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的午夜時分,鳳尤毫不意外的在自己的房内看見了漓音。
鳳尤看着面上微微别扭的漓音,唇邊露出了一個笑,“你怎麽來了?”
漓音斜了他一眼,這一整天她因着昨夜又沒睡好,又變回了那個面若冰霜的漓音,聞言隻是道,“怎麽,這裏也是我的地盤,還不許我來了嗎?”
“自然不是。”鳳尤站起身來,一邊朝着漓音走過去一邊說道,“你昨日便說要來,我自然是一早便等着你了的。”
鳳尤很自然的走到桌邊,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剛好我新泡了茶,要不要嘗一下?”
漓音略微點了點頭算作回答。鳳尤便拿過桌上的茶杯給她倒茶。
漓音看着鳳尤的動作,狀似無意的說道,“再過幾日,你便能回去了。”
鳳尤倒茶的手停了下來,有了一瞬的停頓,這才再次填滿茶水,鳳尤也一樣漫不經心,“哦?是麽?這裏環境這麽好,你這是要趕人了?”
“鳳尤。”漓音打斷了他的話。她直視着鳳尤的眼睛,眼眸淩厲,“你不用裝傻,你我都明白,若是有一****放你離開,定然是因爲我要動手了。”
鳳尤像是沒聽到漓音的話一般,他小心翼翼的把茶壺放回原處,又把手上的那一杯熱茶放到漓音的面前,眼眸裏帶着笑,“你小心些,這茶還稍稍有些燙。”
“鳳尤!”漓音皺着眉加大了音量。她不信鳳尤絲毫沒有察覺。“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鳳尤聞言,擡起臉來看着漓音,他面上的神色并未因爲漓音的話而有所改變,而是依然用笑眸看着她,“嗯,自然是聽到了,你說你要動手了。”
漓音沉着聲音,對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熱茶視而不見,“那你就沒有什麽看法?”
鳳尤笑道,“我應該有什麽看法?反正無論我做什麽,說什麽,你都不會改變你的心意,是也不是?”
漓音面色一沉,似乎是極爲反感這個話題,“自然是。”
“那麽,”鳳尤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我說什麽,有什麽想法,還重要嗎?”放下茶杯,看着漓音,“你說,我照做便是了。”
漓音緊緊的盯着鳳尤的面容,想要從那張平淡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但她沒有。
“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麽。”漓音再次試探他。
鳳尤聳聳肩,“我整日待在這裏不曾出去,你來這裏時也未曾提起過,我何曾得知?”
漓音惱怒,聲音也不覺提高了幾分,“你一心系在他們二人身上,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漓音的唇邊揚起嘲諷的笑,冷意從她的身上蔓延開來,“我知道你心裏瞧不起我,你覺得我比不上那個月華。你不說,難道是爲了可憐我?”
鳳尤靜靜的看着漓音,她因爲憤怒而微微提高聲音,面上泛紅,雙眸中滿是怒氣,但是鳳尤知道,在表面的憤怒之下,是漓音深深藏起來的委屈。
“我從未,覺得你可憐過。”鳳尤的聲音,一字一句的砸進了漓音的心裏。
鳳尤見漓音抿着唇不言語,歎了口氣又接着說道,“你是要對付魔族了?”
漓音點了點頭,“下月月初是月蝕之日,魔族力量最弱的時候,到時候,我會帶着人過去。”漓音的聲調毫無起伏,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鳳尤看着她,眼眸裏有些無奈,“魔族與你無關,也無仇恨,你爲何要?”
“魔族和半魔人的關系太過敏感,爲确保事情萬無一失,魔族不能留。就算是除去這個原因,那麽隻是因爲,魔族必須滅亡,這是我的任務。”
鳳尤擰着眉,“你身後的人”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漓音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鳳尤見她不願說,也隻得作罷。“那好,既然你不願說,便算了吧。”
漓音把唇抿的死死的,聞言也沒有接話。鳳尤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原本以爲,鳳尤定然會義正言辭的跳出來,說她這樣做是不對的。
但是鳳尤沒有,他甚至都沒有過多的追問,她的任務是否是和夙樓月華有關。
漓音想了想,又接着說道,“你若是想勸我放下心裏的仇恨,便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放一邊,但是夙樓和月華,尤其是月華,我不可能放手。”
鳳尤聞言,笑了起來,“我爲何要勸你?再說,若是我勸你,你便會聽?”鳳尤的聲音讓漓音的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她看着鳳尤慢慢湊到自己面前的面容。
鳳尤沖着她眨了眨眼,“難道說,我的意見對你來說,很重要?”
漓音被鳳尤的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她的面色以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掩飾般的皺起眉,一臉的嚴肅,“開什麽玩笑?二凰子,您貪玩也要有個限度。你在我心裏,不過是個囚犯!”
鳳尤面上的笑意不僅沒有收起來,反而更加明顯,他輕輕的笑出聲,“可若是我在你心裏當真如你所說,隻是個囚犯,那麽”
“那麽你爲何,離了我便睡不着呢?”鳳尤的這最後一句話,是貼着漓音的耳邊說出來的,溫熱額呼吸貼着漓音的脖頸,熱氣撲的她脖頸間一陣顫抖。
漓音的面色變了變,連聲音都有些不穩,“鳳尤,你若再這麽說下去,我定然不饒你!”
“哦?”鳳尤的聲音微微上挑,“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個不饒法?”
見漓音的情緒又有失控的趨勢,鳳尤便知自己把人逗的過了,他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左右是你們幾人之間的事,我不願插手。”
随後他走到立櫃的邊上,伸手在上面拿了什麽,随後又走到了香爐邊上,漓音看着他的動作,心中瞬間明白了大半。
鳳尤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了許多,“你昨夜是不是沒睡好?之前是你說會來,我便沒有給你帶上。下次你若不想來,我便叫人給你送一些過去,免得你****睡不好覺。”
漓音見他如此自然的說着這些事,心中還是有些不适應,鳳尤的态度實在是太不像往日的那個脾氣難掌握的公子了。
鳳尤把香燃了起來,随後蓋上了香爐的蓋子。不得否認,鳳尤的香薰對漓音來說,确實有效,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輕易的放松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