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幫”了……
看着火光往自己靠近的卞霖松了口氣,待到他們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卞霖随便指了個方向,示意他們去那兒追。
卞大哥和卞二哥留在原地陪着卞霖,卞霖悄悄松了口氣,媽的,可算混過去了!可别死了啊!卞霖默默想到。
卞如賢沉着臉,居然又讓那個人逮到機會跑了,該死!自己應該把他傷的不輕啊,他是怎麽跑的掉的?卞二爺有些沮喪,無意中瞥到卞霖輕松的臉色,思維一頓……正常人看到奸污自己的人是卞霖這種表現嗎?
“霖兒,怎麽樣?沒事吧!他沒把你怎麽樣吧!”卞大爺焦急的詢問着。
卞霖做出緊張狀:“沒事,他隻是挾持了我!”
卞大爺一心疼把卞霖摟緊懷裏道:“沒事,沒事,别怕,有哥哥在呢!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個小賊給你抓回來!”
卞霖聽到卞大哥的豪言壯語又是一苦,我日啊!您可千萬别折騰了!還是希望那個小賊有點本事别被抓到吧!唉,撒一個謊果然需要更多個來圓啊!
一直注意卞霖臉色的卞如賢心裏不可控制的想到了什麽……雖然很想當場就問問,他還是忍了下來,如果他想錯了呢!
“你帶着卞霖先回去吧!我跟着他們去瞧瞧!”卞二爺說道。
“好!”卞如蘇就先帶着卞霖回了府。
卞如賢待他們走後,仔細的打量四周,蹲下身看了看,沒有血迹,他相信自己絕對傷了他,難道傷的不深?不可能,卞霖身上就沾染了血迹!
他往卞霖指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過了一段距離,沒有,什麽都沒有!眯眯眼,他又往卞霖來的方向尋了過去,轉了幾個彎來來回回巡視着,他記得是在這兒……
過了一會兒,他在一個轉彎的牆上看到了一點蹭上去的血迹,順着血迹他越追越遠,直到走到一個死胡同口,血迹斷了,擡頭四望,他有點疑惑,這裏四周圍都沒什麽人家,倒是将軍府在西南角方向,連棵樹都沒有,他能躲到哪兒去了?
還有一件事,卞霖爲什麽會故意走到另一個方向,誤導他們?而這個問題才是卞如賢最想知道的。
卞如賢揣着一肚子問題回了府,果然,護院并沒有找到人,惹得卞大爺劈頭蓋臉的罵。得知卞霖已經回院子休息了,卞二爺沒再停留,也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拆下自己胳膊上的袖箭,拿布溫柔擦拭着,想着,我那三根箭還在卞霖那兒,明天得去拿回來。可是他還是有些不确定爲什麽卞霖會故意放跑那個賊人,他破天荒的把他的小厮喊了進來,問了些問題。
回到房間的卞霖并不知道一向缺根筋的卞二哥這次居然異常敏感,事實上,隻要卞二爺的注意力沒在他的寶貝上,那他就相當敏銳。
忐忑了許久生怕那個小賊被捉到的卞霖終于抵不過睡魔的召喚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重傷的杜凜驚動了杜家的老爺夫人,杜龐匆匆攜着杜夫人到了兒子房間。
杜龐第一眼就看到兒子身上的夜行衣,擰了擰粗粗的眉,還是沒問什麽,囑咐文子去請大夫。杜夫人則坐在床邊拖着兒子冰涼的手,眼眶紅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杜夫人哽咽道。
“沒事,咱們兒子結實着呢!”杜将軍寬慰道。
到後半夜快天明的時候,大夫才算把箭取出來,上了藥,歇了下來。
杜夫人已經被哄去休息了,杜将軍坐在兒子桌邊,把玩手裏的箭,很小巧,箭削的不是正規的,形狀有,後面也沒有鑲上羽毛,隻是夠尖銳,沒有正兒八經的攻擊力強,但是用的材料倒是金貴,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到的木料,自己家都沒怎麽用過,居然用來做箭。最重要的是箭的尾部還刻着一個小小的卞字,那是卞二爺把桌腿鋸下來削的,材料能不好嗎?
京城裏姓卞,還富貴的人家可不多啊,不多不少就那麽一家而已,這小兔崽子跑哪兒去拖了一個傷回來了?不會真跑進相府了吧?小兔崽子沒蠢成那樣吧?不管什麽原因,瞅瞅自己兒子的衣服,都不太像是什麽正當原因啊!杜将軍琢磨着,小兔崽子這些年就和自己對着幹了,倒是沒怎麽闖禍,可是這次杜将軍總有種兔崽子闖了個大禍的不詳預感。
第二天卞霖早早地就醒了,她有心事睡不着,穿戴好就想去問問昨晚搜到什麽沒有。
正好遇上卞二爺從外面進來,卞霖驚訝的看着他,問道:“你居然出來了?”
“我來取箭!”高貴冷豔的卞二爺賞了他一眼,淡定的道。
我就知道……卞霖默默無語,覺得自己未來二嫂真悲劇了。
匆匆出去的卞霖沒有理會卞二爺,随着他進了自個兒的院子。
卞二爺去後牆邊取箭,隻有兩支,看來還有一支結結實實紮在那個人身上了。卞二爺在後牆邊轉了轉,果然在卞霖房間後窗邊發現了血迹,但是距離後窗還有距離時就沒有了,後窗台雖然有人翻過的痕迹但是沒有血迹,在斷點的原地倒是留下了一攤,像是在這兒停了一會兒。
卞如賢直起身,恐怕卞霖是自個兒迎上去做人質的吧!托起胳膊,卞如賢食指點點唇,讓我來試試!
得到确切消息說是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卞霖安下了心,回到自己院子裏。發現卞如賢居然還在自己院子裏,他怎麽還沒走?
卞如賢正在喝着茶,卞霖上前坐到他旁邊伸手去倒水,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卞如賢丢出一塊玉佩,緊盯着卞霖的臉,道:“我在你後院發現了這個!應該是那個小賊的。”
卧槽,那個蠢貨,特麽來做賊啊!!!帶什麽鬼玉佩,尼瑪的,日!不知道玉佩什麽的是flag啊!!!!
卞霖一瞬間緊繃,後背浸出些汗,我得相辦法!片刻後她又放松下來,笑笑道:“二哥,那是我的玉佩,許是我昨晚不小心落在那兒的。”
“可這玉佩上還有血迹呢?”卞如賢不動聲色,也還好他是面癱,不然他也沒辦法給卞霖設套。
卞霖緊張的喝口水,腦子飛速運轉道:“我還能認錯自己的玉佩不成,怕是昨晚那人挾持我不小心蹭上的。”
“哦,是嗎?”卞如賢瞅瞅卞霖,伸手翻動玉佩,泛出些奶白色柔光的玉佩光潔如新,卞如賢接着道:“上好的羊脂玉,入手溫潤滑膩,久帶有助于身體健康,上面還刻着‘賢’這好像是我舅舅送給我的禮物來着。”
卞霖頓時冷汗泠泠,尼瑪的!太陽你妹,呸呸呸,說錯了!不對,你個呆萌做什麽腹黑男,還我可愛的二哥!!!!擦擦擦!
卞如賢倒了杯水放在卞霖面前,聲音沒有起伏道:“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了嗎?”
卞霖端着杯子,啊啊啊啊!怎麽辦!太陽的,老子怎麽圓場!
卞如賢又接着說:“昨晚上那個賊人應該是往西南方向的小巷子逃逸的,你被挾持應該是一塊跟着的,卻指着另外一個方向讓人去追。今天我看了看你的房間後面,那個人應該隻是停在了那兒并沒有鑽進你的房間,而你應該是自己走出去的。”
卞霖頓時有種看到柯南的即視感,我擦嘞,你特麽這麽會推理你去做偵探啊!!!在這兒審我有意思嗎?
卞霖掐着杯子,有種啥都說不出來的趕腳,腦袋高速運轉,怎麽辦?怎麽辦?WTF!!
卞霖突然想到卞二哥既然知道自己故意放跑了那個小賊,卻沒有告訴别人,隻是單獨和我說,說不定還有餘地!卞霖咬咬牙道:“其實……其實那個小賊他不是采花賊……上次他來也不是來采花的……我故意放跑他是因爲……因爲……”因爲我就是想毀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嫁不出去嗎?
卞如賢挑挑眉,果然……
腦子運轉着,卞霖又喝了口水,想着怎麽說才能最大程度的獲得卞如賢的支持。
卞如賢看着卞霖臉色煞白,難以啓齒的樣子,有些心軟,松口道:“算了,算了,你不好說就不用說了。”
卞霖吃驚的擡頭,這就完了?什麽情況!!
卞如賢脫離了柯南狀态又好像恢複了以往的呆萌狀态,僵了僵,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麽勸。
悶了半天才吭出一句:“你不用擔心,我那個箭傷不了性命的。”
卞霖……所以?
卞如賢站起身準備離開,想了想道:“還是盡快斷了吧,你明年就及笄了,不要做傻事。”
卞霖……什麽意思?
卞如賢皺皺眉:“你别亂來,隻敢翻牆來見你,卻沒膽量上門,你别被他騙了,趕緊斷了,你也要自重!”
卞霖…………發生了什麽?
卞如賢覺得自己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起身就走了,不再停留。
卞霖坐在原地,默默理了理,不會傷及他的性命?趕緊斷了?隻敢翻牆來見你,沒膽量上門?
卞霖突然靈光一閃……我日,這個誤會大發了!
卞如賢想了很久,什麽事情能讓一個女子回護一個半夜跑進自己房間的男人呢?他從自己小厮那兒得到了答案,那就是兩個人有私情!然後一切就說通了!
當初卞霖肯定是與那個男人有情,但是那個男的膽小隻敢翻牆來和她見面,上次不小心被發現,卞霖覺得臉上無光就想自缢,但是被攔住了,這次他又來了,卻又被自己傷到了,卞霖不忍心情郎出事,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她的事,就讓他挾持自己并且幫助他出去。
被迫“穿幫”的卞霖頗有些無力地趴在桌上,她也特麽是服了這家人的腦補能力了,誰都不喜歡聽别人解釋是吧!是吧!
不管怎麽樣……也算某種程度上的圓回去了……就是這個圓回去的過程真是……
臉有點兒黑的卞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畫圖,她現在心情一郁悶就會畫圖,展望自己靠着這些東西賺好多錢的未來,來平複自己郁促的心情。
而另一邊醒過來的杜凜還不知道一大波變故即将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