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番天印是搶來了,但廣成子和姬遠玄、武羅仙子都跑了,隻留下了西海九真這群廢物?"纖纖有些不屑的鄙視拓拔野和蚩尤道。
拓拔野凝重的搖頭道:"如果不是姬遠玄三人懶得管西海九真,我們估計連他們都留不下來。我能夠感受到,姬遠玄還在隐藏着自己的實力,有些看不透。至于廣成子,估計實力不必科長老差。"
王笑然點點頭道:"姬遠玄确實不簡單,但我估計他已經全力出手了,雖然還有厲害的後招,但使出來後遺症太大,他還沒有到需要拼命的地步。"
...
王笑然又在金族養了一個月的傷,這期間,大荒五族的動蕩還在繼續。雷神那個蠢貨,居然最終還是死于土族和木族高層的合擊之下,導緻木族也被拉入土、水兩族的聯盟之中。
不過王笑然也沒有閑着,讓拓拔野帶人前去蛇族,以伏羲轉世的身份收服蛇族之人。同時讓蚩尤去壽麻國暗查僵屍事件,準備端掉黑帝汁光紀在烏絲蘭瑪幫助下建立的通天鬼國,救出青帝靈感仰,收服汁光紀。怎麽說,他也是拓拔野的親舅舅。
...
荒蕪的沙漠上,漫天的風沙席卷,但卻奈何不了一處環繞河流生長的樹林。晏紫蘇和蚩尤把僵屍鎖定在這一塊兒後,沒想到會在晏紫蘇洗澡時尋找到了它們,已經變成了一群被九幽屍蠱控制的水鬼僵屍,毫無靈智可言。
就在蚩尤擊殺掉一隻強大的窮奇兇獸之後,窮奇嘶聲悲吼,重重摔落在草地上。肉翼斷折,四爪抽搐,紫黑色的血漿迅速洇淌。周身閃耀着淡淡的紅光,若隐若現。過了片刻,幻光扭曲,獸身變化,竟逐漸化爲一個側身蜷伏的大漢形狀。
蚩尤"咦"了一聲,忽然覺得那大漢的身形有些眼熟,心中陡然一寒。驅鳥俯沖,在那大漢身旁落下。
蚩尤凝神一看,周身大震,失聲大叫道:"段叔叔!"那大漢身長九尺,滿臉虬須,威武至極,正是當年蜃樓城裏的狂人段聿铠!
蚩尤腦中轟然作響,呼吸不得,又驚又喜又悲又悔,驚喜的是段狂人竟然尚在人世,悲悔的是這宛如自己叔父的段狂人竟被自己錯手殺死!心中狂亂,痛悔不已,猛地躍下太陽烏,沖将過去,将他抱起,大叫道:"段叔叔!段叔叔!"
晏紫蘇花容失色,尖叫道:"呆子小心!"蚩尤忽覺殺氣銳烈,迎面撞來,下意識地翻身疾轉,閃電錯開,隻見一隻色彩豔麗娛蚣也似的怪蟲怒箭飛射,從段聿铠的胸腹傷口電沖而出,在月光中猙獰張舞。
蚩尤指風一彈,一道碧光穿空怒射,登時将那怪蟲打得粉碎。當是時,段聿铠突然咆哮狂吼,跳将起來,狠狠地掐住蚩尤的脖子,朝他耳朵咬去。
晏紫蘇驚叫道:"呆子,千萬别讓他咬中!"
蚩尤見他未死,心下大喜。當下真氣蓬然鼓舞,指風縱橫,将他周身經脈盡數封住,熱淚盈眶,叫道:"段叔叔,原來你沒死!他***紫菜魚皮,真是太好了!"
段聿铠似乎聽不見他的話語,任他如何呼喚,隻是狂怒咆哮,惡狠狠地瞪着他,似乎想将他撕成碎片。
晏紫蘇負手翩翩走來,歎道:"呆子,他和這些僵屍一樣,體内中了九冥屍蠱,神識混沌,根本認不出你了,你叫再多聲也沒用。"
蚩尤凜然道:"九冥屍蠱?"生平從未聽說過此物。他知道晏紫蘇精擅蠱毒,所言必定非虛,但卻不知九冥屍蠱究竟是什麽蠱物,竟能使活人死人盡皆化爲妖魔?段狂人中了此蠱還有得救嗎?心中焦急驚懼,正要相問,卻見晏紫蘇嫣然道:"天下第一使蠱高手就在你的眼前,你怕什麽?"
蚩尤心中大寬,舒了口長氣,低聲道:"多謝。"
晏紫蘇秀眉微揚,欲言又止,嬌靥微紅,低聲道:"你謝我什麽?隻要你今後對我稍稍好上一些,我就感激不盡啦!"
蚩尤聽她話語酸楚,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對你好的,還要讓王師兄幫你解除獸身的問題。"
晏紫蘇見他如此說,頓時心中甜蜜不已,折了一根樹枝,将遍地的屍骨撥到一處,堆積成三尺餘高的小丘。退到一旁,拍拍太陽烏的身體,微笑道:"鳥大哥,借你的火,将這些骨頭燒起來。"太陽烏撲翅鳴叫,蓦地伸長脖頸,噴出一團烈火,登時将那堆屍骨熊熊燒将起來。
焦臭四溢,惡腥難當。晏紫蘇掩着口鼻,退到蚩尤身旁,拉起他的手,朝後退去。蚩尤不知她意欲何爲,但料想必有深意,當下随她遠遠地避開。
火焰上跳下竄,五色斑斓,"劈仆"作響。黑煙滾滾,黃漿四流。突然一大群色彩豔麗的甲蟲從火焰中飛竄而出,四下奔走,但奔行不到五十尺,突然自動熔縮,抽搐不動。
晏紫蘇道:"這些就是九冥屍蠱了,是蠱毒中至爲兇險的三大蠱蟲之一。"
蚩尤凝神細望,那些蠱蟲雖然形狀并不完全相同,但大都狀如娛蚣,色彩絢麗。突然想起适才從段聿铠體内迸飛而出的那隻怪蟲,與彼等相似,想必也是九冥屍蠱。
段聿铠突然發出凄冽的慘嚎,周身劇烈震動,痛苦欲狂,臉容猙獰扭曲。蚩尤大驚,叫道:"段叔叔!"便要沖上前。
卻被晏紫蘇竭力拉住,脆聲道:"呆子!不要上去,再等上片刻。"
"嗖嗖"連響,五六隻七彩甲蟲從段聿铠體内破膚沖出,驚惶逃竄。同先前那些九冥屍蠱一樣,行不過五十尺,紛紛蜷縮幹萎;再過片刻,又竄出兩隻。如此約莫一盞熱茶的工夫,從段聿铠體内一共竄出十二隻九冥屍蠱。
晏紫蘇道:"好啦!将那火撲滅吧!"蚩尤随手一掌,真氣鼓舞,登時将遠處的屍火立時震滅。
晏紫蘇拉着他走到段聿铠身邊,見段聿铠面色慘白,閉眼顫栗,昏迷不醒,微微一笑道:"好啦!你的段叔叔暫且沒事了。他體内的屍蠱成蟲都已經被這屍火逼出來了。但是他周身血液内還有千萬隻屍蠱幼蟲,三日之内便可長爲成蟲..."
蚩尤大驚,皺眉脫口道:"什麽!難道沒有徹底解救之法嗎?"
晏紫蘇道:"唯一解救的方法,就是在三日之内将他周身血液盡數換過,舊的血液一滴也不能剩下,否則屍蠱必将複發。"
蚩尤駭然,咬牙道:"他NND紫菜魚皮,這屍蠱究竟是什麽陰毒之物,竟然這等霸道!"
晏紫蘇道:"屍蠱已是蠱毒中至爲歹毒霸道的一種,九冥屍蠱又是屍蠱中最爲兇霸的,自然厲害啦!"
見蚩尤依舊不解,又道:"所謂屍蠱,就是以人、獸屍體養出來的蠱蟲。但是九冥屍蠱又有所不同,需将一個活生生的童子捆綁之後,塞入人形陶甕之中;再将九類八十一種天下至毒至兇的毒蟲,以及八十一種最爲毒烈的草藥一起放入其中。連人帶甕埋入方圓百裏陰氣最盛的墓地裏,讓這些毒蟲将童子咬死,又以童子屍體爲生,最後再自相殘殺。過得九九八十一日,将甕打開,其中剩下的唯一一隻毒蟲就是九冥屍蠱。"
蚩尤聽得直皺眉頭。晏紫蘇道:"九冥屍蠱自從開甕的一刹那起,就必須寄居人體爲生,活人也罷,屍體也罷,總之必是人體,方能做爲盛放它的容器。一旦脫離人體,不清片刻,它就會自動幹枯而死。但是它若是進入人體,便會在人體的血液中衍生大量的幼蟲。幼蟲自我分裂繁殖,瞬息之間便可以化身千萬,遍布全身。"
蚩尤心下大凜,心道:"難怪她說要将段叔叔周身血液盡數換過,才能救他性命。"
晏紫蘇道:"九冥屍蠱最爲可怕之處,在于它可以控制人的神識,使活人變爲行屍走肉,死人變爲妖魔僵屍,乖乖地任由放蠱者擺布。一旦旁人被這些屍蠱寄體所傷,九冥屍蠱就會從傷者的血液侵入,瞬息間讓他變成下一個屍蠱寄體。比瘟疫還要可怕百倍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出道:"蚩尤,段聿铠的蠱蟲就不必擔心了,也不用換血那麽麻煩,且看我随手給你解了。其實如果你能夠把自己的真元超控到靈神境界,叫真元生出靈性,你自己就可以滅殺血脈中的蠱蟲了。"
蚩尤一聽聲音,頓時大喜,扭頭一看,正是王笑然和一位紫袍的中年男子,于是高興道:"師兄、農長老,你們怎麽來了?"
王笑然笑道:"我們不來,你可對付不了這裏隐藏的幕後主使,也救不出來我們想要救的人。"
繼而又歎氣道:"唉!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裏應該還有一些以前蜃樓城幸存之人,現在都變成了僵屍水鬼,大部分估計都就不回了,畢竟有着段聿铠這等實力和抵抗力的人可不多。"
蚩尤大驚道:"什麽?我們蜃樓城還有幸存之人在這裏?"
王笑然點頭不語。
接下來,王笑然把段聿铠用金針封住全身一切生機,陷入假死狀态,叫易容爲農長老的神農和蚩尤護法,準備救治段聿铠。
【太虛逍遙經】特有的真元渡進段聿铠體内,王笑然啓動生死之氣和生死輪回真意,段聿铠的血液開始經曆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輪回曆程。
一道道微弱的生命氣息在由生到死時全部在王笑然的精神感應之中消失,然後在由死到生的過程中全部轉化爲生命之氣,滋養着段聿铠千瘡百孔的殘破身軀,使得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由慘白變紅潤。
在王笑然收掉金針之後,段聿铠已經悠悠醒轉,見到蚩尤就焦急的道:"蚩尤,快去叫城主救蜃樓城的其他兄弟,他們還被囚禁在通天河腳下鬼山的鬼國之中。"
蚩尤趕緊問道:"那裏還有多少蜃樓城幸存的兄弟?"
"三百多吧!"段聿铠也不太确定。
五人乘坐蚩尤的太陽鳥在段聿铠的指點下向所謂的鬼國飛去,沿着通天河直到鬼國的入口處,結果已經有人等待在這裏了,好似五人自投羅網一般。
蚩尤和晏紫蘇卻不知曉,在他們擊殺窮奇之時,鬼國的主人就通過對窮奇的感應控制知道有神級人物來襲,自然要布下重重天羅地網,圍捕蚩尤這個神級高手。
"從來隻見有死鬼想要還陽,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五個活人想要做鬼。做爲鬼國之主,我真是深感榮幸。"一個聲音自河對岸一個黑衣人那裏傳來道。
那人身着鬥篷黑衣,低首盤膝,臉容爲鬥篷所擋,瞧不真切。黑衣鼓舞,十指跳動,橫吹一支長約七寸的七孔鳥龍肢骨笛。笛聲陰冷尖銳,詭異森寒,四周草木随着笛韻起伏搖擺。
大河上黑光隐隐,水浪接連不斷沖湧半空,收縮凝結爲巨大的水球,缭繞飛舞。每一個水球中,似乎有萬千黑色小蟲緩緩蠕動。
蚩尤、晏紫蘇心中大凜,那些黑色小蟲即便不是九冥屍蠱,也必定是其他屍蠱幼蟲。難道此人便是段聿铠所說的"妖魔"嗎?
晏紫蘇仔細凝望水球,瞧了片刻,突覺頭昏眼花,周身寒冷。蚩尤見她脈搏異動,心跳血流都随着那笛聲與水球的節奏異常跳動奔走,大吃一驚,急忙輸導真氣,反覆運轉,晏紫蘇面色方稍稍好轉,胸脯劇烈起伏,閉目養神。
王笑然朗聲笑道:"能讓鬼帝親自等待,在下真是深感榮幸。不過我帶着老朋友上門做客,你卻找這麽多蟲子迎接,不符合待客之道吧。不知道我是應該叫你鬼帝,還是叫你黑帝呢?汁光紀陛下!"
笛聲驟停,然後愈發急促,千百萬蟲子直接如潮水般沖向王笑然。顯然剛剛王笑然那句話惹怒了對方,讓他迫不及待的要殺掉他了。
面對這種恐怖的陣勢,王笑然悠然一笑道:"農長老,你和蚩尤去救蜃樓城的幸存者和青帝那個家夥吧。這個被逼瘋的家夥就交給我,我會把他給打回到正常狀态的。"
王笑然掏出自己許久不用的白玉箫,一吹響,一陣祥和安甯的箫音就響起,本來密密麻麻往前沖來,猶如大河滔滔的蟲潮立即減緩,然後慢慢的停止下來,晃晃悠悠的好似睡着了一樣。
對岸的骨笛聲愈發詭異尖銳,想要喚醒被王笑然引誘入睡的蟲子。
王笑然的箫音也更加纏?綿輕柔,看似若有若無,但輕易地就把對面的骨笛聲壓制住,直到曲調漸漸進入無聲狀态,一道道死氣自蟲子身上升起,灰色氣息在箫音中彙聚,向着吹奏骨笛的黑衣人纏繞而去。
對方再也顧不得已經被王笑然悄然殺死的蠱蟲,一道黑色氣刀斬出,掃除灰色的死亡之氣。勁氣四散,凡是沾染上灰色氣息的植物都是立馬枯萎。
王笑然也把玉箫自唇邊移開,一聲輕笑道:"黑帝陛下既然自稱鬼帝,怎麽還會忌憚這區區一股死亡之氣。對于鬼來說,死氣不是大補嗎?"
黑衣人汁光紀聲音沙啞的開口道:"你是王笑然?"雖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王笑然笑道:"正是,陛下難道不想重新做回人,還是說願意如今這樣做一個受制于人的鬼帝。要知道,那位把你救出來,扶持你當鬼帝的人可沒安什麽好心。一旦你真的除掉其他的五族高層,他們可以通過留下的後手輕易地擊殺你,成爲救下五族的大英雄,神帝之位唾手可得。就是你沒有成功,也會削弱那些對手,同樣能夠通過擊殺你這個妖魔來換取名氣和支持。"
黑帝平靜地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經死過一遍了,不介意用這股力量報仇,同時拉上更多的人陪我一起變成鬼。就是被利用有如何,何況真正的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見對方根本不聽勸,王笑然歎了一口氣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隻有先拿下你再談其它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