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有錢能使鬼推磨
閻樂一心求死,但是他終于還是沒有死,子瑤突然出手,緊緊的拽住了閻樂手中的尖刀,刀停下了,子瑤的玉手鮮血淋漓,讓人不忍直視。
王小明連忙撕扯下自己的衣擺,拿起子瑤手中的刀,扔在了一旁,然後快速的替她包紮起來。
閻樂神情驚駭,傻眼的看着子瑤,子瑤一句話也沒有說。
“阿彌陀佛!”
鸠摩羅什一聲深沉的聲音響起。
“施主,你能聽貧僧一言嗎?”
閻樂咆哮起來“我不聽!”
鸠摩羅什緩緩道“那平僧就說了。”
我去,大師,你确定你耳朵沒問題嗎?别人明明說的不聽好吧!
鸠摩羅什道“施主,今日貧僧所見,已有兩位女施主對你奮不顧身,不惜一死,敢問施主,她們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
閻樂一怔,面露愧疚。
“你對她們沒有一絲感激,甚至将她們傷的體無寸膚,沒有一絲憐憫,難道你認爲,她們爲你做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應該爲你做的嗎?如果你真這麽認爲,貧僧鬥膽問一句,憑什麽?”
王小明替子瑤包紮好了傷口,在一旁冷哼一聲“沒錯!憑什麽!我一個靠吃軟飯過日子的小痞子,以前每次拿别人錢的時候,最起碼還知道陪着笑臉說聲謝謝,你比我帥嗎?你裝什麽逼?嗯?
我告訴你,不要拿别人對你的愛來作爲你裝逼的資本,這樣的裝逼很惡心,你特麽最好搞清楚,子瑤是個好姑娘,到哪裏找不到幾卡車比你好的男人!你拽什麽拽?她不愛你又不會死!你以爲你是什麽新鮮蘿蔔皮啊!”
子瑤趕緊拉住了王小明,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了。
可是王小明現在的火氣已經上來了,根本停不下來。
“你父母死了,你就恨别人,那别人呢?你這兩年做過的傷天害理的事難道少嗎?你又讓多少人失去了父母!你就是這麽個自私的人,你總是站在你的立場上計算得失,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那麻煩你挪挪你那高貴的屁股,站在子瑤的立場上想想,你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對她悔婚,甚至還娶了她殺父仇人的女兒,相逢之後又置她于險地,畜牲都幹不出來的事,你特麽卻幹出來了,我問你,你又欠了她多少?”
閻樂的頭深深的垂下了,王小明的話深深的觸及的他的靈魂。
子瑤懦懦道“将軍,别說了……”
王小明冷哼一聲“好,不說了,把口水浪費在這種人身上,太特麽奢侈浪費了,大師,我們走!”
子瑤還在猶豫,王小明拽起她就朝上面走去。
突然聽見身後“撲通”一聲,三人回過頭一看,隻見閻樂跪倒在地,懇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子……”
看着子瑤一副心酸的表情,王小明撇撇嘴,算是答應了。
天牢裏,子嬰隔着栅欄,冷傲的看着裏面的趙雅。
監牢裏,滿地的草梗雜亂的鋪着,趙雅安靜的坐在牆角,不出一聲,旁若無人的安靜想着事情。
子嬰的語氣很生冷“三年前,趙高害死了我的父親,三年來,我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将來有一天,趙高會落在我手裏,那樣的話,我一定要将他剝皮抽筋,挫骨揚灰,可是……這個願望終究是落空了,太可惜了。”
趙雅充耳不聞,仿佛子嬰說的話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子嬰也不介意,自顧自的繼續說着。
“按道理來說,你沒有罪,但是我必須拿你來頂罪,三年了,我的仇恨已經積壓三年了,若得不到宣洩,我一定會死掉的,所以,你必須死!”
“我知道,你算得上一個好人,這些年來,趙高府上的下人出門都是趾高氣昂,橫行霸道,但你不同,你很善良,我記得曾經有一次,趙高當着所有人的面對我極盡羞辱,是你制止了他,我不知道當時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是心存感激的,所以現在也我不打算爲難你。”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栅欄前。
“這是鶴頂紅,明日午時,所有趙高餘孽都要被遊街示衆,押赴刑場,或處斬,或淩遲,但你可以選擇不去,就看你怎麽選擇了,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仁慈了,你應該滿足了。”
趙雅突然道“你還能再大方一點嗎?”
子嬰一怔,繼而冷聲道“我說過,你必須死!”
趙雅道“放心,我肯定會讓你如願,但是,我能不能七個月以後再死?”
子嬰不解。
趙雅慘然道“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子嬰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子嬰離開天牢,正準備回到府中,可是車隊當駛過兩條街,就見自己府中的下人阿旺火急火燎的沖了過來。
王小明一行人都在子嬰府上養傷,而阿旺則是他派去暗中監視他們的,他現在不在府中監視,跑這裏來幹什麽?
阿旺一見到子嬰的車隊就要往前沖,結果被兵士攔住,子嬰冷冷的一揮手,兵士們就放他過來了。
子嬰冷冷道“發生什麽事了?”
阿旺急道“王小明他們不見了!”
子嬰面色驟變,連忙追問道“怎麽回事?”
原來就在方才,王小明從趙高府回來之後,就趕緊召集了人一起在屋裏商量,子嬰不可信,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馬上離開!
阿旺躲在門外偷聽,卻不知自己的這點小伎倆怎能騙過王小明他們的耳朵,他們早就知道門外有人,于是陡然開門,将阿旺打暈了,當阿旺醒來之後,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子嬰的臉色鐵青,他原本打算若真的萬不得已時,就拿王小明做人質逼叛軍退兵的,但現在他居然跑了!
不行,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但是他們會去哪裏呢?
趙雅面無表情的蜷縮在牆角,從子嬰走後,就一動也未曾動過,那瓶鶴頂紅還擺在栅欄處,趙雅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突然天牢裏響起細微的腳步聲,但她仍然沒有動。
她已經不對任何事有興趣了。
可是腳步聲在栅欄前停下來後,她又忍不住看了。
隻見一個身穿宮廷侍衛服的年輕帥哥蹲在栅欄前,手裏把玩着子嬰留下的小瓷瓶,趙雅第一眼看見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盡管他是宮廷侍衛,但對她卻并沒有惡意。
趙雅忍不住道“你知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嗎?”
帥哥道“猜得出來,鶴頂紅,電視電影裏皇帝賜死的專用藥,搞不懂爲毛皇帝殺人都喜歡用鶴頂紅?就不能換個牌子的藥嗎?”
趙雅聽不懂這人究竟胡言亂語些什麽。
帥哥對她一笑“趙雅。”
趙雅奇怪道“你認識我?”
帥哥點點頭“剛才在你家裏見過你。”
趙雅奇怪道“我家裏?”她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立刻警覺道“你是誰?”
帥哥站起身來,吐出了三個字——王小明!
趙雅臉上的神情錯愕了,王小明?據說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他手裏。
趙雅冷聲道“你來幹什麽?”
王小明道“救你。”
“救我?”趙雅忍不住失聲道“你認爲我會信?”
王小明嘿嘿一笑“如果我說是你父親跟丈夫讓我來的,你也不信嗎?”
趙雅的神情更加驚訝了,這可能嗎?她不知道這個殺父仇人的話究竟能不能信。
王小明突然道“時間不多了,我要動手了。”
不等趙雅開口,王小明就拿出一根鐵絲撥弄起銅鎖來,随着“咔嚓”一聲,銅鎖應聲而開。
趙雅有些相信了,但還是想不明白,王小明爲什麽要救自己。
隻見王小明一腳跨進監牢。
逼到趙雅面前,然後将鶴頂紅往她面前一遞“喝下去!”
趙雅剛對王小明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蕩然無存。
她憤怒道“我不會喝的!我告訴你……”
隻見王小明突然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趙雅在王小明面前無力掙紮,一張臉通紅,拼命反抗也無濟于事,眼裏嘩嘩直下。
趙雅掙紮道“求求你……我有孩子了……我……”
王小明面色驟變,但一咬牙,還是将鶴頂紅強行灌了進去,趙雅喉嚨裏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眼中流下了絕望的淚水,漸漸的,她的意識模糊失去了知覺……
王小明取出随身攜帶的一卷白布迅速的将趙雅包裹,然後抱起趙雅,迅速的朝天牢外而去。
出到天牢門口,他向守衛出示了皇宮高級侍衛令牌,這是子瑤替他找來的通行裝備,他就是靠這個進來天牢的。
可是進來容易出去難,這一次,天牢守衛攔住了他。
王小明低聲叱道“大膽,我乃是替秦王辦事的高級密探,都給我閃開!”
守衛頭領毫不示弱“難道你不知道天牢裏的規矩嗎?”
王小明一愣“什麽規矩,快說!”
他暗中運氣替趙雅将毒逼在咽喉,但時間不能太長,如果時間拖久了,毒液流到胃部,那就神仙都沒轍了。
守衛道“天牢的規矩,除非壓赴刑場,否則隻有死人能出去!”
王小明道“你眼瞎啊!看不到她已經被秦王賜死了嗎?秦王現在要我将她扔到亂葬崗喂野狗,還不快閃開!”
守衛看了一眼趙雅露在外面的,已經現出死人白的臉色,冷哼一聲“職責所在,請大人稍等。”然後一聲冷喝“陳博士!陳法醫!陳狗蛋,你個王八犢子屎了沒有!沒屎就出來驗個屍!”
隻見一個賊眉鼠眼的三根柴背着工具箱,幹笑着從地道裏蹦了出來。
侍衛不耐煩道“你丫的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趕緊滾!外面大把的人想頂你的位置!你還怕我招不到人嗎?”
骨瘦如柴的陳狗蛋小聲嘟嚷道“一個月五兩,還不管吃住,除了我這樣的應屆畢業生,鬼才跟你幹呢!”
侍衛一聲暴喝“你說什麽!”
陳狗蛋連忙道“沒什麽,沒什麽,我說我一定好好跟您幹……呵呵”
說完,湊到王小明面前,仔細的看了看昏死過去的趙雅。
皺皺眉,拿出一根銀針。
王小明大驚失色“喂!你要幹嘛!”
陳狗蛋道“銀針試喉啊!看她是不是真的中毒死了。”
王小明連忙對陳狗蛋使了個眼色,兩人轉過身,王小明對陳狗蛋低聲道“陳博士,不用這麽麻煩,你就檢查一下她還有沒有心跳呼吸就可以了!”
陳狗蛋冷哼道“按照規章制度這……”
王小明偷偷塞過一張銀票。
陳狗蛋立刻道“也是可以的哦!”
陳狗蛋将食指靠近趙雅的鼻前,臉色一變,他發現趙雅還有微弱的呼吸!
陳狗蛋驚呼道“她的呼吸!……”
王小明一張銀票。
“已經沒有了哦!”
陳狗蛋一翻趙雅的眼皮“她的瞳孔!……”
又一張銀票。
“已經放大了哦!”
然後再探脈搏“她的脈搏!……”
王小明心塞的又遞上銀票。
“也沒有了哦!”
最後陳狗蛋直接将手伸進了王小明的胸膛“她的心跳!……沒有了?”
王小明咬牙道“沒有了。”
“這個可以有哦!”
“這個真沒有了。”
陳狗蛋拿出了空蕩蕩的手,兩個人一轉身,陳狗蛋道“大人,這個女犯确實死了!”
侍衛一聽,不耐煩道“爲一個死人浪費這麽多時間,趕緊走!”
王小明連忙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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