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隻有張雯佳和葉煙雨靜靜的扒拉着米飯,張雯佳的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葉煙雨都感覺有些着急,希望張雯佳能痛快一點說出來。
半晌,或許張雯佳也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不舒服,端着一碗白飯,卻是動筷子的念頭都沒有。
“你真的打算和瑾兒訂婚嗎?”張雯佳捧着飯碗,微微的低着頭,那柔順的秀發垂散下來,遮擋住那一雙往往充滿羞色的眼睛。
“恩,我已經想好了,況且……”葉煙雨笑了笑,看着那個脖頸以及臉龐白皙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張雯佳一眼:“況且我們已經先上車,現在隻不過是在執行補票的手續。”
聽着葉煙雨這樣說,張雯佳那嬌小柔弱的身子一僵,半晌才擡起頭來,直直的看着葉煙雨:“你們……你們在一起了?”
張雯佳的意思葉煙雨也明白,不過有些好奇張雯佳爲什麽看起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個平常很害羞的女孩怎麽此時變得這麽嚴肅了?
“這也是給她一個交代吧,你也知道,我很優秀……”葉煙雨不要臉的爲自己吹捧一把,然後站起身來收拾桌子:“你也在家裏休息吧,我去聯系朋友找幾個保镖,這些日子真的是不太安全,無聊了就看看電視……等晚上我給你帶禮物。”
張雯佳有些恍惚,好像此時自己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女孩,不過聽着這個家夥敷衍小女孩的話語,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怒氣。站起身來走進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我不需要……”
葉煙雨有些發愣,天知道怎麽好脾氣地張雯佳爲什麽突然這麽不講理?看起來還是至理名言說地對,女人,永遠是善變的。
日出東升,明媚爽意的微風輕輕的吹拂着天上的白雲。葉煙雨拉着蘇瑾兒地手,慢慢的在路邊走着。
剛剛走了十來步,蘇瑾兒已經甩開了葉煙雨的手。
這是第十六次蘇瑾兒掙開葉煙雨攥着自己的手了。
葉煙雨也有些好笑,天知道大大咧咧的蘇瑾兒爲什麽一在大庭廣衆之下變成了鹌鹑,葉煙雨剛剛拉了蘇瑾兒的手一下,破天荒的見到蘇瑾兒害羞了。
既然确定了兩人地身份,那麽牽手實在是一對兒情侶之間地必修課。不過不知道蘇瑾兒那個當教師的迂腐老爸是不是已經把古代女馴的條款林林總總的刻在了蘇瑾兒的身上。
不過想到平常蘇瑾兒那大大咧咧的火爆性子。估計要是在古代,早就被休了。
實在是不得不說葉煙雨此時閑得慌,一往無前的繼續拉住蘇瑾兒的手,腦子裏想的卻是亂七八糟地東西。蘇瑾兒臉頰紅紅的,看着此時耍無賴的葉煙雨,很是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這個家夥平常看着悶聲不響的,但是皮厚地可以。
任由葉煙雨抓着自己地手,感覺那可惡的小子在自己地手心裏畫着圓圈。蘇瑾兒就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微微的歎了口氣,然後道:“什麽事情今天都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蘇瑾兒實在是對于葉煙雨這個家夥沒有什麽信心,看着他把自己打扮的仿佛是民國時期的汪精衛,蘇瑾兒就有一種拿剪刀把這個家夥那油光可鑒的頭發咔嚓剪掉的沖動。
不過不得不說今天葉煙雨的那一身打扮倒是給他增加了幾分成熟的味道。站在蘇瑾兒的身邊。穿着内增高八厘米皮鞋的葉煙雨已經明顯比蘇瑾兒高出不少,蘇大小姐也終于找出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而不是像以往需要俯視這個自稱要和自己訂婚的家夥了。
說實話,葉煙雨近半年來仿佛吃了三聚氰胺一般瘋狂的長高,雖然還不及小姨那高挑無缺的身材,但是卻已經快要和蘇瑾兒不相伯仲了,此時葉煙雨穿着内增高鞋頗爲不适應,不時的磕打兩下,不過此時一身黑色西裝,穿着内增高皮鞋還有理着一個小分頭的葉煙雨頗爲精神,加上那眸子當中不時閃現出來的睿智,說是和蘇瑾兒年齡相仿,估計沒有人會質疑的。
蘇瑾兒看着葉煙雨那一副郁悶的樣子,暗暗的好笑,這個家夥,還真的不能太慣着了。
“到時候看我眼色,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不過我爸媽問起你爸媽的身份來,你盡可能的簡單的說,倆人一輩子守着課本,像你爸媽那樣的億萬富翁,估計能讓我爸媽昏過去的……”
蘇瑾兒不無擔心的說道,說完了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己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姑娘好像在和一個十幾歲的富家公子玩感情遊戲,不過好在蘇瑾兒知道葉煙雨的性格,倒也沒有什麽太自卑的感覺。
“恩……不過一見面……”葉煙雨頓了頓想了想措辭,然後才說道:“是叫伯父伯母還是叫爸媽?”
一眼的眼角還帶着一絲狡狯的目光,看着面前這個穿着黑色緊身小皮裙的蘇瑾兒,笑問道。
蘇瑾兒臉色一紅,挎着包包的一隻手擰了葉煙雨一把:“你喊他們爸媽估計會把他們吓暈的。”
葉煙雨想了想也是,總不能一開門見到一個陌生人就叫爸媽,估計自己也叫不出口:“算了,不想那麽多了,先去超市買些東西,然後就搭乘去東山市的火車吧。”
自己家也在東山市,想來今天晚上應該能陪着爸媽一起看會電視了,不過想到sh市這些日子的風波,葉煙雨把心中那想着要陪爸媽過夜的念頭打消了,這個節骨眼,千萬不能生出事端來的。
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補品,有時候老人家其實很挑理的,葉煙雨也不管東西好壞,看着老年人補品專區,随便亂抓,不一會就拎了慢慢兩大包。
不過等到上車的時候,葉煙雨就暗罵自己豬頭了,東山市又不是什麽都沒有,自己拎着這麽多的東西,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蘇瑾兒和葉煙雨坐在一個位子上,葉煙雨看着面前兩個明顯是學生的家夥對這蘇瑾兒發愣,心中不自覺的湧起一股不舒服,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後自然的把蘇瑾兒半抱在懷裏。
蘇瑾兒被葉煙雨這動神作書吧弄得羞紅了臉,暗啐了一聲,推開了葉煙雨,隻不過也看到了葉煙雨正皺着眉頭看着前方那兩個正盯着自己的學生,心下偷笑,沒想到這個家夥吃醋的樣子其實也是蠻可愛的。
伸手攬住葉煙雨的胳膊,緊緊的抱在胸前,任由葉煙雨的胳膊擠壓的酥乳變形,看着面前那兩個學生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的樣子,偷偷的沖着葉煙雨笑了笑。
一路無語,葉煙雨就是坐在車上和蘇瑾兒說着貼己話,而蘇瑾兒卻是滿心憂慮的囑咐葉煙雨待見到自己父母時應該注意什麽,聽的葉煙雨頭都大了。
好不容易經過了三個多鍾頭,火車終于到站,葉煙雨拎着大包小包的下了車,蘇瑾兒也是挎着葉煙雨的胳膊跟在葉煙雨的身邊,此時兩人才有那普通情侶的味道。
攔了一輛計程車,葉煙雨跟着蘇瑾兒坐了上去,蘇瑾兒道:“彭水灣……”
彭水灣,隻是東山市一座周邊小鎮,雖然東山市經濟也算是十分發達,但是彭水灣卻是個例外,那裏臨近海邊,村裏的人們都是農村戶口,靠着打漁或者種田爲生,沒有一切市民的保障,收入相對較低,而支出卻是明顯較高,不過蘇瑾兒父母是教師,這年頭教師的福利實在是讓人很滿意,這個冠着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也成爲了高收入一族。
不過相比起葉煙雨的家庭來說,那簡直是小河和大海的區别。
蘇瑾兒偷眼瞧了葉煙雨一眼,發現葉煙雨眼睛當中并沒有瞧不起的樣子,這才偷偷的松了口氣。
司機大叔實在是對這一片太熟悉了,僅僅半小時,車子就來到了一座臨近海邊的二層小樓外,對于蘇瑾兒說的這個地方,一般東山市的人都知道在哪裏,就因爲這是整個城市唯一的一處郊區。
跟着葉煙雨下了車,蘇瑾兒挎上了葉煙雨的胳膊,葉煙雨則像是一個送貨員一般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堆東西,蘇瑾兒則是拎着一個小挎包向着小房走去。
當當當……
敲響了黑的大木門,半晌裏面才傳出一個疑惑的中年婦女的聲音。
吱呀……
大木門發出一聲酸澀的聲音,一個臉上帶着些許疑惑的女人出現在葉煙雨的面前。
葉煙雨忍了忍,一句到了嗓子眼的媽這才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