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認識真理,即認識這光,誰認識這光,即認識永恒,惟有愛才能認識它。”
——奧古斯丁(古羅馬帝國時期天主教思想家,聖人和聖師)
一頓原本應該充滿溫馨和暧昧的晚飯讓奧斯卡和瑪麗吃出了局促與不安,但這樣反倒是提高了他們吃飯的速度;僅僅是十分鍾不到,兩人就已經将今天的晚飯全部解決了。晚飯過後,瑪麗自然是理所當然的拿着餐具去清理了;而奧斯卡則是吊兒郎當的繼續坐在凳子上抖着大腿。
此時,屋外的秋雨已經下的更大了;并且開始伴随着一些雷霆閃電也出現在了屋外的天空。偶爾一道突然閃過的閃電總是能夠将昏暗的屋内照耀的明亮,轟隆隆的雷聲也漸漸變得更加聲勢不凡起來。不過,這些東西可是吓不倒奧斯卡;畢竟奧斯卡可是經曆過海上暴風雨的男人。
當然,這些雷鳴電閃對于瑪麗來說也隻不過是灑灑水罷了;她曾經以海盜的身份在地中海上漂泊了那麽久,經曆過的海上暴風雨比奧斯卡聽過的還多,更加不會在意這一場鄉村的雷雨了。兩人在面對天氣上的大膽可沒有被兩人帶到面對彼此的情緒上來,收拾完餐具的瑪麗依舊是自顧自的返回了卧室。
夜色已深,瑪麗走進卧室以後,奧斯卡自然也是走進卧室睡覺了。這次奧斯卡進入到卧室裏以後,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朝着之前瑪麗放衣服的地方望了過去;卻發現瑪麗和自己換下來的濕衣服已然全部被瑪麗收起來了,卧室裏隻有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的瑪麗而已。
奧斯卡的這一點小動作怎麽可能瞞得過瑪麗的眼睛,瑪麗看到奧斯卡居然還朝那個地方望;甚至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由的臉色再次一紅,然後呸了一口罵道:“大色郎!”奧斯卡這次倒是沒有臉紅尴尬,反而是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志得意滿的躺在了瑪麗的身旁。
奧斯卡在進入卧室的時候已經将客廳的蠟燭吹熄了,此刻又在上床前将卧室的一支蠟燭吃滅了;卧室内變成了漆黑一片,唯一閃動的亮光就是偶爾一道閃動帶來的刹那光亮。奧斯卡覺得自己根本無心睡覺。瑪麗的呼吸也并不平穩;躊躇再三以後,奧斯卡還是主動開口道:
“瑪麗啊,你覺得我們這兩天過的鄉村生活怎麽樣啊,是不是你想要的鄉村生活啊?對了。我
一直還有一個問題放在心裏沒有問出來,那就是你爲什麽這麽向往這種鄉下的生活呢?難道僅僅是因爲你曾經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了十幾年嗎?”
奧斯卡的這兩個問題并不是什麽犀利的問題,也算是純粹的與瑪麗交心吧;瑪麗沒有絲毫的猶豫,隻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這兩天的生活雖然沒有什麽驚心動魄,也沒有什麽刻骨銘心;但卻可以讓我們遠離煩擾紛争之餘感受一番生活的平凡。不是嗎?
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單純的想要緬懷過去,畢竟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了,我對于現在的生活還是比較滿意的。即便是我現在的生活沒有了這一種鄉村的自由自在和淳樸自然,但至少也是有了更多的選擇和精彩;而且還不用爲生存而掙紮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瑪麗的回答隻不過是中規中矩罷了,完全沒有說出自己内心深處的想法;奧斯卡本不願讓瑪麗爲難的,但是他更加不願意看到瑪麗将什麽都藏在心裏的樣子。于是,奧斯卡翻動了一下身體,側卧在床上借助閃電的光亮看着瑪麗的臉龐。繼續說道:
“瑪麗,我知道你的心裏一定是埋藏了很多東西;從你當年決定走出家鄉,爲國而戰的時候,你的心裏就應該開始積壓秘密了。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你畢竟隻是一個女孩子,我希望可以一起分享你的秘密。
這并不是說我想要偷窺你的**,隻是你一個人長期的将秘密積壓在自己的心裏。總是會讓你變得疲憊的;直到有一天你不堪重負。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總是和周圍的人和物格格不入嗎?我希望你可以放下心中的戒備,與我一起聊聊,暢所欲言的說出你所有想說的話,可以嗎?”
奧斯卡的這番開誠布公并沒有讓瑪麗立即作出回應。瑪麗隻是輕輕地翻動了一下身體,也是側卧在床上将背影留給了奧斯卡。沉默良久以後,瑪麗緩緩地說道:“其實,我的内心也并沒有什麽所謂的秘密;換句話來說,我也隻不過是一個趨福避禍的普通人罷了。
當年,我選擇打着諸神的名義站出來爲西班牙而戰的時候。憑借的不過是當時的一腔熱血和危機意識罷了;因爲如果我不選擇站出來的話,我的家鄉很快就會淪爲迦太基人的殖民地,我的父母家人就算逃過了迦太基人的屠刀,也會成爲迦太基人治下悲慘的奴隸。
我不願意自己的父母經受這種遭遇,也不願意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所以,我選擇了用一個神靈的彌天大謊來激起西班牙人民的鬥志。隻是沒有想到,這個善意的謊言最終竟然把我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是,那是的我卻對此毫無恐懼,甚至還躍躍欲試。
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亦或者是西班牙人民被壓迫的實在是太厲害了,被号召起來以後爆發的戰鬥力确實不俗;後來就發生了一系列你們都知道的事情。不過,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單純的;心裏除了那一個諸神的謊言之外,就隻剩下滿腔的爲國而戰了。
每個人的人生總是會因爲一些事情發生變化,我的人生也不例外;假死之後,我對整個西班牙王國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感情。所以,我放棄了在西班牙過隐姓埋名的生活,改頭換面以後我就成爲了一名地中海上的女海盜。
安妮是一個性格暴躁但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隻是爲她出謀劃策解決了幾個危機,她就将我放在了整個海盜團的第二号位置上;雖然我幾經推辭,但終究拗不過她的堅持。在後來的日子裏,我隻是安靜地享受着在海上漂泊的日子;安妮卻對我的話言聽計從,這才有了對奧古斯都家族的投靠。
其實,縱觀我的數年海盜生涯;我唯一隐藏的秘密就是自己的真實身份。除此以外,我隻是過着一個打着海盜名義不參與任何打打殺殺的尋常人生活;這一點,我是要感謝安妮的。如果沒有安妮的保護和支持,我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海盜船上畢竟魚龍混雜,我也學會了僞裝自己。
直到現在我在奧古斯都家族身居高位,但是這一切都并沒有讓我感覺到快樂;我不想參與那麽多的爾虞我詐,也不想參與那麽多你攻我伐,我隻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罷了。至于奧斯卡你說的格格不入,或許是因爲奧斯卡你身在其中吧。
奧古斯都家族的确是一個實力異常強大的家族,但内部的紛争也是不少的;目前爲止,除了李錫尼和斯巴達克沒有參與到這些紛争中來以外,其他人都難免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摻雜其中。上次宣布改旗易幟加入奧古斯都家族的那些将領們,明顯就形成了以昆圖斯爲中心的一股勢力。
而奧古斯都家族自己最嫡系的将領中,也是以盧魁斯爲首形成了一股最爲強勁的奧古斯都家族内部派系;最後一股力量則是後來加入的古莫斯将軍以及加百列、烏列斯兩位将軍。他們既不是出自于奧古斯都家族的将領,也不是來自其他兩大家族的成員;他們隻能選擇抱團自保。
三個派系之間的将領現在還因爲各種局限以及戰争的壓力,沒有進行正面的交鋒;但泾渭分明的态勢卻是已經形成。随着将來奧古斯都家族的擴張,他們之間産生争鬥的局面肯定會發生;我知道他們這樣的争鬥,是有利于你來掌控全局的,但是我卻厭惡這樣的鬥争,奧斯卡你懂嗎?”
瑪麗的坦誠出乎了奧斯卡的預料之外,至于瑪麗關于奧古斯都家族内部派系的分析,那完全就是奧斯卡刻意去逼着他們各自抱團的;如果奧古斯都家族内部的那些将領們全部相親相愛的團結在一起,那才是真正會讓奧斯卡産生疑慮的呢。
隻是,奧斯卡卻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略了瑪麗的感受;瑪麗的年紀雖然不大,但經曆的事情已經足夠寫一本傳奇小說了。所以,瑪麗已經厭倦了這樣的争鬥,厭倦了爾虞我詐的生活;她之所以願意接受奧斯卡對她的軍團長任命,也隻不過是想要爲奧斯卡做一些事情罷了。
想明白這些的奧斯卡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是瑪麗這樣的付出又讓奧斯卡拿什麽來回報呢?奧斯卡突然伸出自己的雙手,一把從背後将瑪麗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對着瑪麗的耳垂輕聲道:
“瑪麗,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你放心吧,從明天開始,我會讓你過上另外一種嶄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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