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我是人渣,我爲自己代言
張良急切道“怎麽回事!”
王小明心急如焚“沒時間跟你解釋了!快跟我一起去把子瑤救出來!”
說完就要往前沖,韓信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瘋了!”
王小明咆哮道“你管我瘋沒瘋!你不去是你的事!我要……”
隻見韓信陡然出手,一掌擊在王小明脖頸處,王小明猝不及防,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黃秀兒正要破口而出,韓信冷冷的一瞪眼“你想讓他去送死?”
黃秀兒語塞,無言以對。
韓信的表情很急,語氣也很急“他去隻有死路一條,如果我們再不走,也隻會是死路一條,我這麽說你可懂?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不必偉大,子瑤已經死定了,你是想陪她一起死,還是帶你的相公一起逃?”
沈空空呐呐道“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黃秀兒一咬牙,一跺腳“我們走!立刻,馬上!”
幾個人擡着王小明迅速朝軍營而去,一路上,他們也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
其實卑鄙可不隻是趙高的權利,王小明卑鄙起來,可是一點都不輸他,就在方才王小明趁閻樂抓向裝有密诏的盒子時,故意将盒子藏在了身後,然後韓信擋住了閻樂,而黃秀兒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另一個盒子,偷偷換下了王小明手中的裝密诏的盒子。
所以最後閻樂拿走的是一個假的盒子,你以爲這樣就算完了嗎?當然不是,王小明最後交給閻樂的,是王萱交給呂雉,而王小明又在今天要回來的毒蜂寶盒!
飛天毒蜂,喜嗜人血,王萱将它們用人血浸泡密封,一旦打開便會蘇醒,見人就咬,整整三日,直至自己生命耗盡!
大軍現在離函谷關太近,未免被毒蜂所傷,必須立刻後撤三十裏!
韓信張良一回到軍營,呂雉早已等候多時,看見張良平安歸來,松了一口氣,張良對她回了一個點頭。
然後呂雉立刻通知劉邦,傳令撤軍!并且不許點火把!
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的李柔柔,看見大軍突然倉促後撤,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她慌亂的到處找王小明,醒過來的王小明已經帶着幾個娘子坐上了他的專車,随着隊伍開始撤退。
王小明心如刀絞,面上十分痛苦,他現在的腸子都悔青了,頹喪的癱坐在車裏,秦霜她們心裏也不好受,子瑤往日的點點滴滴浮現在心頭,漸漸的,她們都忍不住發出了低泣。
車外傳來李柔柔的呼叫“我要見大将軍,我要見大将軍,放我過去!”
侍衛的聲音也随之響起“大将軍已經休息,你不能過去!”
李柔柔不依不饒“不行!我現在一定要見他!王小明!你出來!你出來啊!”
侍衛喝道“喂!你注意一下分寸啊!否則我将你軍法從事!”
王小明一咬牙,掀開了車簾“放她進來!”
侍衛們得到命令,讓開了一條道路,李柔柔心急如焚的跳上了馬車。
一進到車裏,她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每個人都好像剛哭過似得。
李柔柔冷聲道“爲什麽突然撤軍?”
王小明一抹臉上的哀怨倦容,淡淡道“隻是暫時後撤而已,你别多想。”
李柔柔急道“我怎麽能不多想,你們來到函谷關,一拖再拖,遲遲不肯進攻,現在又突然撤退……”
王小明打斷道“這都是作戰策略,你别問了。”
李柔柔更加急了“爲什麽要我别問!還有,你剛才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沒找到……”
王小明喝道“夠了!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們楚軍的将領,也不是我們楚軍的士兵,甚至你不是我們楚國百姓,你是秦國人!我沒必要對你解釋任何事!懂了嗎!”
李柔柔呆住了,驚愕了,就在今天早上,王小明都對她關愛有加,甚至還專門替她準備了早餐,可是現在,爲什麽就變了呢?
李柔柔低頭,苦澀的笑了,笑着笑着,淚就流下來了“我知道,你是大将軍,我和我父親現在都在靠你活命,可是,正因爲如此,所以我們才怕啊,如果你将我們出賣了,那我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李柔柔的話,刺到了幾個人的靈魂深處,王小明的語氣連忙緩和下來“不……不是,李姑娘,你不要哭,我……剛才是我急了點……”
黃秀兒她們也連忙道“對啊,李姑娘,你别這樣,我相公就是這樣,經常會發神經,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李柔柔并沒有因爲他們的安慰而好受一點,反而哭的越發傷心“就在方才,我父親派人偷偷給我傳信了,趙高突然離開鹹陽,不知所蹤,而我家這幾日也被人暗中監視了起來,秦二世因爲大軍壓境,龍顔震怒,一連斬殺了好多人,朝中已是惶恐不安,我父親在鹹陽終日如芒刺在背,寝食難安,
我們當初選擇投靠将軍,無非是想換的家宅平安,我們現在都指望将軍能盡快進鹹陽,救家人于水火,若是将軍此時背信棄義,那我們……”
熊黛玉大叫起來“你放心,我相公不會……不會……”
熊黛玉太實在了,要她說謊,真是比登天還難。
這樣一來,李柔柔更加起疑,她連忙止住哭泣“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四個人異口同聲道“沒有!絕對沒有!”
李柔柔不是傻姑娘,她一旦起疑,就不會輕易相信,她冷冷道“将軍,你說,你方才究竟到哪裏去了?你爲什麽要突然撤軍!”
王小明的心在顫抖,聲音也一樣“我……我……”
李柔柔的眼神更加犀利,語氣更加冰冷“你不說也可以,但是……你必須要将你那天對我發過的誓再發一遍!”
四個人傻眼了。
王小明呐呐道“有必要嗎?”
李柔柔的語氣越發堅決“有!”
王小明看了看幾位娘子“關于此事……你們怎麽看?”
幾位娘子木楞半晌,沮喪道“随……你吧。”
王小明一咬牙,将當天的誓言再次發了一遍,若不能保李柔柔全家平安,那麽自己全家也不得善終……
發完毒誓,一車人都仿佛虛脫了。
而另一邊,函谷關内,閻樂拉扯着子瑤走在一條回廊上,子瑤不停的掙紮着,但在閻樂的面前卻是無濟于事。
子瑤一狠心,一口咬在了閻樂的手臂上,閻樂露出痛苦的表情,手腕上頓時流下了一道血漬,但他仍然沒有松手。
倒是子瑤,她的口中感覺到了那血腥氣,于是停住了,漸漸的,她松開了口。
閻樂并沒有立刻再拉她走,聽在原地,但也沒有跟她一句話。
子瑤帶着悲腔道“爲什麽!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閻樂的語氣并不冰冷,但很沉穩“還記得當初你父親出事時,你來找我,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子瑤一愣,她當然記得,那一天對她來說,猶如地獄一般,身爲皇親貴胄,卻一朝被滅門,那種巨大的落差,不經曆過的人,怎能體會?
當子瑤幸運的從亂葬崗醒過來,看着滿地親人的屍體,崩潰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未婚夫閻樂。
當她趁夜偷偷的找到閻樂家裏,央求閻樂帶她一起走,可是閻樂一番痛苦掙紮後,最後對她道“人逢亂世,生爲刍狗,任何人都沒有選擇的機會,我很想選擇跟你走,但是如果我今天這麽選了,那麽明天我家人的屍體就會出現在亂葬崗。”
子瑤被他的話驚的說不出話來來。
閻樂拿出一疊銀票,央求子瑤收下“我不能跟你走,你可以恨我,怪我,但我能爲你做的隻能這麽多了,如果你還愛我……就一個人走吧,永遠不要回來……”
說完,閻樂已經泣不成聲,跪倒在地,子瑤心碎了一地,她不怪閻樂,更談不上恨,隻能默默的離開了。
但是此刻,子瑤卻恨了,她嘶聲道“借口!都是借口!口口聲聲說什麽爲了家人,沒辦法選擇,都隻是借口!你留在鹹陽,隻不過是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所以甘爲鷹犬,助纣爲虐!”
閻樂臉上的神情痛苦不堪,他沒有回應子瑤的咒罵。
子瑤更加氣憤“我父親真是瞎了眼,當初竟然将我許配給你這樣的無恥小人……”
閻樂厲聲道“對!我是無恥小人!我當初真應該讓你看清這一點!那樣的話,剛才你看到我,也就不會沖過來了!”
子瑤一怔“你什麽意思?”
閻樂整理了一下情緒,冷聲道“沒什麽,他還在等你。”
閻樂口中的他指的是趙高,趙高已經在房裏等候多時,當閻樂拉着子瑤進屋,趙高笑的開心極了。
子瑤狠狠的“呸”了一聲,然後就要破口而出。
趙高卻陰笑道“等等!你是不是想罵咱家?”
子瑤冷笑道“是又怎樣!”
趙高大笑起來“如果是的話,那就不勞煩公主你動口了!對!我下流至極,我厚顔無恥,我卑鄙下作,我是人渣,我爲自己代言,嘿嘿……”
面對如此厚臉皮的墳蛋,子瑤也算見識了。
趙高冷冷的看着子瑤,子瑤毫無懼色。
趙高便故意對着閻樂道“賢婿,做的不錯。”
果然,子瑤的神情驟變,直瞪着閻樂,已經不能用驚詫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閻樂的心被撕扯着,他之所以摘下面紗鬥笠,全是受趙高指使,當時他多麽希望子瑤能對他形同陌路,那樣的話,他就不必将子瑤虜來,但是偏偏子瑤一看見他,就沖了過來,在那種情形下,如果他不出手,那趙高……
趙高很滿意這效果,于是道“公主,請稍後,我與女婿還有些事要談,嘿嘿,等我們談完……咱家再來跟你算一算總賬!”
子瑤的心已經死了,一臉寒霜,沒有任何表情。
趙高冷聲道“東西呢?”
閻樂遞上了從王小明那裏得來的包裹,放在桌上,打開。
趙高看過圖紙跟密信,皺皺眉“你怎麽辦事的,就這兩樣東西,想要置李斯于死地……你認爲可能嗎?”
閻樂道“有點困難,但是如果再加上這個盒子的話,别說殺一個李斯,就算是殺胡亥那個昏君也綽綽有餘!”
子瑤聞言嬌軀一震。
趙高怒道“大膽!竟敢口出妄逆之言,該當何罪!”
閻樂立刻惶恐道“嶽父恕罪,小婿一時失言……”
趙高忍住氣,冷冷道“這裏面裝的什麽?”
閻樂沉聲道“始皇帝遺诏!”
趙高聞言,異常激動,口中喃喃自語“三年了,咱家擔驚受怕了三年!日夜惶恐不安,生怕這秘密會大白于天下,現在,咱家終于能高枕無憂了!”
說完雞凍的打開了盒子。
一陣血腥味登時撲面而來,伴随着“嗡嗡嗡”的聲響,幾隻先蘇醒的黑色毒蜂撲着翅膀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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