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九看着月華轉身加入戰局的聲身影,看着她不斷的将一個個魔者斬于劍下,自己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慢,往往需要借助身邊的東西才能堪堪避開攻擊。
岚九的神色中多了些看不懂的情緒。
猩紅的顔色在大地之上鋪展開來,頭頂上是血紅色的月亮,下面卻是交錯起伏的紅光和魔者黑色的幻影,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
岚九卻并未加入這場戰局,他甚至都沒有動手,隻是瞧着這一場厮殺,最後終于下定決心般帶着威壓的氣場在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岚九手一揚,方才在他掌心跳躍着焰火的火琉璃已然淩空而起,岚九手中靈力源源不斷的傳遞過去,火琉璃中蓦然爆發出一陣亮眼的光芒,火焰似的紋路在半空裏暈染開一大片紅火,漫天嫣紅的煙霞傾瀉而下。
每個人都被那明豔的顔色吸引住,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
半空中出現了拖着長長的焰尾的異獸,似有意識的火焰在空中迸裂四散,很快化作無數焰雨,落了下來。
戰局一瞬間扭轉,凡是魔者,一旦沾上落下來的焰雨,身上便燃起大火,灼噬靈魂的痛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慘叫聲中泯滅。
火琉璃中蘊含的炎火,一旦沾上,便是連靈魂一起毀滅。從此魂飛魄散,再不能複生。
交鬥中的魔者數量立刻少了下來,漓音看着仍在不斷消失的魔者,面上一片陰郁,目光中的恨意也似要燃起火來。
麒麟一族一看自己這邊占了優勢,鬥志更盛,方才近乎失控的局面立時穩定下來。
月華也明顯感覺纏着自己的魔者變少,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揮劍斬了一個打算偷襲自己的魔者,月華剛直起身子,便忽然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異樣的惡寒感。她想避,卻爲時已晚。
漓音趁着混亂之時尋了個空子,見月華卸下防備,便收起氣息,悄無聲息的接近她,直到她認爲足夠近,才驟然釋放出殺氣,轉瞬間劍尖已至月華的後背。
月華想避開,可雙腿像是被灌了鉛,紮在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她能感受的到窒息般的強大壓力,卻無法讓自己的身體挪動分毫。
漓音看着月華定在原地僵硬的身體,唇邊終于溢出得逞般的笑。
眼看着近了,近了,漓音手中的長劍卻未能刺進月華的身體。
而是被某中力量牽制,被困在半空中,漓音幾次試着控制它,把劍收回來,都以失敗告終。
漓音惱羞成怒,刺耳的聲音尖利的響起,“何人搗亂,還不現身!”
月華也察覺到背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牽制着漓音的長劍,可奇怪的是,這股力量現在也同樣牽制着自己,月華有些不解,但也隻是靜靜的等着,既然這人沒有惡意,便看看他要做什麽。
月華忽然覺得,身後的這股力量有些熟悉。
霸道中帶着呵護,冰冷中飽含熱情。
月華腦中錯綜複雜的線條一下都抽掉,隻剩下一個人清晰的輪廓,一張俊美無雙的臉,一雙黑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純淨眸子,他一身玄羽飛衣,黑發披散,長身而立,偶爾勾起的唇角有如三月春風化雨。
“夙樓...”月華無意識的喊出了這個名字,卻從未想到,名字的主人現在正在她的身後。
随即自己便被拖拽進一個火熱的懷抱。
撞上那手感熟悉的布料時,月華的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
夙樓抱着月華穩穩的落在地上,随後才低下頭,把懷裏的人轉過來,面對着自己,看着她難得呆愣的模樣,愉悅的勾起唇角。
“怎麽,又傻了?”
月華确實有些反應不及,此時她心中的想法是,爲什麽每次我在心裏喊你你都能聽得到?
夙樓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口氣卻還是平淡的很,“因爲我知道你需要我啊。”
月華一驚,才發現自己已經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臉上頓時绯紅一片,她拿眼去瞪他,夙樓卻依舊是那個樣子,他癱着臉不開口,置于月華腰間的手卻是緊了緊。
月華這才注意到,自己仍在他懷裏,便急忙去掙,奈何她哪能掙得過夙樓,身體在夙樓的懷裏扭來扭去,還是掙脫不了,直到聽到頭頂上傳來幽幽的歎氣,“你若再掙,我可不敢保證,我接下來什麽也不會做了。”
月華的身子一僵,果然在夙樓的懷裏安分下來,隻是依舊低着頭不願說話。
夙樓見此,隻得先放開她,仔細在她的臉上看了看,夙樓開口,“你瘦了。”
縱使對着月華,他有時候仍然惜字如金。
月華皺皺眉,“我怎麽沒覺得,我在這裏還沒少吃他們的好東西呢。”
提到這裏,夙樓的臉色又有些不好,他沉下聲音來,“你這些日子一直在這裏?”
月華點點頭,“對啊。”
夙樓的臉色又沉了幾分,眼神也又有冷下來的趨勢,“你在這裏做什麽?這麽久都沒有消息,若不是我來的及時,你今日該如何?”
月華被他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夙樓曾經找人跟着她,保護她的安全。
此時這一番話便有些無厘頭了,月華心裏本就被岚九的解釋弄的心慌意亂,此時忽然見到夙樓,心中的結還沒解開,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
沒由來的一陣煩躁,索性便由着自己發脾氣,來發洩自己心裏對夙樓擅自決定的不滿,“我能如何,我還能如何?你欠下的桃花債,現在扯到我頭上,難道不該你來解決麽?”
夙樓沒等來月華的道謝,反而被人一頓數落,面上不由又黑了三分。他也不願和月華吵架,隻得黑着臉耐着性子冷聲道,“跟我回去!”
月華其實也在等夙樓先低頭,怎料這人非但沒有,還又逼她跟着回去,若是不知道夙樓的傷勢還罷,現下她還要收集藥引,如何能跟着夙樓回去,她便想也不想的拒絕,“我還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夙樓一雙黑眸中的不耐又加深了幾分,口氣也有些不善,看得出來他已經在盡力保持平靜,“你有什麽事,我等你,弄完了一起回去。”
月華心裏想怎麽可能讓你和我一起走,那我的計劃不就都暴露了,便含糊道,“不行,你不能跟着我。”
夙樓三番五次被人拒絕耐心早已耗盡,拽過月華的胳膊便要走。
“且慢!”月華掙紮無果,卻正好有個聲音救了她,夙樓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