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霖捧着點心盒子,數着豌豆黃往嘴裏塞,順便瘋狂吐槽古代貴族奢侈的生活,抿進嘴裏酥酥的觸感讓她滿足的眯縫起了眼睛,一不小心就數完了,卞霖可惜的放下了點心盒子,這古代的日子雖說有人伺候,吃喝不愁,奢侈到不行,就是沒有任何娛樂設施,特别是作爲一個瘋狂熱愛遊戲的人真的是覺得好無聊啊!!!
摸摸自己略撐到的肚子,卞霖無聊的躺倒,在床上翻滾翻滾,這幾天爲了躲開外頭的人,她就安靜的窩在房間裏,權當養傷了,可是再宅的人也受不了憋在家裏這麽久啊,卞霖覺得自己已經發黴了,被藥味熏得表示真的快把自己當成西施了!
卞霖煩躁的揉亂自己的頭發。。。可是真的要作爲女人穿着裙子出去嗎?啊!!!想到這個真的是要瘋啊!!話說,這個身體是個女的嘞!卞霖默默視線下移,盯住自己的脖子以下,腹部以上,眯着眼睛,嗯。。。。一馬平川,手遲疑的上下浮動了一下,然後捂臉果然做不了摸自己胸這種羞恥的事情。。。[羞恥臉]
托着腮幫子思考了一段時間“綠荷!”
“哎!小姐您要什麽?手巾還是點心,還是話本?”
“給你家。。。。主子我收拾一下,我要出去透透氣!”原諒她真的沒辦法叫自己小姐[哭泣臉]
“可是,小姐,老爺禁了你的足,不讓你出去!”綠荷越說越小聲,最近小姐有的時候挺吓人了的。
卞霖下床的動作一頓“出房間也不行??”她扭頭緊盯着綠荷,企圖用目光殺死她。
綠荷被盯得一哆嗦,小姐最近一盯着人,那黑漆漆的瞳孔活像招魂的鬼差,讓人忍不住了倒退,小姐變的好兇!
“出。。出房間,還是可以的。”綠荷委屈了的說道。
卞霖瞥了眼跟鹌鹑似的綠荷,這個盯人的本事還是當初對着鏡子練出來的,小爺獨家的裝逼技巧,她邪性的勾起了嘴角,看在綠荷眼裏,就是。。。小姐又發病了!自從小姐醒過來以後就時不時的面部抽搐,綠荷一直想找個大夫來看下,但是綠荷擡眼望了望自己小姐,小姐好吓人,不要啊!
卞霖也是對綠荷無語了,相府嫡女的侍女這麽傻白甜真的好嗎?看了看還在那兒不知道想什麽的傻姑娘,女孩兒的心思還真是。
“傻在那兒幹什麽?過來幫我收拾收拾。”
“好!”
卞霖就手一張,閉着眼,一副任君玩弄的犧牲臉,真的,就算要穿,我也不要看,我看不見,我不知道,我沒興趣!!然而,綠荷并不打算放過她。
“小姐,小姐,您要穿哪件,那件嫩綠色的,還是那件胭脂色的,要素紋的,還是雲紋的,還是雁紋的。。。。。”
“那件綠的,沒有紋的吧。。。”捂臉,啊啊啊啊,讓我去死吧!!!!
綠荷惋惜的放下手中晃花了卞霖眼睛的衣服“好吧!”
卞霖任由她給自己動作,催眠着我看不見,我看不見,然而,上文也說了,綠荷并不會簡單的放過她,捂臉。。
“小姐,您的胸衣沒有穿好啊,會下垂的!奴婢給您系好喽!”
“小姐,您的腰還是那麽細,雖然您最近吃的有點多,奴婢真羨慕您!”
“小姐,您的皮膚真的好滑嫩啊!奴婢覺得以後姑爺肯定有福了!”說完還嬌羞的紅了臉。
卞霖。。。。。呵呵!
好不容易折騰完衣服,卞霖以爲她再也沒有什麽節操可以抛棄的時候,綠荷告訴她,果然她是圖樣圖森破了!
“小姐,奴婢給您塗上蔻丹吧!最近送過來的鳳仙花汁被調成了很好看的顔色呢!”
“不用了,真的!”卞霖咬着牙齒,崩潰道。
“啊,不要嘛,很好看的!那奴婢給您編個最近很受世家小姐歡迎的發式吧!”
“真的不用了!簡單梳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太複雜!”卞霖攥緊拳頭。
“小姐,那您要用哪隻發飾,碧玉的還是黑瑪瑙的?”
“就那個木紋的就不錯!”卞霖咬着牙齒,帶出另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磨牙聲。
“小姐,這是府裏剛送過來的,據說是城裏最新款的胭脂,你要不要抹一抹?”
“不要!”
“小姐,這個臂钏很精緻,您要不要試一試?”
……
再接受了綠荷近半個小時的摧殘後,卞霖終于逃脫了魔掌,撒花慶祝!都說了卞霖就是圖樣圖森破,怪誰呢?
“小姐,小姐,您剛恢複元氣不要亂跑!”
“小姐,夫人不讓您靠近水池!”
“小姐,不要太靠近石頭!”
“小姐,那是魏姨娘的花不可以摘!”
“小姐,您别跑啊!”
“小姐!小姐!”
“小姐呢?”綠荷哭喪着臉茫然四顧。
卞霖躲在假山洞裏,小心翼翼的憋着氣,綠荷呼喚小姐的聲音總算是越走越遠,抹了把虛汗,爺活了小半輩子才知道被一個女人追着跑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緩過神來的的卞霖,從假山洞裏爬出來,吹來一縷縷涼風,頓時裆下一陣清涼,卧槽。。。盡量不别扭的夾着腿走路,卞霖叉叉手,卡在那兒頓時覺得路都不會走了!
“你大爺的!”卞霖沖天上豎了個中指!
總算找回了走路的正确姿勢(其實并沒有),卞霖邊漫無目的的走着,邊打量四周,怎麽說呢,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時不時有個假山啊,水潭啊,在卞霖眼裏就是好看了點兒,表示風景啥的他并不适合欣賞╮(╯▽╰)╭
看着挺有老子當年看的蘇州園林的範兒,就是忒大了點兒。。。。大了點兒。。。。點兒。。。卧槽,我房間在哪個方向來着!卞霖眯縫起眼,雖然内心已狂風暴雨,表面依舊巋然不動,屁!!!綠荷啊!你在哪兒呢???!
在卞霖昏頭昏腦的亂轉悠,時不時還得對着行禮的丫鬟小厮端端架子,擺擺譜,一個絕對與園林氣氛格格不入的院子進入了她的視線。
院子周圍盡長着些亂七八糟的狗尾巴草,院牆也比周圍高上半截,大門緊閉着,路過的下人一個個腳步匆匆,跟躲着鬼似的。
卞霖欣慰的挑挑眉,這才對嘛,這麽大一個宅子居然一片祥和,總要有點什麽欺負啊,庶子啥的,調劑調劑過分安逸的生活啊!這才正常。
卞霖挑着唇角,邁着蹩腳的内外八兼具的步子靠近院門,施施然的推開。。。。推開。。。。手上撐着最大的勁兒,媽的,總算推開了!這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的,擱妹子身上得勁兒,擱自己身上就不得勁兒了!裝作沒看見路過的小厮欲言又止的表情,卞霖大大咧咧的就邁了進去。
胳膊突然一下子被什麽玩意兒擦了過去,頓時,痛的卞霖一哆嗦,卧槽,特麽有暗器啊!聽見“哆”的一聲入木聲,她後知後覺的轉頭,卧槽,門上插着短箭,約手掌長度,鋒利的尖頭已沒進木頭内,而木門的内側全是點點坑洞。
我擦嘞,怪不得,門和牆都這麽厚,感情這兒關着隻大怪獸啊!卞霖捂着胳膊,抽冷氣,這得虧沒正中,正中那不得嗝屁了啊!
院落内無花無草,盡對着些叫不上名字的古怪東西,腳底下全是木屑,空氣裏還彌漫着些許嗆人的味道。
院落裏坐着個着淺褐色粗布麻衣的男子,盤着腿坐着,不清楚高度,頭發随意的用布條紮着,一張臉倒是硬朗,線條鋒利,卞霖老覺着有那麽點兒眼熟。
“不是說,不到吃飯的時候不許有人來我院子裏嗎?有事叫我,門外喊幾聲候着便是,怎的不懂規矩跑進來了?”硬朗的帥哥,許是聽到卞霖抽冷氣的動靜,見沒出人命,頭又埋下去,手裏不停,嘴裏卻也呵斥了一下!
卞霖無語的抽抽嘴,原來這府裏還真有不認識大小姐的人啊,這可怎麽辦,瞧着語氣也不是下人,也不像啥受欺負的庶子,卧槽,讓你TM閑的沒事作妖!卞霖自穿來後頭一次遇到了窘境,這怎麽處理。。。。
卞霖捂着胳膊,默默的退回去,想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埋着頭的人猛的擡起頭,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緊盯着卞霖,頓時卞霖後背心都出汗了,麻蛋,完了,他看我了,卧槽什麽意思?她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大小姐了!
“卞霖?你來這兒幹什麽?”男子皺眉看着她,滿臉疑惑,這丫頭怎麽跑我這兒來了,前幾天,她好像鬧什麽事來着,哦,尋死,所以這是來尋死?如賢頓時後背一緊,目光不由自主的撇向自己剛搞出來的幾個東西,思索着怎麽偷摸着藏起來,她死了不打緊,這些東西被砸了可怎麽辦?
卞霖内心已一片混亂,這人認識我,敢直呼大名,看來身份挺高的,那這特麽是誰啊???綠荷啊!你在哪兒呢???
“咳,本,本小姐無意路過,你接着忙,接着忙!”卞霖端着架子,打算高冷的離開。
如賢看着她僵硬的動作,以及被血略浸濕的袖子,一眯眼,她這是準備以傷告狀,讓父親不再允許他搞這些?想到這兒,如賢目光一寒,卞霖頓時渾身僵硬。卧槽,平時吓吓小丫頭而已,這特麽惹上大神了這是?卞霖看着男子手裏的東西,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大哥,你手裏端穩點兒!再來一下,小弟命就沒了!您也不好處理是不是?”
“什麽大哥,我是你二哥!”如賢疑惑的皺皺眉。
頓時,卞霖如同被戳了一下的氣球洩了氣,卧槽,這特麽是原身的二哥卞如賢啊!吓死老子了。放松下來的卞霖抹了把冷汗,不是小怪獸啊!
“二哥,小妹這不是久病在床,無聊了,出來轉轉,這不正好看見二哥的院子,一時好奇嘛!”放下驚慌的卞霖,深刻的發揚了她不怕死的作死精神“二哥,你在鼓搗些什麽玩意兒啊?威力還挺大的啊!”卞霖雙眸亮晶晶的崇拜目光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如賢的心理。
“這是我做出來的簡易袖箭!”如賢自豪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随後又皺皺眉“可是每次放上箭,沒按機關,就飛射了出去!”說罷又去擺弄自己的袖箭,頓時沉入進去,完全忘了杵在一邊兒的卞霖。
卞霖……呵呵!這動靜趕上爺當初編碼的那股勁兒了!卞霖摸下巴,終于體會到當初舍友看着我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