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夙樓和月華的姻緣線在那一次被切斷了。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原本隻是希望,夙樓帝君能騙一次月華,讓她激發出身體裏的能量便好。”
“沒想到最後竟然弄成了這個樣子。”孟婆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後悔,“要是能提前告訴大家,或許就不會這樣了吧。”
澈空沉默的聽着孟婆的話,隻可惜時光永遠飛逝,無法倒流。
孟婆閉了閉眼,接着說道,“之前一段時間,我找人留意了一下夙樓帝君平日的樣子。也聽說過,他經常會在某個時候忽然問身邊的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那個時候,隻是切斷了兩人的姻緣線,卻留下了兩個人的羁絆。”
孟婆說道這裏,澈空的神色認真起來,他的眼眸中有一閃而過的驚喜,“那你的意思是?”
孟婆點點頭,“或許夢回酒,能讓夙樓帝君記起一切來,畢竟是他們兩個共同經曆過的事情,再加上夢回酒的刺激,會記起來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澈空眼眸一亮,孟婆說的方法,或許真的能夠挽回這一段感情。
“但是,要怎麽讓夙樓帝君喝下夢回酒就要你來想辦法了。”孟婆說道,“我不願去天宮。你記得别讓他起疑,否則的話怕是會英系那個夢回酒的效果。”
澈空點點頭,站起身來,很認真的對着孟婆說道,“這次要多謝孟婆提點,不然,他們兩個真的會就此錯過的吧。”
孟婆搖搖頭,微微閉眼,“說起來如果不是我的過錯,他們兩個人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這就當是我的賠罪吧。既然如此,後面的事,便交給你了。”
孟婆說罷,身體化作千萬道光芒消散在晚翠山谷中,直接離開了。
澈空仰頭望着光芒散去的方向,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有辦法了。讓夙樓想起這一切來,現在是最好的辦法了吧。
那一天之後,澈空帶着月華遊玩山水的空隙,百年會想辦法試着尋找接近夙樓的機會。
他當年并未入天宮,所以并無官階。就算他進的了南天門,也不會立時見到夙樓,而是會經過層層上報,等到了那個時候問起來意,自己該怎麽說?
想了多個辦法,卻沒有一個真正管用的。
澈空隻好慢慢來,等到月華下一次飲夢回之前,都還有時間的。
澈空看向他身邊的月華,不知是不是因爲上次自己說了什麽的緣故,月華這些天來的精神倒是好了許多,眼下和白澤在一起,更多的時候都是面帶笑容。
澈空原本還在心中松了一口氣,他想,是不是月華的心底已經有了放棄的想法,才會變得如此。
這樣的話,就再等等也不急。這樣又過了數十年,澈空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月華就像是已經徹底将夙樓忘了一樣,她這些年間遊曆山川,救死扶傷,一次都沒有提起過夙樓。
難道......她已經忘了夙樓?!但是有些時候,澈空不經意間又會看到獨自一人的月華,背影看起來十分難過,澈空不确定,月華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至今還記得,月華說過的,若是有一天我再也記不起他,我就會永遠醉于夢中,不再醒來。
難道已經到了那個時候了嗎?澈空心中歎了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
澈空和月華遊玩歸來,澈空便在晚翠谷内擺了一桌好菜,然後拿出了月華的夢回酒,他喚月華過來,兩個人坐在一起吃晚飯。
月華看着滿桌的佳肴,雙眼亮晶晶的,“澈空,今天怎麽做這麽多好吃的啊?有什麽好事嗎?”
“沒什麽特别的事,我們旅行歸來,算是放松一下吧。”澈空一邊說着,一邊将夢回酒倒了出來。他一直在注意着月華的反應。
夢回酒的香味特别濃郁,酒隻要離開容器便附近十裏都能聞得到,他擔心月華會起疑。
“咦?這是......夢回酒?”月華也确實是聞出了味道,但是她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
澈空心中有些緊張,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是夢回啊,太久不在這裏,我之前釀好的酒都喝完了,新酒又不到開封的時間,便隻剩了夢回。”
月華當即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那便是夢回吧。”
澈空見她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心中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他溫潤的眼眸中暈起了更多的擔憂。
月華會放下心來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因爲現在的她,甚至已經想不起來夢回酒是做什麽用的了,也就是說,連這個也都一并忘記了。
澈空舉杯輕輕和月華碰了一下,笑着看着她品嘗面前的美味的模樣,心中卻是暗自道,幸好早點動了手,再晚一些的話,月華就再也想不起夙樓了。
月上中天,澈空靜靜的在昨座位上做了一會兒,看着對面因爲夢回酒的酒力,已經進入睡夢中的月華。果然,隻是剛剛進入深眠,她的眉頭便粗蹙了起來。
看到這個,澈空也終于确定,月華還是再一次在夢中想起了夙樓。
澈空站起身來,走到月華的旁邊,俯身将她橫抱在懷中,看了一眼她絕美的側臉,慢慢的朝着竹屋走去。
将她輕輕的放在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澈空在月華的床邊坐下來,凝視她良久,方才伸手撫上月華的側臉,忽然有點無奈的笑開。
他輕聲道,“以往都是你在保護我們,這一次,換我來拯救你吧。就算要把你拱手讓人,也總是好過你獨自痛苦。”
說罷,他的指尖在月華的臉頰上留戀了幾秒,像是要永遠的将她的樣子印在自己的腦海中一般。稍一停頓後,澈空直接起身走向屋外。
他徑直到了酒窖中,想了想後右手掌腕一翻,找出一個酒葫。澈空将足夠量的夢回酒裝到了酒葫中,這才動身離開了晚翠山谷。
天界,三十三重天上,淩霄寶殿。
澈空站在了淩霄殿之外,對着守門的天兵笑着說道,“故人來訪,煩請通報。”
天兵正欲說什麽,澈空笑眯眯的打斷了他,“我叫澈空,是前任天帝的弟弟。”那人聽完,先是一愣,随後跑了進去,“稍等。”
“澈空?”坐于寶座上的夙樓正在看折子,忽聽守衛的士兵說澈空來訪。
“是,來人還說是故人,并且他是前天帝的弟弟。”
夙樓想了想,将手便的折子暫時收起了,對着下面的人面無表情的說道,“請他進來吧。”(未完待續。)