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話朝着前面傳送着,秦素已經接近了前面那個士兵,她做好了一切準備。
士兵看到了秦素的影子,一把抱住了秦素,笑着說:“總算抱着你了!你兒子呢!啊!你是故意來攔着我們的?”
士兵反應了過來,可是,遲了。
秦素已經拉開了手榴彈,隻聽見“轟”地一聲巨響,通道給炸蹦了,秦素死了,前面的幾個士兵也死了,後面沒有被炸死的士兵也吓得半死,趕緊掉頭,人踩人了!他們鬼哭狼嚎的爬着往外。
“阿媽!阿媽!”王沖終于明白了阿媽爲什麽讓他快走,阿媽用身體擋住了追兵,他再傻也知道,阿媽活不成了。
王沖并不知道,通道都給炸得崩塌了,她的阿媽跟追兵已經被埋在了石頭下,他哭喊着繼續向前,忘記了危險。
王沖的前面沒有路了,他再次明白了,阿媽不僅炸了自己,也炸了狹窄的通道,讓自己安全了。
王沖手抓着石頭哭着,他想找到她阿媽的屍首,可是,他根本動不了石頭,那石頭很大,卡得很緊。
副官聽見爆炸聲,也吓住了,他離開爆炸的地方比較遠,他知道,女人肯定是死了,女人是爲了保護她的兒子,把自己炸死了,也炸掉了通道。他趕緊對後面的說:“快轉身,往後退!”
副官退出去了,見着了光亮,他看着不斷出來的人,心裏想着怎麽向營長交差。
副官看着最後爬出來的幾個人都受傷了,他說:“大家都聽好了!剛才是我們追上去,女人有槍,通道狹窄,我們隻好把她跟她兒子一起炸死了,他們都被埋在了亂石下,明白了麽?”
“明白了。”
“明白了。”
聲音很不一緻,有氣無力。
“走,歸隊!”副官知道,雖然拿下了山寨,但是,損失也是慘重的,如果彙報不好,營長會遷怒大家的,當然也包括自己。
王沖哭了一會兒,手都抓爛了,血不停流着,他終于明白,阿爸和阿媽,還有山寨裏的所有叔叔伯伯們都走了,永遠不會陪着他了,他隻好強忍悲痛,轉身慢慢地順着通道走着。
王沖不知道什麽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他隻是走着,心裏一個念頭,要活着!阿爸和阿媽不想讓自己死,阿媽爲了保住自己,炸得……
王沖走呀走,終于看見了光亮,他實在沒有力氣了。但是,他知道,不能倒下,必須走出去,到了外面,才有活的希望。
王沖實在沒有力氣了,他手撐着石壁,繼續前行,他知道,有了光亮,該快到出口了。
王沖又堅持了會兒,路面終于寬些了,他也看見了出口。隻是,出口很多雜草,外面似乎看不見洞口,他不行了,倒在了地上。
不行!我要堅持,爬也要爬出去!
王沖咬牙在地上爬行着,他抓着雜草,爬呀爬,手心鑽心地痛,他還是堅持着爬。
王沖終于爬過了雜草,看到天已經大亮,太陽出來了,照在山上,照在他的身上,他再也沒有力氣了,躺在了草地上,閉上了眼睛,他昏過去了。
王沖醒過來了,他看見自己躺在一張破床\\上,看看上面,是樹皮蓋着的,四周是樹幹和木闆圍住的木屋。
這是什麽地方?我爲什麽在這裏?這是怎麽了?王沖想着這些問題,頭感覺很疼,他的目光尋找着,可是,房間裏沒有人。
王沖試着想用手撐着爬起來,可是,他的手沒有力氣,他的身子根本動彈不了,這時,她聽見了開門聲。
“你終于醒過來了!你可把我急死了!”一個女聲,他努力看過去,是一個跟自己年紀一般大的女孩子,隻見女孩子留的是男孩子的頭發,眼睛好大,鼻梁好直,好小巧,女孩很好看的。
“這裏是什麽地方?”王沖問。
“你問誰呀?沒禮貌。”
“問你呀!這個屋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麽?”王沖聲音很微小。
“我一個人,你就不稱呼麽?你不會說,姐姐,這是什麽地方呀?好了!别動!給我躺好,要不,我的義父回來了會怪我沒有照顧好你的!”女孩按住了王沖。
“姐姐,這是什麽地方?”王沖躺着問,眼睛盯着女孩。
“姐姐也不知道!這個地方誰知道呀,我來到這裏還是第一次看見人!當然,我的義父除外!”女孩笑看着王沖。
“姐姐怎麽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呢?”
“鬼才知道,說了這裏根本看不見人!你怎麽昏死在附近的一個洞口?你都睡了兩天了!我給你倒水!”女孩轉身去倒水。
“我昏睡了兩天了?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再這裏?”王沖努力地回憶着。
“來,喝水!我攙着你!”女孩一手端着水,一隻手放在了王沖的脖子下面。
“别碰我!”
“爲什麽呀?”
“你是女孩,我是男人!怎麽可以随便碰呢?”王沖看着女孩,發現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像是蘋果。但是,她的臉蛋沒有蘋果圓。
“你是男人就不能碰了?”
“當然了!”
“你阿媽碰你麽?真是的!”女孩嘟着嘴。
“阿媽?我的阿媽?”王沖念叨着,突然感到耳朵“轟隆”一聲,他終于記起來了,他想起了阿媽,想起那“轟隆”一聲。
“啊!阿媽!”王沖大叫一聲又昏過去了。
“怎麽了?真是麻煩!醒過來就大喊大叫的!還又昏過去了!怎麽這樣?你是男人麽?吓唬我呀!”女孩搖着男孩。
“你幹什麽?讓你好好看着他,照顧他,怎麽搖晃他呢?”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進來了。
“他,他剛才醒過來了!”
“我知道,我聽見他大叫了一聲。”男人說。
“是呀!你聽見了?可是,他又昏過去了。”女孩說。
“怎麽會這樣?”男人急走過去,看着王沖,拿着他的手,給他搭脈搏,“沒事,你去給他熬粥,一會兒醒過來,喝點粥,他身體太虛弱了。”
“他的身體怎麽這樣虛弱?他沒有吃飯麽?”女孩問。
“他兩天沒有醒過來,吃什麽?再說,他開始受到了驚吓,好了,快去吧!”男人說。
“是。阿爸。”女孩說着出門了,她出門後朝着旁邊的一間低矮的房子走去,那是他們的廚房。
女孩走進廚房,看着鍋子自言自語說:“唉!看來我又要多侍候一個人了,真是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