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真的好嗎?”劉琴擔心地問問,“杜公子畢竟是我們的恩人。”
卞霖隻是苦笑沒回應她的問題,正好小二陸陸續續呈上了飯菜,她拍拍桌子:“得了得了,我都餓的前胸貼肚皮了!吃吧!吃吧!”
“對了,我剛剛提到的那個有趣的想法……”卞霖笑笑,“想不想聽?”
戚玮挑眉:“當然!你又有什麽想法?”
“咱們開個飯館吧!”卞霖邊往嘴裏塞東西,邊含糊地說道。
“飯館?”戚玮皺眉,“簡單的開個飯館?難道我們還能鬥得過本地的酒樓生意不成?”
“啧!”卞霖神秘地笑笑,“我開飯館!當然是賣别人從來沒賣過的~”
“是你剛剛說的那些?”戚玮福至心靈道。
“嗯!”卞霖楊揚下巴肯定道。
“你說的那些是什麽啊?”戚玮好奇地問道,“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啧,你當然不知道!”卞霖沖戚玮勾勾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這裏裝的東西是你能想象的嗎?哼!”
“……”戚玮對于窮得瑟的卞霖無語,翻了兩白眼兒,卻不可置否,他還就真想象不到。
卞霖叼着筷子嘿嘿笑,雖然她對于這裏精緻并且擁有美妙名字的食物享受不已,但是後世的那些快餐,麻辣燙,小吃,甚至是她剛剛說的特色菜她都無比想念,這個時代并沒有産生那些新奇的吃法,她自然很想把它們重現在這個社會。
劉琴和劉山則在他們商議的時候小聲交流着,沒有打擾他們。
“公子,這是王三。”走進來的小厮領着一個人,“是本地一個知名的人牙子。”
“小的見過三位公子,小姐。”因卞霖還做男子打扮,所以他并沒有認出來,“不是我吹,我可是知道這城裏大大小小的事,甭管你是找人,找房,買東西,雇傭人,我通通能給您辦妥了!”王三瘦瘦小小的,看着跟個老鼠一樣,賊賊地,老是嘿嘿笑。卞霖看着他直樂呵。
“行了,你可知這附近有沒有可租住的院子?”戚玮擱下筷子打斷他的自吹自擂問道。
“院子?”王三掃過屋内,“您這是要租住什麽類型的院子?”
“就我和另外三個人,以及我的一個小厮。”戚玮看看卞霖他們,“可能還要再加一個婢女,能容納這些人的院子就行了。”
“這可不是趕巧兒了嗎?”王三撚撚自己的幾根鼠須,“城北有戶老人家,兒子在外生意做大了,打算接父母過去,老頭兒老太太不想讓宅子空着,正好打聽有沒有外來人想租住,您要不看看去?”
“那行,等我們用完就去看看。”戚玮滿意地點點頭,“對了,你再幫我們找個手腳利索不多話的婢女,嗯,除了宅子,這附近可有什麽廢棄的可以當庫房的地方?”
“這個一時半會兒我還真不知道,給我半天時間,保準兒給您打聽妥當了。”王三彎彎腰抱歉道。
“嗯,行!”戚玮摸出幾個碎銀子,遞給王三,“好好幹,自不會虧待你。”
王三樂的牙見眼不見:“那小的下午來領各位看院子去,順便告訴您消息!”
“嗯,去吧。”戚玮揮揮手。
卞霖看看離開的王三,詫異地道:“這就?完啦?”
“嗯,那不然還有多複雜?”戚玮好笑地看看她,論經商,論新點子,誠然他沒卞霖那個腦子(那也不是她自個兒想的……),但是論經驗論閱曆,絕對碾壓卞霖。
她咬着筷子,咿呀,她還以爲有段日子安頓不下來呢......
“下午我們去集市逛逛呗。”卞霖沖劉琴努努嘴。
“不好吧。”劉琴遲疑地道,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到處抛頭露面畢竟不太合适。
“怕什麽?”卞霖捅捅她,“學我,換身衣服,誰看的出來?”
看出她的猶豫,卞霖加了把火:“總歸你以後和小山要住在這裏的,多熟悉熟悉地形也好啊!”
“......好吧。”劉琴還是被心裏的好奇給打敗了,她的膽子到是被卞霖鍛煉的越來越大了。
劉山看看和卞霖說笑的劉琴,一直闆着的臉也算柔軟了些,姐姐身子一直不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大仇得報,心情輕松了許多,又有天性活潑的卞霖插科打诨,姐姐也越來越開朗,一直病弱的身子居然在這麽多天的奔波勞累下都沒有出什麽問題,他總算對的養父的恩德了。
“卞小姐,我也跟着去吧。”劉山開口道,“軍營暫時不肯接納我,我總得謀個事情,總不能一直讓你們幫忙。”
“你也太講究了。”卞霖撇撇嘴,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咱們誰跟誰啊,那可是一塊土匪窩裏跑出來的,吃我們點兒怎麽了?哥......咳,姐姐不缺錢!”
劉山掙脫開她的胳膊,臉紅彤彤的,結結巴巴地道:“你别動手動腳的!”
卞霖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哈哈大笑。劉山和她一般年紀,但是因爲沒發育的原因,比她矮半個頭,本來她心裏年紀就大,看到小山就格外的喜歡逗他玩。
戚玮不忍卒讀的看着完全沒有一點自覺的卞霖,不知不覺特别同情杜凜。
劉琴也隻是看着樂呵,不過心裏琢磨着,劉山年紀也不小了,自己爲長姐連累他到此,等安定下來,自己也該振起來,替他打算打算琢磨琢磨了。她又看看卞霖,可惜了,霖霖年紀倒是合适,可是不管是杜凜的原因還是她的身份都不是合适的人選。
不隻是卞霖琢磨着把劉琴配給自己的兄弟,劉琴也動過這般心思怕是卞霖萬萬沒想到的。
這邊算得上其樂融融,杜凜那邊可就沒那麽好的氣氛了。
“你小子現在是監軍啊!”粗神經的胡廣沒察覺到杜凜不明朗的心情,大着嗓門樂呵呵的跑過來祝賀他。
“嗯。”杜凜拽過胡廣的酒壺,不客氣的狠狠灌了一氣(禁酒令,那是什麽。)。
胡廣捅捅杜凜,努嘴示意不遠處巡邏的向楊:“我可是聽那傻小子說,你全程護着一個姑娘回來的啊?”
“他的話你也能聽,戚玮和我是交好,舉手之勞而已。”杜凜瞥他一眼,本不想聽到有人跟自己提起卞霖才湊到胡廣這兒來的,沒想到他居然也知道了些,閑言碎語什麽的,不隻是京城,軍營裏也是雜七雜八躲不掉。
他又想到自己和卞霖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又灌了口酒,那封信去了之後,自己和她算事沒什麽瓜葛了吧,大概.......突然他又想到之前在京城裏聽到的卞霖似乎曾爲了七王爺鬧過大事,心裏堵得更厲害了,想想她對自己排斥的樣子,他不爽地狠狠摔了酒壺。
“老胡,咱兩多久沒過兩招了?”杜凜沖抱着自己的酒壺大爲心疼的胡廣勾勾手指挑釁道。
“小兔崽子,别以爲當上監軍就得嘚瑟了!”胡廣不懷好意地笑笑。
胡廣大喝一聲直接出手,一點兒緩沖都沒有,五指成拳,帶風照面而來。杜凜眼神微暗,緊盯着沖過來的胡廣巋然不動,在快被近身的時候腳下一錯,肘部迅速出擊功向胡廣的肋部,胡廣切了一聲,後撤的左腳飛快的擰了一個弧度,左手做掌拖住杜凜的拳頭,使勁一扭,順着這股勁臨空璇了一圈,幾乎把杜凜的腕子擰下來,杜凜腳下一踩,不拽反順,淩空翻到了胡廣的右側,卸掉了他的力氣.......兩人的一來一往不多時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頓時營裏一片呼喝聲和叫好聲。
胡廣是軍中老人,身手了得,杜凜則是天賦強大,又是宋将軍和胡廣兩人聯手摔打出來的,年輕一輩的能與胡廣交手的隻有杜凜,有時抽冷子胡廣還被杜凜來個大反擊,所以他兩交手必定有年輕一輩保守胡廣摧殘的新兵跑過來湊熱鬧,期盼能看到胡廣丢相的一幕。
今天他們倒是不會失望而歸了,杜凜本就心氣不順,又憋着股子火,存着發洩的意思,手下招式越發爆裂犀利,幾乎是放棄了防守,就沖着打人去的,這讓習慣了杜凜詭谲風的胡廣适應不能,又不敢貿貿然攻擊杜凜的破綻生怕有詐,當下畏手畏腳,幾次不查,被湊了個正好,頓時臉部抽抽的喊停。
杜凜意猶未盡的收回踢出去的腳,輕松地笑笑,示意承讓了。
“我艹,小兔崽子吃錯什麽藥了,這麽生猛。”胡廣揉揉自己被踢得生疼的腹部,龇牙咧嘴的道,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跌份了,畢竟杜凜的實力相當可觀。
“你少喝點兒酒,就不會輸的這麽慘了!”一聲調笑從人群外傳來。
“師傅!”杜凜驚喜的看向來人,也就是這邊大營的總負責人,宋博然宋将軍,人稱匪将的虎威将軍。杜凜從小被踢過來軍營,一直是宋博然帶在身邊□□,若說親近,怕是他對宋博然比對自家那個不靠譜的老爹親近多了。宋博然本是和他娘一塊的土匪,後來成了他爹的副将,他爹因早年負傷隻能退居二線,杜凜當時有小,宋博然就當仁不讓的接手了他的位置。若不是相知多年,杜龐也不會這麽放心的讓小小年紀的杜凜待在軍營裏。
“臭小子,說了多少年了!”宋博然沒好氣地訓斥,“不要叫師傅!”
本來小小年紀的杜凜是要把宋博然認幹爹的,可是宋博然雖然年紀不小,但從未婚配,自然是不能,不知道杜凜從哪兒聽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當下就認了師傅。可是宋博然又一向欽佩杜龐,視一手把自己從土匪帶成将軍的杜龐爲恩人,自然是不肯。可是杜凜又是個犟的,不讓叫,就在心裏偷摸叫,宋博然奉命去樓蘭國交涉,杜凜長時間沒見到他,一下子就秃噜了出來。
杜凜難得跟個孩子似的,不好意思地摸頭笑笑。
“你随我過來。”宋博然搖搖頭,招呼他跟着自己。
等到入了帳子,宋博然坐到主位,攤攤手:“說吧,遇到什麽事了?”
“還是在京城遇到什麽了?”宋博然雖被稱爲匪将,認識他的人卻都知道這是個看起來根本不像将軍卻溫和的像是個讀書人的不倫不類的武将。
杜凜看看一如以往一樣溫和的宋将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外加扭捏,師傅果然能看出自己的不對勁兒。
宋博然看看杜凜,興味的挑眉,看來他不在的時候真是發生了什麽事啊......不得不說,宋将軍也是有點惡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