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絕不應鄙視勤奮。
——蓋尤斯·普林尼·采西利尤斯·塞孔都栯(羅馬帝國元老和家)
上次的離别,是奧斯卡與普裏斯卡婚後的第一次離别,也是時間最長的一次離别;如果不是之前馬略與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奧斯卡甚至可能到現在還沒有與普裏斯卡重逢。
實際上,即便是現在重逢了,奧斯卡也知道自己對于普裏斯卡的關心還是太少了;奧古斯都家族繁雜的政務、軍務,占據了奧斯卡太多太多的時間。除了晚上睡覺的時間以外,奧斯卡機會找不到其他的時間與普裏斯卡在一起。
即便是那寥寥無幾的睡眠時間,奧斯卡也不是天天晚上都可以回到卧室去睡覺的;很多時候,忙碌到了深夜,奧斯卡可能就會在無意中倒在書房内睡着了。有些時候,回到卧室的奧斯卡,看到的是已經等自己等睡着的普裏斯卡。
凡此種種,都讓奧斯卡的心裏對普裏斯卡充滿了愧疚;尤其是在普裏斯卡失去了父親和大哥以後,她柔弱的肩膀上甚至還要肩負起照顧母親、大嫂、侄兒的重任,這些無疑都會讓普裏斯卡更爲辛苦。
令人無奈的是,無論奧斯卡怎麽勸慰普裏斯卡,她都不願意将這些瑣事交給下人來處理,她隻是堅強的選擇用自己的肩膀來承擔這一切。從抵達撒丁島以後,普裏斯卡就由曾經的刁蠻小姐正式變成了一個持家有方、賢惠有加的大家閨秀;這其中所蘊含的苦澀,奧斯卡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可是,奧斯卡卻沒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普裏斯卡,更沒有多餘的心思來爲普裏斯卡做些什麽;如果僅從丈夫的角度來說的話,那麽奧斯卡可能真的是非常失敗的。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給自己的妻子以關懷和照顧,又怎麽能夠算的上是成功的丈夫呢?
奧斯卡看着含笑凝望自己的普裏斯卡,心裏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愧疚,難受的奧斯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奧斯卡就這麽傻乎乎的看着普裏斯卡,普裏斯卡卻是嫣然一笑之後,款款走到奧斯卡身邊,一把挽住奧斯卡的胳膊,然後帶着奧斯卡往前走去。
面對普裏斯卡的溫柔,奧斯卡隻是靜靜地享受着這一刻的溫馨,而沒有開口說話;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以後,普裏斯卡突然柔聲問道:“奧斯卡,昨天晚上你們商讨了一夜,是要打戰了嗎?這次,你是不是還要親自領軍出征?家族有那麽多将軍,你可以不去嗎?”
普裏斯卡的問題,讓奧斯卡無言以對;妻子的挽留,永遠都是即将出征的丈夫所無法面對的,也是無法回答的。沉默的奧斯卡隻是停下來自己的腳步,然後喟然一聲長歎,再沒有說什麽其他的話;普裏斯卡也停留下來,轉過身愣愣的看着奧斯卡,轉瞬淚濕眼底。
奧斯卡一把将妻子摟在懷中,緊緊地抱住,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她一般;普裏斯卡也沒有抗拒這樣的用力,反而是想要将自己的身體融入奧斯卡的身體一般,也拼命的摟着奧斯卡的後腰,死死地不松開手。
相擁良久,奧斯卡終于還是再次松開了普裏斯卡的嬌軀;在離開奧斯卡的懷抱時,普裏斯卡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奧斯卡隻是伸出自己的雙手,輕輕捧起普裏斯卡的臉龐,爲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并柔聲道:
“普裏斯卡,我答應你,一定盡早回來!無論前方的戰事是勝,還是敗;我都會安然無恙的回到你的身邊。這是我的承諾,我是從來不會食言的;普裏斯卡,等我回來!”
普裏斯卡臉上被奧斯卡擦去的淚水,随着奧斯卡的話再一次流淌出來;這次,依舊是無聲無息的淚水,看的奧斯卡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在花園中陪了普裏斯卡整整一早上,并與普裏斯卡一起吃過早餐以後,奧斯卡就正式與瑪麗一起離開卡拉裏斯,往港口方向出發了!九天以後,就是第一批大軍正式出征的日子了;無數軍務都需要奧斯卡親自處理,而處理的地點也隻能是港口附近的軍營内。
爲第一批出發的第一軍團和薩莫奈軍團,其駐地此時都在卡拉裏斯城外的軍營中;所以,今天早上離開會議室以後,盧魁斯和安缇歐就各自返回軍營,開始準備率軍前往港口附近的軍營了。
從卡拉裏斯到港口,快馬加鞭的話隻需要半天時間,但要是第一軍團這樣的重裝軍團行軍的話,則至少需要整整一個一夜;畢竟第一軍團不僅有六千重裝步兵,還有着爲數不少的器械,這些器械的搬運速度還是比較緩慢的。
當然,這個比較緩慢也是相對而言的;現在的器械搬運速度可是比以前要快的多了。這主要還是得益于現在普遍使用的拖拽方法,不僅是奧古斯都家族,其他的羅馬各大家族的軍隊,在使用器械時,也幾乎都是使用戰馬拖拽器械的;除非戰馬數量不足,那就别無他法,隻能人力拖拽了。
抵達港口附近的軍營以後,奧斯卡和瑪麗立即就投入到了無數急需處理的軍務當中去了;瑪麗雖然現在頂着一個空頭的總參謀部總參謀長,但實際上卻掌握着非常大的權力。換句話來說,瑪麗幾乎就是奧斯卡處理軍務的代理人;很多軍務都是瑪麗幫助奧斯卡直接處理的。
不得不承認,瑪麗能夠在年僅十幾歲的時候就成爲西班牙王國的女戰神,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她在軍務方面的天賦,絕對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甚至就連奧古斯都家族的軍隊頂梁柱盧魁斯都難以與瑪麗相提并論。
如果瑪麗可以帶着一支軍隊走上戰場的話,那絕對也是縱橫沙場的存在;可惜,奧斯卡的大男子主義斷絕了這樣的可能。當然,瑪麗不再直接走上戰場的原因也不僅如此;另外還有兩個原因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瑪麗的真實身份是奧古斯都家族未來實施西班牙王國戰略的時候,必須擁有的一張王牌;在此之前,奧斯卡還是要絕對保護瑪麗的真實身份的。第二,瑪麗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難道她就真的喜歡走上戰場,過上那種整日打打殺殺的日子嗎?
事實上,奧斯卡曾經爲了此事和瑪麗詳盡的談過了;瑪麗自己也明确表示并不願意再走上戰場。所以,奧斯卡才正式決定将瑪麗留在自己的身邊,爲自己出謀劃策;這也是爲什麽奧斯卡破格提拔盧庫魯斯的原因,奧斯卡需要盧庫魯斯在将來挑起近衛步兵軍團的重任!
九天的時間,過的非常快,奧斯卡和瑪麗每天早上天沒有亮就爬起來處理軍務,到晚上三更半夜才能勉強躺下睡覺,不到三天的時候,兩人的眼睛就頂上了黑眼圈了。當然,整個軍營内的變化也是非常大的;不僅在于軍隊的急劇增多,還在于方方面面的變化。
随着時間的一天天過去,不斷從四面八方調集過來的糧草物資運到了軍營中,每個軍團所需要的備用武器也是一馬車一馬車的輸送過來;整個軍營,已然變成了巨大的倉庫,除了數量龐大的軍隊以外,就是規模更大的各種物資了。
與此同時,納姆斯的艦隊也已經準備完畢了;爲了确保可以成功的登陸西西裏島,納姆斯決定出動兩艘五列戰艦、十六艘三列戰艦、三十八艘雙列戰艦、四十艘運輸船。這樣規模的艦隊已然足夠對漢尼拔和希臘的聯合艦隊形成絕對優勢,且不用擔心影響奧古斯都家族其他方面的情況。
要知道,納姆斯出動的艦隊規模雖然龐大,但也不過是奧古斯都家族一半以上的艦船而已;留在撒丁島的艦船還有很多。海軍将領方面,納姆斯也隻帶上了基德、羅伯茨、加特西三人;其他的海軍司令官則分别負責封鎖羅馬外海和保衛撒丁島外海以及保護其他的幾條後期輸送航線。
真到了出征的那一天以後,第一軍團的上萬将士和薩莫奈軍團的八千将士有條不紊的登上了停靠在岸的運輸船;奧斯卡和瑪麗也是登上了納姆斯的旗艦——奧斯卡号五列戰艦!這艘五列戰艦的名字就奧斯卡号,另外一艘則是奧古斯都号;這也是奧古斯都家族海軍實力的象征!
從撒丁島出發,到上西西裏亞外海,這一路航行對奧斯卡來說并不算什麽新鮮事物了,奧斯卡自然也就不會把心思放在海面上了;在航行中,奧斯卡每日都是在高大寬敞的五列戰艦船艙中與瑪麗、盧魁斯等将領商議戰方案,隻是偶爾會走上甲闆放松一番。
一臉數日的航行很快就結束了,當西西裏島的海岸輪廓再次出現在奧斯卡的視野範圍内時,奧斯卡就明白,西西裏島終于到了!這次,奧古斯都家族大軍登陸的地點可是和上一次遠不一樣了,這次要登陸的是西西裏島的北部,上西西裏亞沿海!
在艦隊成功的抵達登陸點以後,納姆斯親自率領主力艦隊開始在外圍遊弋巡邏,四十艘運輸船則是排列着整齊的隊形,開始依次發出登陸小船,讓船上的将士們依次往岸上劃去。奧斯卡和盧魁斯等諸将,則也是從五列戰艦上乘坐着小船,往岸上急速登陸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