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控躺在床上已經幾天了,沒有去上過課,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自己是個老太爺的話,肯定連屎尿也不用下床,要人端--當然還要是打扮古典面目清秀的美女來端。現在他不是老太爺,别人能給他買來吃的讓他少了往飯堂跑的辛苦就很不錯了。
那次出去請同寝室的幾個人吃飯他是多麽受罪呀,他怎麽能吃辣的呢?他記得在家時媽媽經常對他說,有些事是要去做的,不能太任性。他請他們吃飯并不是要表示一下感激,别人也許以爲他要感激他,是他們幫他上了床,救了他的命;而他隻是想讓自己确信,他沒有負欠别人什麽,一小點也不要有。
吃過飯之後身上的傷像更厲害了,也許是辣椒在起作用也許是心理作用,有些地方像針在不斷的紮一樣。然而心裏也好受的,他可以仰着頭看任何人。
給他買飯的主要是段眉心。段眉心不是和他關系好在給幫他,程控可以說沒有關系好的,他幾乎沒有朋友,而是因爲段眉心是寝室中最有正義厭煩媚俗的。每次買回來飯,也象征性的問候幾句,這算什麽呀,做人能沒有人味?程控在心裏也感激他,要是沒有他自己不知道該怎麽折騰呢。可程控沒有說出來,他怕一說出來就像在讨好段眉心,這不是他想要的,他也隻在段眉心把飯拿到床頭的時候象征性的說聲謝謝;有時他還想到,段眉心幫他是段眉心自願的,他并不欠他什麽,也許段眉心在心裏正憐憫自己。他是多麽排斥和害怕别人的憐憫呀!
給段眉心開玩笑的倒有,在飯堂有人見他給程控買飯就笑他說:“眉心,又當保姆呀!不錯不錯!”段眉心對笑的人笑笑,在心裏看不起那些不管别人死活缺少人情味的人,不過他想别人也隻是開開玩笑,沒有太大的惡意。當他有事的時候他會讓别人給程控捎過來,總能找到人,他的人緣不錯。
張小東有時也會問候他幾句。其它寝室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的事,都說聲:“他--”好像一言難盡。沒有人專一來看他。有人來見到他的狀況也如初見,“啊!程控有病了?沒事吧。”程控不解釋,像在對别人說他有病了。别人不當面問得了什麽病,關系不好幹麽要打聽他的事表現出來關心呢,他又不是那種能開玩笑的人。
雖然吃了程控的飯,王成有時還是會表現出來他的愛幹淨,程控這種樣子在寝室是影響寝室衛生的。但這兩天他身上起了疥,癢的厲害,到晚上就在那哧拉哧拉的撓,弄得他的床呼啦呼啦的像個磨坊一樣。他自己這樣,一時不好意思再說别人什麽。别人不嫌棄他就夠了!疥這種并是能很容易傳染的。
白天大部分時間是程控一個人在寝室,當别人活動的塵埃落定以後,寝室好像沒有了人氣,大大的寝室顯得空蕩蕩的。程控沒有用看書來打發時間的習慣,他就在寝室自個做夢,夢見自己成爲一手遮天一呼百應的高官,成爲走南闖北乳婦皆知的大俠,成爲學者,成爲戰将……他就一個接一個的編織夢想,夢得暢快淋漓舒心透頂。因爲一個人,因爲是男人,他更有對豔遇的夢想。
豔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