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暗流湧動
項羽的緊握的拳頭松開了,他凝聚着憤怒的表情也變的坦然了,甚至嘴角還浮現出一絲笑,看見這笑容,張良的後背一陣發涼。
項羽的表情越來越舒緩,甚至變成了一種享受的神情,他在享受劉邦他們的辱罵,到了這個時候,就連呂雉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劉邦飛濺的唾沫星子也随之停止,一群人紛紛竊竊私語,這項羽有毛病吧。
項羽的一絲笑越來越明顯,到了最後已經成了狂笑,“啊哈哈哈!……”
曹參忍不住道“他不會是被咱們罵傻了吧。”
劉邦一聽,想了想道“有道理,弟兄們!接着丢他老母!”
于是一行人又開始扯起嗓子鬼叫起來。
而鍾離昧幾員大将看在眼裏,悲憤的抽泣不止。
項羽冷聲道“哭什麽,堂堂男兒身,怎作女兒态!像你們這樣,本王如何帶你們将這幫潑皮斬于刀下!”
鍾離昧等人止住抽泣,呐呐的看着項羽,突然,他們的神情爲之一變,變的爲之振奮。
“陛下,你是說,咱們可以利用……”
項羽正色道“沒錯!所以我們會赢,而他們一定會死!”
季布不解道“既然如此,大王爲何要在這裏忍受這奇恥大辱。”
項羽冷哼一聲道“現在他們對我大楚的侮辱,隻會激發起我大楚國将士的鬥志,所以,他們要罵就盡管讓他們罵個夠好了,他們罵的越張狂,我大楚國将士的怒火便會更盛,爲什麽不讓他們罵!何況,本王也是該被人痛罵反省一番了。”
季布幾人聞言,心中便了然,原來項羽不是瘋了,于是幾人變得坦然了。
項羽又道“疾風知勁草,落難見真情,如今在這個時候還能對本王不離不棄的,都是本王的生死兄弟,待本王斬殺這些不臣豎子,定會封你們爲王爲候!”
面對項羽的許諾,季布等人并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渴望,但還是很鄭重的道了句“多謝大王!”
劉邦等人嗓子都喊冒煙了,也不見項羽攻城,最後隻能罵罵咧咧的下了城樓。
呂雉的心中起了一絲陰雲,她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項羽真的變了。
日落,很快便是黑夜,入夜之後的彭城,透着一絲詭異。
劉邦等人還在楚國的王宮一起喝着酒,胡吹亂侃,項羽被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卻連屁都沒有放一個,現在他們又有了裝逼的資本了。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死神正在向他們靠近。
韓信同樣在喝酒,他同樣也是惬意,而爲他陪酒的,是劉邦的寵妃,戚姬。
韓信喝的滿臉陶醉,帳外是一片厮殺聲,但是不久之後,厮殺聲就停止了。
戚姬的面前也有一杯酒,但他一口未動。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偷襲了,你就這麽沉得住氣?”
韓信冷笑一聲“我的士兵時刻都準備着迎敵,王小明的偷襲又能奈我何?”
戚姬的神情有一些不悅“你就準備這麽一直挨打?”
韓信點點頭“目前爲止,我的确打算這樣。”
戚姬的神情變得更加不悅了“你将我從王宮秘密請到這裏,就是來看你挨打的?你将我漢國的軍威視爲何物?一文不值嗎?”
韓信狂笑起來“啊哈哈哈……”
戚姬一怒“你笑什麽!”
韓信止住笑容,冷冷的盯着戚姬,語氣冰冷道“我韓信征戰隻爲能帶領将士赢得勝利,隻要能赢就好,至于赢的漂不漂亮,光不光彩,我可不在乎,至于你口中所說的漢國的面子,對不起,我還真覺得它一文不值!”
戚姬一怒“你!”
韓信毫不理會她的反應,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細細的品位起來。
戚姬一惱,也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忍住氣道“說吧,你究竟有什麽事,非要跟我當面談不可。”
韓信很滿意戚姬現在的态度,于是道“算日子,漢王應該就要敗了。”
戚姬不由道“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韓信道“因爲我知道,項羽一定可以進彭城!”
戚姬更加奇怪道“爲什麽?”
韓信得意道“當初我在項羽手下效力時,跟項羽的一幫手下關系不錯,尤其是鍾離昧,一次醉酒後,他向我透漏了一個秘密。”
戚姬的神情變的緊張起來“什麽秘密?”
韓信道“說起來,項羽真應該感謝他的亞父範增了,當初範增替項羽留下了一條退路,他命人秘密修建了一條密道,從王宮直通城外,目的是以防不時之需,但是當時的項羽卻對亞父的這番好意不屑一顧,如今,他恐怕要對他亞父的先見之明佩服之至了!”
戚姬的臉色大變,如此一來,那項羽豈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城!
戚姬的渾身都顫抖起來“你早知道這個秘密,可是你卻……”
韓信冷笑道“可是我卻沒有對任何人說。”
戚姬厲聲道“你究竟是何居心!”
韓信臉一沉,反問道“怎麽!你很希望劉邦赢嗎?”
戚姬随即道“你什麽意思?”
韓信道“還真是個蠢女人,那我問你好了,如果劉邦這次赢了,你能得到什麽?”
戚姬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如果劉邦這次赢了,那天下之事便可定了,劉邦自然是會被尊爲義帝,但是皇後的寶座可就不會輪到她了。
雖然她得寵,但畢竟隻是一個無任何勢力的孤妃,而呂雉經營多年,軍中将士都爲她馬首是瞻,她的地位可謂是穩如磐石,這次她随軍出征,得勝之後,必定會鼓動群臣向劉邦進谏,冊封她的兒子劉盈爲太子,一旦得逞,那戚姬還有何希望翻身?
本來戚姬沒想這麽多,但是經過韓信的一句話提點,她便想明白了,不但明白了這一點,她還明白了另一件事。
韓信可不會爲任何人作想,他向來隻會爲自己。
戚姬冷笑一聲“韓元帥真是用心良苦,明明是爲了自己,卻非要說爲了本宮,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本宮也大方點,承認欠你個人情就是了。”
韓信一愣,随即冷笑一聲,看來這個女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的确,韓信其實爲了自己,若是劉邦赢了,那他韓信還有價值嗎?
戚姬道“說吧,你究竟想怎樣?”
韓信道“我有一個提議想要跟夫人商榷一下。”
戚姬道“說來聽聽。”
韓信道“那我得先問清楚夫人,你希望此番漢王戰敗之後,是漢王死呢?還是呂雉死,還是……他們都死!”
韓信的話讓戚姬渾身一震,她的玉手微微顫抖,她不敢回答韓信的這句話,這句話太重了!
她顫着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再倒上,再喝下。
韓信看在眼裏,冷笑一聲,神情悠然自得,又旁若無人的自飲起來。戚姬一連喝了四五杯才停下來,然後沉聲道“如果他們都回不來了呢?我是說如果!”
她的話說的很謹慎,她不想讓韓信抓住把柄。
韓信對她的小聰明毫不放在眼裏,隻道“如果是這樣,那漢國群龍無首,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漢王一共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呂雉的兒子劉盈,一個是夫人的兒子劉如意,你猜,他們誰能夠坐上漢國的國王寶座呢?”
戚姬的眼中透出精光,貪婪寫在了臉上。
她的身體激動的顫抖着,喉嚨都有些發幹了。
她的反應被韓信看在了眼裏,韓信不動聲色。
戚姬的語氣都變了,變的充滿了妖媚“如果他們都回不來了,那眼下漢國說話分量最重的恐怕就屬手握十幾萬大軍的韓元帥了吧。”
韓信嘴角露出一絲得意“好像确實如此。”
戚姬此刻的語氣幾乎是在讨好了“那麽,韓元帥覺得,誰做國王對元帥更爲有利呢?”
一個“利”字,她說的格外富含深意,而她的眼神則已經是在勾引了。
韓信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戚姬“那就看,誰能給我最大的利益了。”戚姬起了身,緩緩的走到韓信的幾案前,她的舉止已經變成那種用來征服男人才會有的舉止了。
她柔媚的替韓信倒了一杯酒,韓信伸手去接,但她攔住了韓信的手,親手将酒杯遞到了韓信的嘴邊。
韓信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然後張嘴,戚姬溫柔将酒倒入韓信的口中。
韓信迸發出一串得意的狂笑。
戚姬趁機将身子靠的更緊了一些,她的香唇幾乎貼到韓信的耳根“我說過,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韓信冷聲道“是嗎?那麽,請你離我遠點。”
戚姬的表情變了,她坐直了身子,吃驚的看着韓信。
韓信的眼神變的不屑“你最好清楚一點,我想要的女人不是你,所以你用不着做這些惡心的可笑事情,你若想讓我幫你,隻需要在事成之後給我應得的利益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我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包括……夫人的身體!”
戚姬臉色一變“你!”
韓信冷冷的道“現在夫人準備好跟我合作了嗎?”
戚姬強壓住怒火,道“你準備怎麽做?”
韓信道“王小明因爲他王後的死,現在跟我死磕上了,我希望你能幫我從中調解,我好靜觀彭城之戰的結果,如果結果真的如夫人所期望的那樣,劉邦跟呂雉都回不來了,那我也好跟夫人一起抽身回漢國,迎新王登基。”
難怪韓信在一次小敗之後,一直不肯出兵跟王小明決戰,原來他心中戰場早已經換作的别的地方。
戚姬面露難色“你要我去幫忙調和?王小明跟他王後的感情那麽的深厚,你認爲我能做到?”
韓信道“那就是夫人的事了,如果夫人做不到,那到時候我就不能帶軍跟夫人回國争位,如果到時候群臣以長幼立新王,夫人可别怪我沒幫你!”
戚姬立刻道“我明日就去見王小明!”
韓信露出滿意的笑容。
劉邦一行人的酒喝得差不多,牛也吹了好幾頭上天了,該是時候去醉卧溫柔鄉了。
話說這項羽的王宮中美女還真是多,本以爲他對虞姬情深意重呢,原來也跟自己一個鳥樣,男人嘛,哪個還會嫌女人多。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此時,就在他們腳下,項羽帶着八百勇士正從地下的一條密道,朝王宮而來。
殷王司馬昂這幾天是玩瘋了,他跟項羽的一個舞姬彩虹混的熟透了,彩虹以前本來就不受項羽寵愛,現在司馬昂答應她将來會帶她回殷國做王後,她立刻就使出了渾身解數,将司馬昂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的花樣是一天一個樣,司馬昂玩的不亦樂乎,今天她又提議玩捉迷藏,她蒙住司馬昂的雙眼,并說,隻要司馬昂能在一炷香之内抓到她,她就跟他玩美女與野獸。
司馬昂當即淫笑着答應了,這遊戲太特麽有新意了!
當司馬昂跟彩虹在房裏裏追逐嬉戲時,突然彩虹的眼中驚駭之色大盛,她看見一個人影突然是一塊青石闆下冒了出來!
項羽!
還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項羽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頸,彩虹一命嗚呼。
突然,司馬昂抓住了項羽“嘿嘿!美女,我要變野獸了哦!”
然後他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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