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的女主角:據說NOIR中夕叢霧香使用的手槍是“BerettaM1934”,但本人并非軍事宅,完全不懂,隻是夕叢霧香并沒有百度百科,我搜索時無意中發現這把槍的百科裏提到了夕叢霧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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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香回到了房間,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才出去一個小時不到,怎麽樣,卡組搞定了嗎?還是說問别人借了?”
“卡組,有。”
霧香把随身攜帶的決鬥盤裏面的破滅卡組拿出來,然後将電子龍卡組塞進去。
“全新的卡牌,還沒有卡套保護啊?什麽卡組?”
“電子龍。”
“原來如此,雖然不怎麽強,不過夠用了。”
看來諾拉并不知道電子龍的新卡是什麽樣。
“可是。”
“什麽?”
霧香支支吾吾:“沒什麽,隻是覺得,這個世界,這個城市,可能還是毀滅了比較好。”
“喂!”諾拉驚道,“你又産生了昨天毀滅世界的想法了?”
“諾拉,這個城市,真的值得我們守護嗎?”
“當然值得,這是我們的舞台……”
“我們守護的到底是什麽?是三次元嗎?”霧香追問道,“我們真的,能擔得起這重任嗎?”
諾拉點點頭:“能,因爲我們有着其他人沒有的能力。”
“能力出衆,所以隻能身先士卒嗎?”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霧香走到窗邊,往樓下看着。
路燈都開着,街上什麽人也沒有。
不,這個城市本來就是這樣安靜,是一個世外桃源。
但是,這樣虛僞的世外桃源,真的有存在的意義嗎?
生活在其中的決鬥者,以及被洗腦的人。
永遠與外界隔離了。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的存在太過于特殊,才會引來一次又一次的災難。
如果這個城市早就被毀滅了,一切災難不是沒有了嗎?
“諾拉,你希望這個城市永遠消失嗎?”
“不可以!這次不但是這個城市,連人類,三次元都會……”
“隻是一個假設。”霧香冷冷打斷她的長篇闊論,“如果單單隻是城市的消失,你覺得怎麽樣?”
不想聽到大義凜然的回答,什麽三次元必須被拯救,家園不能被破壞。
這些,有關嗎?
沒了這個城市的三次元,不也是三次元嗎?
“……”
諾拉沉默了。
“如果是我。”霧香自顧自的說道,“我會希望這一切都消失。未元之力、決鬥、卡片。不,即使是要我自己也消失,我都心甘情願。”
“霧香?”
“說起來,要不是我的能力,這個城市怎麽會建立起來,要不是我的緣故,這個城市怎麽一直保留到現在?”
就算其他人有擊退曹鋒的能力,如果沒了自己,或許龍超鄢會統治這個城市,諾拉會用精靈之力統治世界。
那樣會不會比現在要好得多呢?
“其實,這個城市給了我不少回憶。”諾拉閉上眼睛,“這可以讓我不去想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
“痛苦的回憶?”
“不提了。來到這裏以後,我的生活更加充實了。雖然也曾迷失過自我,不過,最終還是被你救了不是嗎?”
“……”
“所以,我希望這個城市一直在,雖然很讨厭陶建宇,不過,我希望他還活着,至少他是所有決鬥者的精神支柱。”
“沒了他,這裏還是競技之城。”
“那麽,關閉精靈之門,擊退未元後,誰來領導這裏呢?”
“你願意的話,你可以。但是,我會選擇離開。”
“離開?你要去哪兒?難道和那些外來者們一樣?離開這座島,前往外界?”
“是的。”這一次,霧香十分肯定地說道,沒有絲毫的遲疑。
這下,諾拉終于看出了端倪:“怎麽?受了什麽刺激?難道是精靈找上你了?”
“沒有。”霧香低下頭,失落道,“是那些被洗腦的人。”
“這樣啊?我也很同情他們。”
你在敷衍我嗎?
“如果他們也能躲進來不是很好嗎?”
雖然知道諾拉這是順着自己說的話,其實她從沒嘗試過叫他們也進來。
因爲。
“不可能的,他們‘哪兒也不去’。”
“發生什麽事了?有人死了嗎?!”
“不,至少,我經過的地方,沒有。”
“但是他們還是不太安全,所以你勸過他們了?”
“結果,他們,‘哪兒也不去’……‘哪兒也不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諾拉不明白,霧香重複的這句話,這五個字,究竟是什麽含義,她究竟受到了什麽刺激。
霧香轉過身來,用無助的眼神望着諾拉,嘴上說的還是:“‘哪兒也不去’。”
“所以說,究竟……”
“這是我勸說的結果。卡店老闆是這樣,其他幾個人都是這樣。一旦要求他們進入大廈,就會産生這樣機械式的反應。”霧香再一次閉上眼睛,深呼吸,“當他們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一瞬間,已經不像是個人了!”
“怎麽會這樣?”
“我不知道!”霧香激動起來,“我不知道!我也無法改變!這也許是陶建宇給他們的洗腦作用之一!他們在逃避!他們盡量避免和決鬥者,和我們接觸!除了體現NPC的功能以外!”
帶着哭腔的叫喊,是對整個城市的控訴。
這個城市,簡直就是,一群決鬥者在進行的在線卡牌遊戲!
那些人類,不是人類,而是高智能NPC而已!
執行着固定的功能,做着固定的事,說着固定的話!
那個小女孩,看上去很正常,說不定也受了污染。
說不定那個小女孩是假的!他們口中的藤井白子,也不存在!
“所以,你迷茫了,開始認爲這個城市,是虛僞的?”
霧香點了點頭。
“但是,其他人并不這麽想。你得考慮考慮别人的感受,許多人并沒有恢複記憶,在他們看來,這裏就是一個樂園,一個天堂。即使是爲了其他人的幸福,保護這個城市,這個三次元,這不是應該的嗎?”
爲了其他人的幸福?
你真的那麽無私嗎?我不相信!
“所以說,你認爲城市是虛僞的,或許在别人眼裏,這個城市……”
霧香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如果我說,不僅僅如此呢?”
“不僅僅?”
“能說一遍,我的名字嗎?”
諾拉一愣,随即說出了四個字。
而且這在霧香的意料之中。
畢竟在别人眼裏,自己的名字就是它。
“夕叢霧香。”
“……再說一次。”
這次,輪到諾拉不耐煩了,她用英文的語序說出了“夕叢霧香”的讀音:
“kirika.yuumura.”
但是,這,大錯特錯。
“就連我自己,我的名字,都是虛僞的。”
“Wh……”
霧香自嘲了起來:“你至少恢複記憶後,有了些痛苦的回憶,我呢?我一直找尋自己的記憶,找到的,都是假的。”
“霧香……”
“我不叫霧香,我根本不是夕叢霧香,我隻是盜用了她的名字。我自己叫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
“算了,你喜歡的話,就繼續用這個稱呼叫我吧。”霧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因爲在她看來,諾拉說的,全都是陳腔濫調。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守護者。
“時候不早了,明天什麽時候出發,去哪?”霧香轉而問起明天的計劃。
雖然她不太情願,但既然答應了,卡組也準備好了,明天自然是要去的。
“去競技場,大概我們一到,兩個精靈就迫不及待地出現了吧。至于時間,你希望的話,等你自然醒了再行動吧!”
“我自然醒,那恐怕得是中午了。”
“那,就早點睡吧。”
“晚安。”
說完,霧香熄了燈,把自己蒙在被子裏。
即使這個城市對于諾拉,以及其他決鬥者來說,有存在的意義。
但是自己的存在,對這個城市又有什麽意義?
難道就是不斷穿越時間來避免城市的毀滅嗎?
自己是這樣一個工具嗎?
自己存在的價值隻有維系這樣一個連自己都找不到存在價值的東西嗎?
諾拉,還有其他人,恐怕都是這樣認爲的。
在他們看來,我是誰并不重要。
本來就是嘛,我是誰,這個是我自己的事。
他們隻需要稱呼我爲“夕叢霧香”就可以了。
自己拯救世界,拯救這個城市,并不是出于自願。
不,一個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找不到的人,怎麽能擔起維系其他東西存在意義的重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究竟是什麽人說出來的歪理!
是那些弱小的人們,爲了把責任推給強大的人而編造出來的逃避話嗎?
是那些強大的人們,爲了在其他人面前裝作很偉大的樣子而編造出來的場面話嗎?
那麽,空有能力的軀殼,還能做什麽呢?
無所謂了。
都不重要。
既然答應了,就放手去做。
失敗了,打不了和所有人同歸于盡。
成功了,再被當成英雄來崇拜。
諷刺的是,這個英雄的名字還是從一個二次元角色身上拿來的。
加油吧。
競技之城的英雄。
夕叢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