面前,手臂剛剛擡起,卻是耳邊聽見一聲槍響,隻感覺自己的頭一痛,全身的力量仿佛瞬間流失,連槍都握不住,身子軟軟的倒了下來。
剩下一個男人則是面無表情的擡起手來,瞄準了勾動扳機的葉煙雨,葉煙雨嘴角挂上一絲冷笑,身子站在那裏仿佛沒有動,槍聲響起,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視儀中那清晰的少年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終于忍不住倒在了地上:“夠狠……”嘴角啜動了一下,吐出兩個字然後就失去了直覺。
兩聲槍響,葉煙雨不閃不避,一槍擊在男人的額頭,中年男人的子彈也射進了葉煙雨的小腹,看着那癱倒的男人,葉煙雨笑了笑,然後轉向最後一個伏在粗壯樹幹身後的你、最後一個殺手,眨眼間就被放倒兩個同伴,剩下的這個男人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還是身體的反射勝過了大腦的指揮,一柄五四手槍,卻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帶着緻命的威脅。
身體仿佛是被折斷一般,葉煙雨後仰下腰,手中的最後一枚子彈仿佛扭曲了夜晚的空間,埋在了瞪大眼睛猶自不可置信的殺手額頭。
撲通,撲通,幾乎同時,兩個人同時癱倒。葉煙雨捂着小腹的傷口,苦笑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