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聽到夙樓說,我想帶你回家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她似乎在哪聽過類似的話,好像朦朦胧胧中,也曾有一個人對她說過,我帶你回家。
但是那人的面容和身影卻是模糊的很,看不真切。
夙樓見她神色有異,出聲詢問,“怎麽了?”月華搖搖頭,“沒什麽,是我想多了吧。”
夙樓卻是打算幹脆和她說清楚,“月華,本君沒有和你開玩笑,這就是我跟着你的目的,我想帶你回玄天宮。”
月華皺眉,“爲何突然這麽說,我們不過剛剛認識而已,你爲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夙樓定定的看着她,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相對于告訴她那些可能會讓她痛苦的事,夙樓隻是道,“因爲從我第一眼看見你開始,便覺得我們定是早已相識。”
月華失笑,“神君大人,您也想點兒新的招數好不好?這話你若是拿去騙騙凡間的女子,或許會有人信你。”
夙樓還打算說什麽,卻聽門外有人來報,那人走到月華的面前,恭敬的請她,“皇上請您過去。”
“知道了,我随後就到。”月華看了一眼夙樓,“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吧。”夙樓卻是站在了她的身前,“我要跟着你。”
月華和他僵持了一會兒,看了眼面前十分固執的人,幽幽的歎了口氣,“好,你想跟就跟着吧。”
說罷月華率先随着那人走了出去,夙樓在她身後慢慢的踱着步子,唇邊總算是溢出了一抹笑。
皇宮,禦書房内。
月華和夙樓趕到的時候,十分意外的發現裏面的人都已經到齊了,也包括一早便出了門的月老。
月華沖着楚意微微點了點頭,便帶着夙樓走到了月老的身邊,月老一眼便看見了一身黑的夙樓,低聲朝着月華問道,“他怎麽也來了?”
月華聳聳肩。語氣也甚是無奈,“他一定要跟着我。”
月老聞言瞪了那人一眼,卻也不再多說什麽。這時上面的楚意開了口。
“今日把大家叫來,也沒什麽大事。近日來朝廷多有動蕩,眼下總算是快要結束了。”
月華靜靜的在下面聽着,心裏也是頗有感慨,沒想到短短的幾日,朝中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大皇子楚懷原本便已經在準備謀權篡位。被楚意打入天牢後不久便被他的部下救走,随後一直在謀劃回京。
朝中屬他一派的官員也開始不安分,時不時便在朝堂之上和楚意作對,一開始楚意還摸不清初楚懷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待他派去打探的人回來後,楚意和平蝶商量了一番,定下了計劃。
探子回報說,楚懷暗中集結了軍隊,此時已有精兵潛入京城。定于明日早朝時間攻打皇城。
他要在朝的官員替他打頭陣,先行在朝中發起叛亂,在楚意忙着解決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再出現,直接逼他退位。
但是楚懷不知道的是,楚意和平蝶一直在暗地裏收集屬楚懷一派的官員的受賄證據。
而當楚意把他們全部叫到一起,将自己收集好的罪證都拍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那些官員第一次見到了這個雖無過卻也無功的帝王的怒氣。
無需多費功夫,這些人便供出了楚懷的計劃。
“而今萬事具備,隻待明日早朝見分曉了。”楚意做在明黃色的椅子上。面上露出了多日來最輕松的笑容。
時間轉瞬便至。百臣來朝,太和殿前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列列前來參朝的官員。
衆人安分的站在大殿兩側,今日殿中的氣氛自是十分緊張,平日裏朝堂之上經常會有低低的說話聲。今日許是感受到了不同的氣氛,朝着所有人的靜靜的等着楚意到來。
終于,随着太監的唱和聲,楚意一身朝服出現在了大殿上,身邊站着一身簡裝的平蝶,這是楚意的意思。希望她親眼見證爲安陵家翻案。
月華和月老也被邀請前來,兩人坐在下面,月華悄悄的把頭湊到月老的耳邊,“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穿成這樣呢,看起來不錯嘛,是有那麽幾分賢君的樣子。”
月老沖她翻了翻白眼,“你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關注點嗎?今天搞砸了可是要改朝換代的。”
月華倒是笑的沒心沒肺,“之前仙翁不是說,氣數未盡,不會有事嘛,我還擔心什麽?”
月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站的筆直的夙樓,張了張口最終什麽也沒說。
趁着這個空當,兩人便聽上面的楚意開口了,,他的聲音從空曠的地方傳來,平白添了幾分威嚴,“諸位愛卿,今日可有何事啓奏?”
朝堂下隻是靜默了一瞬,便聽有臣子開始彙報,月華側耳聽了聽,都是些地方上的事,前些日子鬧了場災,此時有負責的官員正在彙報救災情況。
月華看着這幅樣子,心中不禁有些懷疑,今天真的會有事發生嗎?
不過片刻後,她便放棄了自己方才的想法,楚意聽完官員的彙報,朝着下面問道,“關于這次救災的糧食問題,還有哪位愛卿有更好的法子?”
朝下官員面面相觑,此時若是說話,怕是定要派去救災,沒人願意去那種地方。
正在朝上一片靜谧時,太和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同時有一人的聲音高高的響起,“臣有辦法。”
站着楚意身側的平蝶心中一廪,終于來了。
楚意挑起眉,看着大搖大擺的從太和殿門口闖進來的楚懷,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士兵們。
“哦,皇兄有什麽好法子?”楚意沉下眉來,眼中神色卻是未露出分毫不妥。楚懷在一衆官員驚異的眼神中昂首走了進來,他以爲自己早已勝券在握,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臣以爲,這事其實好辦的很,”楚懷看了一眼高坐在堂上的楚意,目光忽然變的陰狠起來。
他背過身,面對着一衆朝臣揚起雙手,眼裏兇光畢現,“隻要皇上退位,将這皇位傳給本王,本王自然會有好對策!”
楚懷的聲音聽起來參雜着太多的情緒,“到時候,這個天下也不用皇上您操心了。皇上,你說呢?”
楚意的目光也變得狠戾起來,他壓低了聲音,“皇兄,這種事可不能随便開玩笑。”
“皇上以爲本王是在開玩笑嗎?”
楚懷轉過來面向楚意,唇角忽然洩出了幾分笑意,猖狂的很,“楚意!你還是那麽天真,本王已經帶着人逼上了你的大殿,你當真以爲,本王在開玩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