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雯雯被吓的臉色發白,她哪見過夏小婵這種一言不合立刻拔刀的主,況且這姑娘完全一副街頭小太妹的勁頭,那刀一看就是随身攜帶的啊,這樣的主惹不起啊!
“這把刀…我好像在哪見過。”正在徐雯雯害怕,賀青爲難,夏小婵盛氣淩人的時候,一個帶着思索的聲音響起,聲音裏有幾分回憶幾分疑惑。
“什麽人?!”夏小婵霍然轉頭盯着門外。
首先映入夏小婵眼簾的是大紅的嫁衣,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身上,一張美麗的臉孔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漆黑的雙眼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在哪裏呢?”血紅衣盯着夏小婵的刀思索。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夏小婵詢問賀青,從賀青的臉色她得到了答案。
血紅衣思索半天,神色逐漸明朗起來,目光由砍刀移到了夏小婵潔白如玉的臉孔上,試探的問道:“你姓夏?”
“是,你是誰?來這裏想做什麽?”夏小婵反問。
血紅衣點點頭道:“那就沒有錯了,你跟我走吧。”
“你是誰?回答我,不然我分分鍾砍死你!”夏小婵怒道。
“你母親沒有跟你說過我嗎?”血紅衣疑惑的問夏小婵道。
夏小婵聞言身子一震,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認識我媽?”
“你叫夏小婵吧?再過差不多二十天就該是你十八歲的生日了,你的名字還是我起的呢。”血紅衣愛憐的看着夏小婵道:“韓冰呢?她還好吧?”
聞言夏小婵的臉色越發難看,眼睛裏露出痛苦之色,手中的砍刀也垂了下來。
賀青看到夏小婵的神情卻是極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夏小婵如此,夏小婵在他眼中剛強無比,在她面前仿佛沒有什麽事兒是值得在乎的,可是眼前這個紅衣女子居然隻兩句話就讓夏小婵露出痛苦的神色,賀青頓時好奇起來,這紅衣女子到底是誰?不過此時他也确認,紅衣女子對今古情沒有什麽威脅,一切隻是虛驚一場。
“我懂了,沒想到她最終還是做了那樣的選擇。”血紅衣看着夏小婵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憐憫,仿佛她已經看透了夏小婵的内心,知道了夏小婵所經曆的痛苦。
血紅衣走到夏小婵身畔,歎了口氣拉着夏小婵的胳膊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以後你就跟着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誰敢再傷害你我就殺了他。”
一向倔強的夏小婵居然十分順從的依着血紅衣瘦弱的肩膀一起離開,看的賀青簡直目瞪口呆。
“賀青哥,她們…都是誰啊?”徐雯雯好奇的問道,其實她主要想打聽的還是夏小婵,因爲她很是有些擔心這姑娘和常來到底什麽關系。
“她們…一個叫夏小婵,是我和常來的朋友,一個…自稱是常來的母親。”賀青回想起昨晚血紅衣的話,卻是有些懷疑其真實性來。
“常哥的母親?不可能啊,常哥的父母都在家呢啊!”徐雯雯随口道。
什麽?!賀青聞言驟然一驚,驚疑不定的看着徐雯雯問道:“你是說常來的父母都還健在?親生父母?”常來在這個世界的身世可并不複雜,一切都有據可查,媒體都快扒爛了,父母雙亡!這個自稱從常來家鄉來的姑娘居然說常來父母健在,這怎麽能讓賀青不震驚?
徐雯雯聞言頓時就明白自己說錯話了,但她就算是想說謊也不擅長,她不是安亦蝶,哪有面不改色信口雌黃的本事,“那個…可能我記錯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徐雯雯面色有些慌亂的否認道。
賀青一看徐雯雯的神色就知道徐雯雯無意間說出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如果這個秘密傳出去,絕對足以讓常來陷入巨大的漩渦當中,不過賀青卻并沒有刨根問底,而是假裝不在意的故意對徐雯雯道:“你肯定記錯了,常來高二的時候經曆過一場爆炸襲擊,他父母那時候就去世了,媒體早就報道過了。”
“我想起來了,确實是我記錯了。”徐雯雯趕忙補救似得認同道。
“你先歇着,我去工作了啊。”賀青随便和徐雯雯招呼了一句便離開了。
走出辦公室的賀青卻是滿肚子的心思,今天從徐雯雯口中聽到的這個秘密可着實把他驚吓的夠嗆,常來的父母還活着,這一句話的所帶來的信息量巨大,足以讓賀青推翻對常來所有的認知。
且不說賀青如何胡思亂想,夏小婵和血紅衣離開今古情後,來在了一家不大的飯館,兩人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對坐,随便要了幾個小菜,以及兩瓶白酒,白酒是血紅衣點給自己的。
“籲,好酒!”血紅衣對着瓶子咕嘟嘟一氣喝下了足有半瓶,長長的吐了口氣一臉的心滿意足。
放下酒瓶,血紅衣才問夏小婵道:“他們聯系過你嗎?”顯然,夏小婵的經曆血紅衣十分清楚。
夏小婵搖頭,“從那裏出來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聯系我。”
“你還能找得到他們嗎?”血紅衣問道。
聞言夏小婵臉上現出極大的恐懼,不停的搖頭,仿佛十分害怕回憶某些東西。
血紅衣愛憐的看着夏小婵道:“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什麽也不用怕了,他們來找你,我就幫你殺了他們!”
夏小婵似乎十分信任才見面不到半小時的血紅衣,聞言忙不疊的點頭,像極了找到母親的小孩子。
“唉,早知道事情是這樣,我就該攔着韓冰。”血紅衣歎氣道。
“我媽…是個什麽樣的人?”夏小婵猶豫着問道。
血紅衣聞言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韓冰從小特别乖巧聰明,應當是我們那一代最有悟性的人之一了,學東西特别快,恩師很器重她,本來是打算讓她跟我一起進入逍遙山的,可惜,唉,可惜。”血紅衣連說了兩個可惜後抓起酒瓶咕嘟嘟一口氣把剩下半瓶白酒喝了個幹淨。
血紅衣的酒量很大,一瓶白酒下肚臉不紅心不跳,神色沒有半點變化,砰地一聲就把另一瓶酒給打開了。
夏小婵看血紅衣喝酒厲害,伸手想去抓過酒瓶,卻不想血紅衣随手一推就把她的手給推開了。
“小孩子不要喝酒。”血紅衣這才給面前的玻璃杯倒上,慢條斯理的道:“那時她總纏着我讓我跟她比試,每次輸了都要我哄她好半天,後來我讓着她總讓她赢,每次都開心的跟小孩子似的,後來長大了,她喜歡上一個男孩,那男孩特别笨,什麽都不如她,但對她很好,後來,她懷了你,男孩卻在任務中死了,我第一見她哭的那麽傷心。”
“我們也是在那時第一次知道了王的存在,生了你之後,她就不停的尋找王,想要報仇,恩師不忍心,就把老頭子傳遞的信息告訴了我們倆,王的強大不是那時候的我們能夠想象的,于是她做了人生第一個重要的決定,背叛了逍遙山,帶着你一同投靠了王,想要尋機報仇,可惜!”血紅衣的眼神裏充滿滄桑以及遺憾。
後來的事情夏小婵就很清楚了,因爲那都是她親身的經曆,于是她越發的痛苦。
“不要怪你母親,她隻是一個可憐人。”血紅衣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一臉的蕭索。
夏小婵沒有說話,此時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樣的情緒,母親的仇恨毀了自己的童年,讓自己從小就陷入鮮血與殺戮之中,不知親情爲何物,從這方面來說,自己該恨她,可是爲了讓自己活下來,她倒在了自己的刀下,爲了讓自己活得沒有痛苦,她直到死去對她們的關系都沒有說哪怕一個字,夏小婵又如何對自己母親恨的起來?
都怪王,如果沒有他,自己就不會有這麽悲慘的人生經曆,母親也不必死,夏小婵把仇恨傾瀉在了那個從沒見過面的王身上,一瞬間對王的恨意燃起了洶湧的複仇**。
“我要屠王!”夏小婵道。
血紅衣一邊給面前的杯子倒滿酒一邊說道:“這些事兒交給我就好,你不用操心,從今天起你就去做一個正常而普通的姑娘,好好的享受人生,找個喜歡的小子談一場戀愛,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再操心,我都給你辦的好好的。”
“可…”夏小婵很不甘心,她想要報仇。
血紅衣打斷夏小婵的話道:“韓冰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我得幫她照顧好了,你已經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讓仇恨再毀了你的未來。”
夏小婵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姑娘,有些事兒并不願意假旁人之手來完成,搖頭的道:“父母的仇我必須得親自替他們報,不然等我死了也沒臉見他們。”
“唉,你跟韓冰的性格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血紅衣歎道。
夏小婵不知道血紅衣有多強,但她自離開那個地方以來,還從未遇到過對手,所以她相信,就算血紅衣比她強,也絕對強不出多少。
“這樣吧,你如果能在我面前讓這杯酒灑出來一,我就同意你報仇,随便你用任何手段都可以。”血紅衣一推面前倒滿酒的酒杯道。
夏小婵不相信血紅衣能強大到這種地步,玻璃杯裏被倒入的酒水已經平齊杯口,随便晃動一下灑出來的都不會是一,更何況血紅衣說了,随便夏小婵使用任何手段,也就是說,打碎酒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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