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火喏信步走出“佰年遊戲”的大門,向梯級下的黑色轎車走去。但不知爲何,他突然停下腳步,暗吸一口氣後,緩緩轉身。
“阮小姐,我每年的健康報告都顯示我沒有傳染性疾病。”
“……啊?”綿綿也跟着他腳步一頓,驚愕擡首。
“所以,”他隐忍着什麽,臉色陰沉,“你可以不用離我這麽遠。”
站在距他十米外,與他遙遙對視的綿綿聽出他語氣不善,咬唇,小步跑到他身邊,但還是低垂着腦袋,不願與他有眼神接觸。
火喏挑眉。剛才還在會議上目光炯炯的逼視自己,現在卻姿态低順得像個小媳婦,真是猜不透這個小女人的心思。
但他也懶得費神去思考這個問題,轉身徑自走下台階:“上車。送你回家。”
綿綿連忙問:“楚小姐呢?”棄自己的女朋友不顧,卻來“伺候”她這個小職員,于禮不合吧?
“自有人會載她回去。”
“啊——那麽——”
火喏像是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麽般,給她一個冷冽側目。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綿綿立刻改口,冷汗不已。
哎,能不能給點時間讓她适應一下他新的身份啊……
兩人坐上了車,火喏對司機說出綿綿的住址後,就不再言語,閉眼養神起來。
綿綿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安的揉捏着無辜的裙子。身旁傳來的熱度與氣息,滲進她呼吸的每一口氣,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
偷瞄他一眼,見他在閉目養神,綿綿壯着膽子,光明正大的觀察起他的五官,劍眉,挺鼻,薄唇,還有那濃密纖長的眼睫毛……果然是一張禍害蒼生的臉。
哎,上官暗影哪裏是猥瑣宅男,根本就是一個絕色美男好不好……
那種惡劣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經理大人……雙重身份的疊加,讓她突然覺得他并非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同時卻又覺得,兩人之間,還是有着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不知道當他坐在電腦面前玩遊戲的時候,是幅怎樣的畫面?他會笑得很好看很好看嗎?他會怒火中燒嗎?或者,依然是平日裏表現出來那般,從容淡定?
綿綿看得出神,沒有察覺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眸已經悄然張開。
直至到綿綿将火喏每一根頭發都研究透了,才驚覺自己的偷窺行爲早已被識破。
火喏噙着一絲奇異的笑意,雙眼調侃的看着她,像是故意要讓她尴尬到死般,一雙黑眸也依樣畫葫蘆,緩緩的、慢慢的挪過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包括她微卷的褐發,圓潤的耳垂,白皙的粉頸,胸口的紐扣……最後才意猶未盡的回歸到她那一對驚慌失措的眸子。
他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綿綿覺得他已經說了很多。膝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綿綿臉色潮紅,憤然撇開臉蛋專心看窗外風景。
這個人果然就是上官暗影。同樣的愛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