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皇上收到了一個折子,說民間有人私以龍爲圖做出玩偶和衣服,天威被犯,是對皇室的不尊重,應當嚴懲。
嗯,原來是因爲這個啊。皇上勾了勾嘴角,随手丢開,不再理會。
隻不過卞霖那些東西在後宮内也開始悄然流行,倒是誤打誤撞又給卞霖開辟了新的售貨渠道。
這才算成功的度過大劫的卞霖并不知道她已經被參上去了,還樂呵呵的數着進項的銀子,開心的無以複加。
哎呀,從開張到現在算算近三個月了,早已回本,還賺了數目可觀的一筆利潤,雖然這兩日的銷售漸漸回落,但是穩定在一個較好的收益上,暫時不用操心。
掙到錢嘗到甜頭的卞霖可不打算就此停手,她可是存了在古代發展個大的事業的心思的。
接下來幹什麽呢?雖說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無非是衣服,化妝品,還能有什麽,可是這衣服……卞霖默默回憶自家妹妹的褲子,曾經被妹妹普及過的,七分褲,八分褲,十分褲,直筒褲,西褲,錐形褲,鉛筆褲,小腳褲,喇叭褲,背帶褲,哈倫褲,運動褲,連體褲……
真特麽是一大筆錢啊!可是……現在女的怎麽會穿這些衣服!!!!!看着金礦卻沒辦法的卞霖痛苦的無以複加……
化妝品就别談了,她又不懂這些,還能做啥呢?
看着她梳妝台上各種發梳,步搖,怎麽能忘了陪妹妹逛的最多的是飾品店啊!不管價格多麽不合理,質量多麽不好,家裏積了多少,隻要帶在頭上好看,自家妹妹就一定會買下來,這些神物啊!!!
說幹就幹,她開始動筆畫圖,說到這畫圖的本事也該感謝她妹妹,有個喜歡動漫,整天要求自己給她畫美男的妹妹,她才沒把自己小時候學的素描落下。
如今挺着大肚子的舞瑜是卞霖院裏的大熊貓,她自個兒閑不住,大家都不讓她幹活,她頂多去給卞霖送送藥,因爲别人送的都會被卞霖以各種形式躲掉。這天她例行送藥,看見前兩天還趴那兒數銀子的卞霖又開始畫圖,好奇地湊上前看卞霖又在畫什麽。
卞霖筆下是未成型的畫,旁邊還有幾個畫好的圖案,有葉片狀,纖細的脈絡清晰可見,居然是耳環的墜飾,僅看到這個舞瑜就眼睛發亮。而下面還有一整套的耳環,項鏈,手镯,像群星一樣星星點點。
“舞瑜,你覺得……”卞霖還沒來得及問,看到舞瑜發亮的眼睛,咽下未出口的話,看來效果不錯,嘿嘿!
“你這是準備做金銀飾品?”舞瑜問道。
“對啊!”卞霖自信道,“這些東西不錯吧!”
舞瑜皺皺眉道:“金銀飾品可不比衣服一類,原料可是貴的很呢!就你現在賺的錢财夠嗎?”
“呃……”卞霖被問卡殼了。雖然現在第一家收入不錯,恐怕她目前還支撐不起一個銀鋪。
又被自己蠢到的卞霖敲了下自己的腦袋“笨!”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着急啊,反正鋪子才開了沒多久,沒必要急着開新路子。”舞瑜安慰到。
“我不是無聊嗎……”卞霖道。
舞瑜頗爲無語,卞霖就是太能折騰,一沒事就開始渾身長虱子,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有事做。
“你歇歇不好嗎?”舞瑜無奈笑道,“我還從沒看見哪個姑娘跟你似的,整天竄上竄下的。”
因爲我不是姑娘!卞霖默默腹悱。
“那不搞這些,我還能幹嘛?”
“綠荷手藝快出師了,我沒法親自教你,你去跟綠荷學學,以後嫁人總不能不給你夫君做頓飯吧,不提好吃,起碼能下口吧!”
我不毒死他就不錯了……卞霖默默想着。
“廚房裏太亂了,不想去。”卞霖耍賴道。
舞瑜斜睨她,鼻子裏發出可疑上調尾音“嗯~”
“而且不是有下人嗎?”卞霖吭哧道。
舞瑜摸摸袖子裏的帕子。
又開始了!卞霖恨不得去屎一屎。慫蛋的縮縮腦袋,悶悶的道:“我會去試試的。”
“嗯。”舞瑜用算你識相的眼神看了看卞霖,捶捶酸酸的腰,挺着肚子走出了房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前些日子看她忙的正經事,沒忍心拘着她,這就猖狂起來了。舞瑜才不會告訴是卞相讓她管着卞霖點兒,不要讓她整天折騰着畫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雖然東西真的不錯的樣子,可惜了。
真不知道卞相家裏怎麽教的,兩位公子一個儒雅,一個沉穩,怎麽就個女兒一點女孩邊兒都摸不着,不愛紅裝,整天瘋瘋颠颠的,唉,我還有的教呢。舞瑜感歎到。
卞霖歎口氣,把紙收到櫃子裏,男人嘛,總得讓着點兒女人,這才是真男人,是吧!又歎了口氣,死氣沉沉的走向廚房。
去廚房裏看了看,卞霖正拿着菜刀和魚對峙,滿意看到自己看到的。在院子裏閑逛了半天的舞瑜覺得身子有些乏,回到屋子裏,拿出針線開始繡東西,過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外面傳來匡一聲。
“這個這個放在這兒!”卞霖中氣十足地吆喝聲從外面傳來。
舞瑜握了握手裏的東西,不動聲色。
“哎呀我去,誰讓你削得這麽粗的,笨死了,躲開,看我的。”
舞瑜針腳戳歪了。
“對,就是這個味道,綠荷你太棒了!”
“嗯,那個誰,再拿點兒蜂蜜來!”
“都跟你說切成片,串起來就好了!誰讓你雕花了!”
舞瑜深呼吸聽着外面亂七八糟的聲音,抿抿嘴巴,壓壓鬓角,嘴角十五度弧度,妖孽的笑。
正在蹲在那兒幫着小桑削竹簽的卞霖察覺到有人靠近,擡頭看,舞瑜臉上的久違得笑容,讓卞霖立馬扔下手裏的東西,立正站好,就差喊一聲:“Madam!”
“你在幹什麽?”舞瑜笑笑,聲音柔軟妖媚。
深知舞瑜妖孽程度越深,後果越嚴重的卞霖,打了個哆嗦,小小聲道:“……”
“什麽?”
“燒烤……”卞霖腳尖在地上畫圈圈,低頭。
“我讓你幹什麽的呢?”
“跟着綠荷做飯……”
舞瑜笑了笑。
卞霖連忙挽救道:“燒烤也是做飯,真的!而且我有更好的燒烤辦法,真的!”
“是嗎?”舞瑜雖說不滿卞霖老是亂來,但是信她能搞出好東西是真的。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可以放過。
“那你就準備吧,我晚上要嘗到更好的……嗯……燒烤是吧!”舞瑜心情好的到。
卞霖呼出一口氣,躲過一劫。
舞瑜轉過身笑笑:“綠荷啊,我今兒的藥還沒喝,你能幫我熬點兒嗎?”
“好!”綠荷看看卞霖,默默投敵。
“小桑,我腿有點兒抽筋,你能來幫我按按嗎?”可憐的望向小桑。
“……好的。”小桑也投敵。
“小山,阿大,我屋裏那幾個盆栽好像病了,你們幫我看看吧,我最近都爲他們擔心的吃不下飯。”舞瑜蹙眉,哀傷。
兩個園丁投敵。
“哎,最近胃口變得好大,我這都有些餓的前心貼後背了……”舞瑜摸摸肚子道。
“我們去給你做點東西墊墊……”廚師三人……就不說了……
卞霖張張嘴,“那我……”怎麽辦?
舞瑜笑笑:“小姐,舞瑜相信你肯定會做出很棒的晚飯的,我一個孕婦也幫不上什麽忙,麻煩小姐了。”說罷福了福,帶着小桑回了屋。
空空蕩蕩的院子裏就剩傻眼了的卞霖……都說孕婦喜怒無常,我應該體諒……我是個真男人……
媽的,去屎,老子現在是女的!!!我也要耍賴!日!
“小姐不會責怪舞瑜吧!”舞瑜到屋門回過身來美目淚汪汪的道。
嗞……這是火堆碰到了一盆冷水~
“不怪……”卞霖欲哭無淚道。
舞瑜展顔一笑道:“小姐多準備點兒吧,我想着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就我們吃呢,小桑啊,待會兒記得把大公子,二公子,還有小公子和小小姐,對了,别忘了阿牛啊,一塊叫過來嘗一嘗!”
說罷又沖卞霖笑了笑,才真正進了屋子,不是愛倒騰嗎?那就倒騰個夠吧!
卞霖呆在冷風中默默石化……
看看鐵架,看看才削了一點兒的簽子,看着胡亂的丢着的菜………魔王啊!!!天啊!!!我是造了多大的孽!
卞霖默默掉着淚(才沒有!)去準備去了。
不提卞霖如何悲劇了,回到家已經有了一段日子的杜凜并沒有成功讓自己的郁悶煩躁緩解掉。
一時沖動的跑回來,他并沒有想過後續怎麽辦……難道自己想解開心結見人姑娘一面,人家就應該屁颠屁颠跑過來給他見嗎?
去找他娘……不行,他娘絕對會帶着聘禮一塊兒去的,不可以!
去找他爹……不行,他爹絕對會告訴他娘然後兩個人帶着聘禮去的,不可以!!
去找卞如蘇……說什麽?我之前見過你妹妹衣冠不整,所以念念不忘,能不能讓我在仔細看看她的臉?絕對不可以!!!
去找卞相……呵呵!想太多!
絲毫沒有頭緒的杜凜決定還是去試試她娘。
“娘……”剛推開門,就看到自家娘親,桌上擺着一堆閨秀的畫像,埋頭于畫像的杜夫人親切的招呼道:“凜兒,你來了?來看看,娘挑的這幾個怎麽樣!”
杜凜默默吞下嘴裏的話,語速飛快得道:“吃飯了!”然後步伐矯健地離開了。
杜夫人呆呆的看着外面太陽的位置,吃飯?
絕對不可以讓他娘知道自己對一個姑娘感興趣了!絕對不可以!現在腦子完全不夠用的杜凜根本沒想到,他可以找他娘看看畫像,說不定就能自己想看的,然而……
大不了……再探一次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